《固宠》墓露蝶

68、【番外.青梅果6】 顾泽澍把他

　　顾泽澍把他们提到的东西都写在另一块白板上，白曼桐叹了口气，唐寻轻声问：“怎么了？”白曼桐低声回他：“你不觉得顾泽澍变了吗？这些东西我们都知道他有能力，但是你见他什么时候用过？”

　　唐寻抬眸，目光最先落在那些板块上，目光在一一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个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怎么接触过这么直面的灰色。

　　这是顾泽澍的另一面吗？

　　唐寻咬了咬唇，看向旁边躺在沙发里的白曼桐，她刚才话是那么说，可是表情习以为常。有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室内只有空调的声音和笔的沙沙声，唐寻有些喘不过气，觉得闷。

　　黎佩佩注意到他的情况，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饮递给他：“少喝一点，解乏。”唐寻接过，拉开易拉罐环，白曼桐低声问：“怎么了？”

　　唐寻抬头：“有点无聊而已。”

　　顾泽澍记录下来之后，缓缓说：“它家拥有黑卡级别的客粉还挺多，如果想要分散一些，就需要找到高层抛弃和利用下层的证据。”

　　豹纹裙女人哼笑道：“这个放心，我这边已经有人跟进了。”说完又嘀咕了一句，“果然还是豪门有意思。”她把头发挂在耳后，拍了拍裙子站起身：“我知道该做什么了，走了。”说完，她朝黎佩佩抛了个飞吻：“还是那个账号哦，拿钱办事。”

　　黎佩佩点头：“好。”

　　顾泽澍朝向那个西装男：“我这边的所有合同给你，我要在时间刚好的时候有一份官方报告单。”西装男把白板上的东西取下来一些：“我会盯着风向的，这些对你太有利了，等我通知吧。”

　　他拿完东西，收拾好东西，和黎佩佩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办公室。

　　还剩下一个男人，他看样子快睡着了，不过在顾泽澍目光看过去的一瞬间，他就立马开始说话：“兰玉内部评委已经定好了。埃兰铂纪五打底，没了雪无香，剩下五个评委一三一分，三个给了南坊。”

　　“你要拉票获利？你能掌握？”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投了哪个？”顾泽澍说：“幼白薇。”

　　男人嘿嘿一笑：“幼白薇拿了一票评委票，你和他们合作了？”顾泽澍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们的票除去无价票，现在内部是多少？”

　　男人从棉袄里拿出一个平板，上面亮着紫光，他看了一眼就说：“40万票。位居第四，兰玉要拿三。”

　　“第三现在多少？”

　　“51万票。”

　　顾泽澍点头，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操作，男人一直盯着那片紫色，幼白薇的那个数值在缓慢的往上飘，他瞅了瞅顾泽澍：“你这样投钱会被发现的。”

　　顾泽澍一脸无辜：“我可没投钱。而且会不会被发现不是你的任务吗？”男人一顿：“你和幼白薇三四分？”顾泽澍想了想：“嗯。”

　　“它占四？”

　　顾泽澍不说话，轻轻笑了声。

　　等男人也摇着头离开了，黎佩佩问：“幼白薇会同意你拿大头？”顾泽澍喝了口水：“傻子才会同意。”黎佩佩好奇了：“你做了什么？”

　　顾泽澍随意的说：“找人压了幼白薇的票。我找到他们谈合作的时候，他们预估在30万票，我提议给它家提供了涨票的计划。”

　　“提供到39万停止，因为上个季最高是35万票……他们要曝光度，我要钱，所以我的提议他们心动了。结算的前两周，我第1次给他们抬了票，达到38万。前一周再次给他们抬了，达到39万。”

　　“因为票数没停过，吸引了普通人，凑到了40万票，刚才是第3次抬票，一共45万票。”顾泽澍不紧不慢说道：“他们拿到了足够的票数，进了前五的梯队，谁三谁四已经不重要了。”

　　黎佩佩鼓掌：“厉害。”

　　白曼桐问：“除去你拉票的钱，你能拿到多少？”顾泽澍说：“我真的没投钱。”

　　“什么？”

　　顾泽澍说：“我暂时拿走了而已。”一个本来在捞鱼的水缸，被他拿另一个水缸阻断了，之后在做个桥梁把捞的鱼还回去，顺便吸引其他的鱼，一起跟着大部队游进最开始的缸里。

　　“不觉得很过分吗？”唐寻轻声问，顾泽澍偏头看他：“那是他们自愿的，他们愿意待在大众窝里。那多余的一万票我没有逼任何人选择幼白薇。”

　　“可是你做了一个局。”

