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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看见”“新世界” 昨日雨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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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她的脸还在书上死死贴着,腿却已经笔直的立着。
快说点什么!死嘴……
刚才还想着什么阳光帅气小暖男,撒娇卖萌泪盈盈,现在宋十五只想像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说错了。
宋十五没想到晚饭吃什么,她想到了怎么不吃饭也能美上天。
迎着众人的目光,宋十五真想拥有什么超级异能,让所有人失忆,然后突然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句:“尔等小辈机缘也就到此结束了,老娘要回天庭交差了!”
那多风光,多主角!
但现在……
她好像在丢人。
老师见她不开口说话,于是就替她又说了一句:“还是说你学会了,满满的成就感啊?”
老师你又说错了。
本来如果听了天使的话,宋十五现在大概非常认真,确实会全都学会了,满满的成就感,才在那使相……
但现在……
算了,都怪恶魔。
老师叫她不回答,宋十五嘟着嘴,不知道咋说,她说老师我在想帅哥。
当然不行。
老师自问自答:“好你坐下,好好听课。”
真是个好老师。
她不会指着宋十五一个劲的骂她没用,也不会突然一个粉笔头砸过来又痛又响。
她只会提醒宋十五,别走神了。
刹那间宋十五是愣住的,她本来都准备好迎接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有同学的嘲笑和嫌弃。
结果却是没人理她,老师也不当回事。
宋十五眯了眯眼,心说,难不成,是因为她学习太差,老师已经不管她了?
等她屁股刚沾坐,老师说:“快考试了,先把考试考过去再去追你的理想。好我们继续……”
宋十五的理想?
她坐下后更没心思听课了,怎么老师都一直在暗示宋十五?
这个地方的所有人仿佛都知道宋十五想做什么了,要什么,喜欢什么。
走神走的更严重了。
宋十五呆呆的,愣愣的,甚至一股恍然小明白感,在全身上下来回窜。
她还不听课,卿卿也盯了她半天了,按往常,就算卿卿盯她半天,她也察觉不到,除非她也在关注卿卿。
但这次,她就是死活发现不了。
他在一旁看着宋十五一动不动的走神,宋十五确实没有当初被老师点过名字后就满头大汗面红耳赤那样,这几年的长大到面对社会各色各样的恐惧和压抑,也让她不再觉得因为说错一句话就天塌了。
不过,宋十五依旧静在那,卿卿就皱起了眉,心思也全跑了。
他想让宋十五回神,让宋十五看看书,学习学习“新”知识,有更坚强的基础去面临自己的未来,即使这里是梦。
但是宋十五像被鬼上身了一样,她竟然从桌肚里精准掏出来一本最薄的书,鬼使神差的看了起来。
卿卿好疑惑。
老师说的宋十五没听进去,就连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她都不知道。
几个人像过家家一样,在一场叫做梦的游戏里,乱了八糟的,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硬是让宋十五找到了青春时候,在私底下,偷偷和书打交道的感觉。
她掏出来桌洞里的爱情小说,不为了别的,只是宋十五突然感觉,她现在就应该在做这个。
一旁天乖戳了戳宋十五,早晨在校门口碰到她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活泼灵动,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竟然有些眼眶湿润,她手里拿的,正是那本她说要介绍给宋十五的科幻小说。
宋十五盯着天乖手里那本书,假装不在意,声音像飘着的,她说:“怎么了小博士?”
天乖红着眼眶,似乎刚才一本旷世虐恋绝美爱情空洞感情的文章里结束了一段时间。
还不等宋十五给她递纸,天乖两眼泪汪汪的给宋十五把书放在桌角上,就因为宋十五迟迟不接过去。
“太……太虐了!”说完就趴在桌子上闷闷哭了起来。
宋十五看呆了。
真有这么震撼吗!
就因为两个人的故事,写在纸上,存在在世界哪个角落都不知道,自己的前程未来都一切未知,看着千千万万的字多少张纸,就能哭成这样?
宋十五心头突然松动。
她看着天乖那本哭到爆炸的爱情小说,这话这念头,怎么这么熟悉?
“真有这么痛心疾首吗?”宋十五下拉人中。
“你看啊!你看了再说!”天乖五官扭作一团。
真是个感性的人啊,天乖小博士。
想着,将信将疑的翻着,厚厚的一本,如果是几个月前,几天前,宋十五真的会看到这么厚的一本,就放在哪个地方积灰。
现在在那津津乐道的看着。
这是个重大决定,宋十五即使期末考试在即,决定自己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的机会就在面前!
