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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青梅果2】 两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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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机场里,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衣服,右耳上戴了一枚覆盆子红的钻石耳钉。
那人正是顾泽澍,他打着电话,那头冷楚说:“基地的位置和内容一概不许外泄,爱人也不行。”顾泽澍“嗯”了声,聊完基地的事情,冷楚换了话题:“你先跟着黎佩佩学两天,找找感觉。”
“谢谢冷总教官。”
“客气,她也应该到了,我就先挂了,还有事。”那头挂了电话,顾泽澍在机场外面停车场找到黎佩佩的车,其实还挺好辨认的,她的车在一众黑白棕灰颜色里,是非常亮眼的红色跑车。
黎佩佩靠在车边,头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他们在基地见过一次,黎佩佩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走吧,我们先回南坊。”
顾泽澍把行李箱放好,主动询问:“韵糜场馆现在开始活动了吗?”黎佩佩说:“开过一次,客流量不错,你想进去看看?”顾泽澍说:“打算参观一下。”
“那就下周三吧,我带你进去。”
“好,谢谢。”
南坊也是一个展馆,顾泽澍放好行李,黎佩佩就带着他去楼下展厅:“这边的都是近两年的新品。”她指了指一个玻璃柜的手环:“这个是和韵糜交换的。”
那是一个蛇蝎手环,蛇的眼睛镶嵌了两颗红宝石,蛇口被蝎子尾部从下往上穿透,蛇尾卷着蝎子的身体,形成了一个环,它们头尾纠缠,困死了对方。
观赏完之后,黎佩佩问他:“有什么灵感吗?”顾泽澍说:“暂时没有,不过我有一个设计你看看。”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画本,画本封面有些褪色,纸张倒是没有一点折痕和压痕。
在顾泽澍翻开的时候,黎佩佩看见了一页幼稚笔触的向日葵,等顾泽澍翻到最后一页:“这个。”黎佩佩低头看去,那是一枚胸针。
上半部分是蜡笔画出太阳轮廓,线条是像榴莲一样曲折带着不规则尖刺的,下面是土地,一个箭头标了颜色和形状,底座全白,光晕由浅至深。
黎佩佩说:“用什么做?多久能做出来?”顾泽澍抽出笔一一在纸页上写要用到的东西:“材料都是市面上有的,一周就可以完成。”
“有灵感来源吗?”
“有,基地那个半球建筑。”
“……”
顾泽澍解释:“我第1天去的时候是夏天,那个建筑在太阳底下会反光的。冷总教官说不能泄密的是地址和内容,但是没有说不可以采纳建筑模型。”
黎佩佩无语笑了:“你厉害。”
“那还有那些来自基地的?”黎佩佩问道,顾泽澍又翻了几页,手串的装饰品、项链吊坠、杯子已经磁吸挂件什么都有……黎佩佩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也不错,用整块的玉就能雕刻。”
黎佩佩说:“卖我吧,我要那个胸针和手串的装饰,你出个价。”顾泽澍说:“你看着给就好。”他把那两页纸撕下来。
“没有复数。”
黎佩佩点头:“行。”
休息了一天,她叫上顾泽澍和自己去一趟原石市场,“今天把材料全部买了,下午我就让人动手做。”顾泽澍没意见。
白山医院,姜知把一瓶葡萄糖水递给身边的人,唐寻仰头喝着,他昨天熬了一晚上的夜,现在眼下一片乌青:“姜主任,我先下班了。”
姜知说:“让司机开车。”
唐寻:“好。”他毕业以后把头发染黑,进了自家医院就跟着姜知实习,和他同期的人面上没说什么,但是私底下也嘲讽过他关系户,他都懒得去争辩,毕竟考核的指标和分数都摆在那,他们选择不看而已。
唐寻走出医院,顺手把玻璃瓶扔进黄色垃圾桶里,上了车司机送他回家,路上堵车,他想睡都睡不安稳,外面的喇叭声吵得他头晕脑胀。
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拖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唐寻趴在榻榻米上休息。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不要我了吗?”
“我要顾泽澍,你让他回来好不好。”
……
这个梦他不知道重复了第几遍了,连下一句词是什么他都背会了,唐寻挣扎着从梦里醒来,他以为自己只睡了几十分钟,一看时间居然下午四点了。
他揉着额角慢慢坐起身,手臂和腿都有些发麻,唐寻望着那边的岛台,顾泽澍离开之后,他有一段时间回到那个种着鸢尾的房子就害怕,所以又搬回了以前住的那个地方。
他屈起腿把自己蜷缩起来,手机铃声把他吓了一跳,他摸到手机之后看着屏幕上[白曼桐]的名字,“怎么了?”白曼桐说:“我看见顾泽澍了。”
“……”
唐寻脸上出现了空白,白曼桐那边也没说话,像是在等他消化这个信息,最后怎么挂的电话,又聊了些什么他一样也没记住。
他试着去回忆,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是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情绪,没有兴奋开心,全是痛,像是细密的尖刺扎进肉里,找不到来源。
他快步跑去卫生间,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只能呕出来酸水。站起身洗漱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头发长得有些遮眼,身形消瘦,皮肤有些苍白,唐寻觉得这个人不像自己,像另一个人。
当胃部传来灼烧的痛,他才回过神。
唐寻拿起手机点了外卖,走进那间画室里,里面他每天都在打扫,没有一丝灰尘,“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不来见我?”