　　“是。”顾泽澍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是你看到一个一直走低峰的，但是从来没停过的队伍时，你只会觉得有异常。而他们不是，他们会好奇为什么，然后靠近询问，如果那些人邀请他跟着他们一起走，走与不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我只是修了那条路。”

　　黎佩佩扶额，“别吵架。”她看了看唐寻说：“顾泽澍这个办法真的没有逼迫任何人，500是真金白银的票，如果他做了什么，那他和幼白薇都会遭反噬。”

　　唐寻沉默了，没在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白曼桐左看看右看看，还是选择跟上唐寻。

　　楼下白曼桐和唐寻去了一家咖啡店，白曼桐撑着下巴看他：“你怎么了？这套逻辑除了不会修桥之外，其实很多普通人都会，更别说你了。”

　　唐寻喝了一口热可可，外面已经黑了，他缓慢的问：“他压了幼白薇的票去吸引路人。”白曼桐探手摸了摸唐寻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烧啊？”

　　“干嘛？”

　　白曼桐看着他：“唐寻，你学医学傻了吗？顾泽澍这一套操作，幼白薇即使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但是也依旧心甘情愿，你知道兰玉前五曝光的含金量多高吗？就连我家每年都会参加兰玉，钱利双收哎。”

　　“……”

　　唐寻抿唇：“你就当我脑子抽了吧。”

　　办公室里，顾泽澍躺在沙发上，黎佩佩去拿了外卖进来：“你一开始就不该让他留下来。”顾泽澍说：“他想知道，他自愿留下。”

　　黎佩佩看他：“你这人真奇怪。循序渐进啊，哪有一上来就让人看你怎么玩信息差的。”顾泽澍抬起手，指缝里露出白炽灯的光亮，说：“我以前不喜欢把这些事告诉他，所以我骗了他很多。可是我一旦告诉他，展露给他看，他也会接受不了。”

　　“他喜欢你的正面，是因为他不了解你的反面。你们都是豪门里长大的小孩，他即使不这么做，他也知道有这一套逻辑在。”

　　“你给他了他很多你的正面值，瞒着他，让他没有了解你的机会，之后他突然看到你这一幕，换谁来了都接受不了好吗？”

　　“如果我喜欢上我的竹马。”黎佩佩吃了口饭，接着说：“他给我的一直是一个形象，多年都是这样，那我就信了。即使对外他多少形象，我依旧信他的本色是我心里的那一个形象，因为那是我私人的。”

　　“要是有人告诉我他骗我，我还不信。但当我真的看到他这一面的时候，我会恨死他。因为在我心里，我不是他最重要的人，他连我都骗，甚至骗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会觉得自己就是蠢货。”

　　“你缺了一步。”

　　黎佩佩打开一个蒸饺的盒子递给顾泽澍：“别怪我话多，其实你们有点三观不合。这件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太正常了，或者说在哪个圈子里都正常，他接受但不接触，你是不仅接受，还实操。”

　　顾泽澍坐在沙发上，捏着筷子说：“我有一种预感，我和他已经结束了。”黎佩佩看他：“他很关心你的。”顾泽澍轻笑摇头：“他没在躲我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会把我和其他人混在一起的。”

　　“我想，想趁着这个时间让他多知道我一点，这样后面他再见到我，就不会觉得我是个恶人了，我要把那些形象一点点在他心里洗干净。”

　　“他以后也不会难受了。”

　　黎佩佩“啧”了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顾泽澍，你到底懂不懂怎么去爱自己的爱人？他难受的根源就是你，你要剔除掉的话，他不仅不会把你当路人，还会把你当毁了过去的仇人。”

　　“我只有这条路了。”

　　再多的，他想不到了。

　　这一周的网络热闹非凡，漩涡中心的顾泽澍，他此时正在和白曼桐拍摄手部珠宝展示照片，白曼桐说：“用这个黑色的绒布。”顾泽澍把戒指取下来，换上手链，配合着又拍了几张。

　　拍摄完了，顾泽澍拿起桌边的冰咖啡灌了一口，白曼桐检查照片时，看了看他。

　　这一周顾泽澍都待在工作室里，也不外出，手机也只看雇主的消息，然后每天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创作，饭也不吃了，靠着冰咖啡续命。

　　他那模样白曼桐看着都担心他出事，真的太像即将疯掉的艺术家了。

　　顾泽澍把咖啡杯扔了，从椅子上起身，身形晃了晃，走到小台子那边重新取了一个杯子，开始磨咖啡。白曼桐觉得愁，觉得谈恋爱就是要命。

　　“曼桐姐，你的快递。”

　　办公室门推开，一个女生把快递递给她，白曼桐用美工刀划开盒子，是一张邀请函。她查了一下上面的编码，看到红色的主页才想起来，快过年了，她打算年后和邵十月一起去邮轮游。

　　快过年了啊，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