宋十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天乖说的没错。
这书确实上头。
这书里的形容也好,描写或者是人之间的感情,小小细节竟然处理的如此戳人。
好神奇。
看着宋十五整日没日没夜的看着整整三册的书,上头了、废寝忘食了、迷恋至极了。
卿卿也只是笑笑。
晚上,烧烤摊。
那肉串冒着热气,但没人动它。倒也不是因为太烫,所以想等着它凉。
只不过宋十五真就做到了把书带来了。
卿卿嘴上挂着笑,在宋十五对面靠在椅子上,一点不吃。
“额!!!!”宋十五把那书合上,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
“终于!看完了!”但是不是很虐。
经历了多少个日夜不知道,除了上课是真的要上,其他时间基本上,宋十五都在看。
她似乎找到了之前刚接触这些东西的感觉。
宋十五机灵古怪的看着卿卿。
似乎是想告诉他,我现在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是真的,真的好想看这些东西。
这书不虐。
宋十五是真这么想的。
但是她一股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
她合上书的那刻,跟着卿卿对视上一刹那,她突然就觉得,这滴泪,不管憋多少次,她就是好想哭。
宋十五眼角的泪在憋红的脸颊上划过,她冲卿卿笑,举着杯子对卿卿干了干杯。
卿卿懂她,也提了杯子。
宋十五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我真的离开这些书就感觉活不下去,没有真人陪我,故事里的人就陪着我。”
宋十五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她真的,不得不承认,人有的时候,真的得承认一件事,时间太能改变一个人了,不忘初心太难了。
到底什么人能不忘初心?
宋十五抬头看着一成不变对着她笑脸相迎的卿卿。
“我竟然把他们忘了。把当初自己当个笑话忘弃了。”宋十五掂量着手里的铁串。
“那我呢?”卿卿俯身往宋十五那靠了靠。
等宋十五迎上那双眸子。
无数次的对视,无数次的语言相碰,哪怕搀扶起来十年前的自己,仅仅是一瞬间。
其实不是靠的一瞬间。不管是久违的从书店里出来,还是频繁的拿起书来,那些记忆里每个瞬间。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从窄小的十字路口周围全是大树,风声和树叶声。
这是一场爆发,一场瞬间的席卷。
这么久了,哪怕不愿意面对过去的时间和经历,但面对自己呢?
好吧卿卿,你赢了。其实宋十五早就手痒了,早就全都记起来了。
但是,卿卿,是谁啊?
宋十五翻了很多自己曾经留下的东西,她想,角落里有很久以前看过的书,画过的画,她翻了很久,甚至在一张巴掌大小的纸,被钉书机钉在一起的几张纸上,看到了潦草的人物画像。
很丑,也很难看出来是个人。
十好几页,后面还写着备注。
字也很丑。
宋十五胸口闷闷的,像一股子气提不上来全憋在身体里。鸡皮疙瘩冒了起来,从头到脚,从指尖到五脏六腑。
触目惊心的那些感觉,就好像在昨天亲手写下的一般,仿佛透过这些东西,自己就能回到那个时间。
她很崩溃,看着那些画,那些字。
这些东西,上面没有积了太多灰尘,倒像是不久前就被人翻过。
有些干净、有些整齐。
宋十五痛心疾首,恨不得捶胸顿足回到过去质问自己:“你怎么画这么难看就算了,怎么字也丑的根本看不懂啊!”
线索就这么断了。
宋十五坐在塑料板凳上,烧烤还冒着热气,卿卿的话音还在心尖上余音绕梁,“算了宋十五,我不问你这些了,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
“你是不是拿我东西了,卿卿?”宋十五一脸认真。
她此言出口有些突兀,没等卿卿反应,又恰好自己说话被打断,周围瞬间就安静了好一会。
宋十五看着卿卿直了直腰,她紧接着说:“你前几天看的那本手写笔记,是不是在我家的床头柜里掏出来了?”
卿卿:“是……是,不过你不是了吗?”
“啊!啊啊,啊。”宋十五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红了脸,试图微笑掩饰过去:“哈哈,是,是吗?”
她真的有说过这句话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卿卿轻轻开口:“怎么了?”
宋十五想了想措辞后才开口:“能不能先还我一下。”
卿卿说:“干嘛用?”
宋十五:“物归原主用。”
那天宋十五在天使恶魔之间来回徘徊不知道干什么好的时候,看到了卿卿手里那本子,那根本就不是书,也不是什么资料考题。
等宋十五看到自己家里,自己曾经那么丑的字和画,竟然在印象里,跟那天卿卿手里拿着的东西,那么像,像是一个人写的。
那不就是自己写的么?
卿卿手里的那个本子,各种标点符号,各种人物描写,对话。
那种东西,竟然是自己写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十五把那几十张钉起来的“人物小传”揣在兜里,带来了。
卿卿看着宋十五从兜里掏出来那几张破破烂烂的纸,上面画的人物丑爆了,字也惨不忍睹。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他拿过去,拿在手里,哼笑一声:“做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