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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我爱你,江卿言 咦!!!! ...

  •   江卿言把手里的本子一扔,也不搭话,他朝着宋十五走过去。
      明明看到了宋十五眼里的惊慌、失措、焦急、不安。

      却依然,一言不发。

      宋十五盯着江卿言的眼角,蕴藏着闪闪翩翩的光点,从中像是牵了一条线,似乎在告诉宋十五什么。

      于是,她读懂了一般,开口说话:“江卿言,我们在海边的时候,还有还有,从从从,从击败黑霸天开始,我们,我们还一起修仙,我们被一群师弟师妹们围着,我们还在现在,还在校园里,玩着没有头绪的全息游戏,对不对?江卿言,我们……我们。”

      “对啊。”江卿言弯了弯腰,看着宋十五,他就像是故意的,故意报复。
      报复宋十五刚记起来这些事,报复宋十五把他忘了,报复宋十五早就忘记自己当初的理想了,报复宋十五,现在把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我以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他没说他们早就结婚了。

      宋十五举着照片,正面粘粘的感觉还在手指指腹上,现在呢,却因为紧张过度,手指冒汗,那感觉,早就变得滑滑的。

      两个人对视,两个灵魂透过的不止几串代码和几个细胞,有跨越了层层阻隔一般。
      时间的磨灭,生活的磋磨。
      消失了那么久的感觉,和曾经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都被一场叫现实的家伙,化作了一场大雨,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懂我的酸楚和痛苦,我懂你的委屈和不甘。

      可偏偏两个人又兜兜转转相遇了。

      “其实不管怎么样,江卿言,不管是不是因为机缘巧合的一场游戏,还是因为金星逆行,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和我相遇的,就现在这个时候。”
      “抱歉,让你等太久了。”

      江卿言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他想说的又太多了,但是太多了,全说出来,就让人烦。
      宋十五会烦吗?

      他真的要放弃了。小宇说他太着急了,现实又告诉他,太晚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黑夜里,就像无数个时间在眼前悄然消失的时候,他只能静静等待,他敲不碎、喊不出。

      “你像曾经一样,活泼爱笑,神经大条,每次在看着别人幸福的时候沉默不语。”
      “你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喜欢那些文字拼凑在一块的感觉,喜欢散文、喜欢把看完的散文集发朋友圈装比。”
      “你像,像我们在一起并肩同行却不见面的日子里,那样。顽强、向上,铮铮昂扬,像阳光似的。”
      “你像……”

      江卿言靠在宋十五肩膀上,他突然呼出一口气。

      两个人坐在天台上,像宋十五每次提笔想写下来的故事那样,脑海里想出来的故事,眼前是高楼大厦,天上是黑夜弦月。

      星星,星星很多,星星像一张会发光的大网,在宋十五头上做了头纱,闪闪发光,美得亮眼。

      就当,我们在相爱后,再次对彼此说,我愿意同你共度余生。

      江卿言想说,想说的又有太多。

      他一时不知道先对宋十五说什么,只能悄悄地,先闭口不谈,先等着宋十五说什么。

      就像……
      像那些无数个日夜,无数个被宋十五拿起纸来又放下的瞬间,像灵感在宋十五的脑袋里被展平被抹开,又像云一样,像风一样,像大海,像一把剑,一本书,一个故事……

      都等着宋十五,等她先开口,等她找回自己想说的。

      仿佛等待,等着宋十五再开口,是江卿言今夜之前,唯一能做的事。

      ……
      风吹过来,刚刚好。
      看天上星星织就了两个人的幸福,看广阔的月啊人啊,这整座城啊,海啊,风吹过来,将两个人的心跳声,在接触的每一寸肌肤里,隔着代码,隔着血肉,应当是,用一段段深情的文字,把两个人的故事,书写在了一块。

      时机到了,就像吉时到了一样。宋十五搂着江卿言,生怕他坐在硬邦邦的台子上不舒服,就把她的薄外套拿了下来,给江卿言垫着。

      仿佛是给另一个自己,一个别出心裁的小照顾。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能见到那个无数次在脑海里构思的那个人,和他一起笑,一起玩,还一起看书,这么无聊乏味的东西,竟然是曾经我喜欢干的事。”

      宋十五开口,打破安静,她等着江卿言半天没有下文,于是她说了起来。

      “卿言,我太意外了,卿言。我一想到,我这些年,平平静静的过来,竟然还有一道浪花扑过来,汹涌了我一下。”

      “十年左右之前,慢慢死过去的心是你救活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灰暗下去、枯萎下去的心,又是你震响的。”

      “你啊你……”

      等了那么久的正缘,和守了那么久的凤印,原来本就是给这个人的。

      “宋十五。”

      “嗯?”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怎么说?”