他对着那个沙发位置自说自话:“两年了,我最开始讨厌你、恨你……后来我想你了,发疯的想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他们不告诉我你在哪里。”那个人好像朝他笑了笑,唐寻伸手又垂落。
走出房间后他把门锁上,去拿外卖时神色又恢复了平静,路过便利店,他买了一包万宝路。
“这个是我们要推出的新展品。”严桠介绍道:“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设计一个盒子。”顾泽澍直起身:“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伍止情说:“用彩云吧,底座和封顶用雕刻填色,其它地方做镂空的云霞,颜色用传统亮色,但是不要盖过这个壶。”顾泽澍记下之后问:“白桃木可以吗?”
“可以的。”
黎佩佩拿起一条项链问:“这是埃兰铂纪的?”严桠说:“找他们做了个镶嵌的底托。”四个人一起去了咖啡厅,顾泽澍拿着伍止情给的本子,先打了个草稿:“你看这样可以吗?”
伍止情说:“盒子的四个角就用细条就行,这样也好组装好拆卸,底座三方上下用镂空霞云,留一面可组装的白板,用来展示壶。”
顾泽澍重新打草稿,严桠说:“不用太着急,这个展品我要放在下个月。”黎佩佩喝了口卡布奇诺:“兰玉展你打算参赛吗?听说获奖者可以拿到上个季压轴展品中的其中一项和一份设计稿。”
严桠摇头:“兰玉跟我无缘,第一名稳定埃兰铂纪,第二名你的南坊和雪无香打擂台。”
“雪无香大概率参加不了了。”
严桠挑眉道:“我怎么不知道。”顾泽澍说:“我周末去那边逛了一圈,他们的展品被盗了,设计师被要求重新复制,或者让他赔。”
黎佩佩问:“你怎么知道?”
顾泽澍边画边说:“那个设计师是我之前的同学,聊了两句就知道了。”
黎佩佩:“…………”
伍止情:“…………”
严桠:“…………”
顾泽澍把图改好后给伍止情看:“这样行吗?”伍止情轻轻皱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是我想要的效果,但是我总感觉哪儿不太合适。”
“颜色吧,背景容易和壶融在一起。”严桠问:“用其它木头行吗?”顾泽澍解释说:“白桃木低调不会抢眼,易于雕刻,在民俗寓意里,有静心凝神的效果,古人觉得佩戴白桃木剑,安定心绪,驱散烦忧。”
黎佩佩问:“那改色呢?”
顾泽澍说:“这倒是不难,用染料浸染吧,直接上色的话就更抢眼了。”严桠点头,立马就发消息出去让人开始准备。
下午回去时,黎佩佩问顾泽澍:“你之后什么打算?要不要留在南坊?”顾泽澍实话实说道:“不了,我打算单独开一间工作室接设计单。我的设计短时间可以给你们锦上添花,但是类别始终不属于大众倾向。”
“好想法。”黎佩佩带着墨镜开车:“你圈子里有个白曼桐,她背靠埃兰铂纪,你或许可以找她。这样可以避免一个最大的问题,你接私稿,那肯定是接多家的,但是这里面存在泄露问题。”
顾泽澍点头,他回来这一周里,先忙着熟悉了所有展览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去联系那些人。
等红灯的时候,黎佩佩递给他一瓶水:“我才发现,你晕车啊?”顾泽澍说:“一点。”黎佩佩打开敞篷,聊起了其它话题:“哎,你觉得楚楚怎么样?”
“冷总教官吗?挺好的。”
黎佩佩眯了眯眼睛,笑出声,顾泽澍偏头:“怎么?”黎佩佩说:“我和她同期,不过先离开了。那个时候她为了展现自己凶狠和高冷的一面,把所有夸她好的人全部在对垒时揍了一遍,直至今日,那些被揍的人都不知道原因,只觉得她好强。”
顾泽澍听完嘴角抽了抽。
绿灯亮起时,后面按了按喇叭,黎佩佩把车开出去。后面那一辆车里,司机小心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唐寻面无表情,目光追着那辆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