      “这不难理解我觉得。明明委屈、生气,到心梗的地步,最后又不用多久,就给自己安慰好了。”

      “哈哈哈哈,你这!”

      “你说是不是就行了,还有!”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真就是……不记仇?”

      “真的!你自己想明白了很多,再煎熬的日子,但还能找到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

      “因为你啊!”

      “因为我?”

      “嗯啊,这不难理解我觉得,你光是陪着我,督促我,鼓励我……”

      “算了算了,你说话太官方了,我还是觉得,你真挺难杀的,你想啊,你只用了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你就给自己想明白了,你说,你厉不厉害?”

      “其实,卿言。”

      “嗯?”

      “多亏你了。”

      “……”
      “跟我可没关系……”
      跟我可没关系,我逼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我想让你记得我,却什么都没做,我想跟你在一起,却连喜欢你都是你先说的,我渴望你一步就位水到渠成,立马想起来我,却忽略了你的心情。
      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做,而你呢?自己想透了自己真正想要的,自己做到了接受不想接触的,明明那段时间,是你最痛苦不愿提及的,却被我一遍遍拨开,一遍遍揭开。
      最后竟然还说什么……要和我……

      “真命天子的魅力大概就是这样吧!”宋十五绕了一大圈又绕了回来。

      江卿言抬了抬眼,看着宋十五摩拳擦掌的样子。

      宋十五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从一开始的相遇,老天爷就在告诉我,你光是站在那,就是我该去追逐的。”

      “江卿言!”

      江卿言对上那双眼里有熊熊烈火的眼睛!仿佛斗志昂扬,志气重燃!
      他看了很久……那眼睛里,有的不是前些日子时,存在的恐惧、害怕、焦灼、不安、委屈、痛苦、麻痹、死气沉沉。
      他现在再看这双眼睛。

      整双眼里,仿佛都写着一大串话:“江卿言,我永远爱你。不分任何。”

      这曾经盼望了半个人生的日子,就像……像做梦一样,他现在在梦游。
      这些日子,这个时候,还有那句话。
      “江卿言,我们是结婚了,对吗?”

      对啊,在海滩的誓言。那一头被风轻轻拂起来轻轻置在江卿言嘴角的卷发,不就是定情信物吗?

      然而,他早就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了。

      他看着宋十五亮亮的大眼睛,红红的唇,白白净净的脸颊,漂亮的不像话。

      江卿言香迷糊了,他晕头转向的回应了一句:“嗯,你说。”

      宋十五得意洋洋的眯了眯眼,说:“你就是我的真……唔!”

      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一股柔软的触感,在嘴唇上传来,湿湿的,滑滑的,温热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卿言身上的香味,已经将她包裹了全身。

      江卿言……她心想。

      光是这么等着根本满足不了,江卿言只有亲上来的勇气,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勇气。

      宋十五管不了那么多。

      她抱上江卿言的脖子,伸了伸舌头……

      ——

      温热和另一个人的气息,缠得宋十五没有力气和大脑去驱动自己继续下去,其实她想,光是这样,就已经够了。

      江卿言睁了睁眼,看着宋十五闭着眼睛,除了试探,还是试探。

      就这么互相怕伤害对方,僵持了几十秒后,江卿言锢着宋十五的腰,给她换了个姿势。

      互相抱着,像是在夏天里互相取暖,各自都不熟练。

      相比于宋十五,江卿言反倒更主动大胆一些,这也导致了宋十五相当被动。

      月光下,两个人互相依赖对方,仿佛这辈子分不开,这辈子黏在一起。

      时间又长又快,或者有时候又短又慢。从确认对方心里有自己,到感受对方澎湃的爱意,紧紧只是短短时间内。

      不是什么快餐恋爱,不是互相找个慰藉,就是认定了,这个人,不管多远,不管多久,就是命定的。
      天定的。

      宋十五狠狠喘着粗气,脸上红晕了一片,似乎还有憋的狠了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江卿言还意犹未尽,宋十五早就疯魔了。

      宋十五最容易把持不住自己,任由自己性子瞎胡闹,结果听到那声梦里念着、心里想的声音,好听的像摸着心脏在说话似的。

      那人也带着喘气声,在宋十五耳边说话:“换气都不会?笨死了。”

      宋十五也确实害怕把自己憋死,江卿言有机会说话,也是宋十五一巴掌拍开的,如胶似漆的二人,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好可怕。
      谈恋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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