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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参与我故事 宋十五: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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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五,你怎么才来?”
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此时此刻就在自己面前,说真的,真的好梦幻。
而且正如昆虫博士所说的那样,小鹿乱撞,一闭眼,就全是那张脸。
卿卿啊,是卿卿啊!
宋十五刚还勇敢了一次,这次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宋十五盯着卿卿那张脸,然后用尽全身的神经,去感受面前这个人的存在。
手热热的,身上浅浅的花香味。
“卿卿……”宋十五含着哭腔念出来。
对方也显然被这一称呼喊的狠狠的愣了一下,也就一瞬间,也被宋十五迅速捕捉到了。
卿卿有些懵:“你怎么在这蹲着?”
宋十五好激动。
宋十五又好心痛啊。
没名分的那种难受。
好过分好过分,好难过。
她想了那么多个日夜,在纠结着什么早已经不是少年心事的心事,纵容自己的情绪又没收自己发泄的特权。
她翻了好多好多喜欢的书,逼着自己动手做饭,又回到当初热爱生活的自己,试图改变自己的心态,就连手机……
宋十五又变得不那么依赖手机,一有空就想着怎么回来哄卿卿,一有空就想念卿卿。
卿卿在做什么?
卿卿想没想我?
真过分啊卿卿,转身就走了。
结果……结果。
宋十五看着卿卿眼角还有些湿润的痕迹,突然心里被揪了一下。
仅仅只用了一刹那。
那所有的情绪,说不出口、堵在胸口,想全说出来,想都告诉卿卿。
竟然……
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名没分的气也消了。
“卿卿……”
“够了吧!你喊好多次了。”卿卿嗔怪她,卿卿耳朵都红了。
“不够……卿卿。”宋十五往前靠了一步。
面前这个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十五渐渐靠近过来,两个人明明有些距离,却始终仿佛近在咫尺,似乎从很久之前,就一直是这样。
这感觉真奇怪。
宋十五想,比连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满脑子都是工作,都畅快,都疲倦。
同样的,宋十五又觉得……
有什么事堵在心里说不出来的。
“你……”卿卿开口了,他喉咙上下滚了滚,然后看着宋十五一刻不停的,他又说:“你真的追上来了。那么……那,你想起来了?”
宋十五最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她很痛苦对这个问题。
她根本想不起来,她没有系统的金手指,也没有大故事背景介绍,她稀里糊涂就来了。
到这个时候了,卿卿真的问了。
就像那个游戏规则怪谈一样,不能逃避问题,要回答的正确。
宋十五眼睛亮了亮。
她看卿卿,看身上亮眼的白,看身上惹人注目的光。
她说:“我刚才,看了好多书,熬了好多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剪了好多好多的视频,我突然认识了好多人,有好多刚认识的,还有的,好像之前就认识一样。”
卿卿不说话,就是不理解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宋十五接着说:“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卿卿当然不知道。
于是宋十五就说:“跟我来。”
她向着桃源深处走过去。
她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印象很深刻的地方,有摆着棋盘的石桌,连廊到处都有盆栽。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地方就是眼前这些。
那次小小的邂逅,她想着,要是上天给她这次机会,那……就别出错好了。
卿卿不理解。
但是宋十五还在祈求上苍。
两个人迷迷糊糊的,随着宋十五不确定的脚步走进了一个不确定的地方。
他们走进一处铁链门,穿过长长的花卉走廊,面前是一座小拱桥,溪流下,有一对鸳鸯,不远的地方还安安静静的躺着小黄狗,孤零零的,鼻尖上还有一只蝴蝶。
假山上还有小型瀑布,走过去的时候,还特别风凉。
卿卿自始至终都一句话没说。
宋十五有点慌,她在前面带路,目的不是别的。
正是进入这弥天大网里。
周围人不多,这算个小众景点。
这游戏太杂乱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城市里,竟然也有她很小时候见过的电话,一样的梦幻,一样的模糊。
宋十五看着卿卿,卿卿才驻足去看她。
“太好了,这游戏规则我摸清了,这些东西还在,”宋十五说:“卿卿。”
卿卿歪了歪头看她。
宋十五接着说:“我没记起来你。”
卿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然后他还没有开口,一连串的话语就已经堵住了他要说出来的话。
“真的,我跟你说实话,我没记起来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还要说最让你难受的话,我也挺愧疚的。”
“我每天见了那么多的人,上下班坐公交车或者是为客户谈业务的时候,我见了挺多人的,但是那里面……没有你!”
卿卿毫无波澜的说:“我不是那些人。”
宋十五点点头:“我知道!就是……”
她挠了挠头。
“我希望,我能记得你,我希望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羁绊,有什么过去,有什么旧感情能让我们继续陪伴着,但是……”
……
“我就是记不起来你。”
卿卿轻轻挑了挑眉:“你把我带这来就为了气我来的??”
宋十五感觉说:“不,当然不。”
“这里,”宋十五双手一摊,说:“我一直很喜欢这里,之前我有一个梦想。”
“卿卿,你不是问我,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嗯。”
“……说起来很奇怪,我今天坐公交回家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如果能自己写一段故事,写进梦里,然后然后。”
宋十五说起话来很着急,她迫切的想让卿卿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
卿卿走过去靠近她,抬手在她的额头的地方,轻轻撩了撩,又温柔的说:“别着急,慢慢说。”
宋十五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有个理想,我想有十百千万的字排列在白纸上,组成一段故事,可以不讲我,可以不讲天讲地,讲灵魂,我想讲一段故事。”
卿卿他笑了。
只要宋十五上进,不颓废不退缩。
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卿卿他,就高兴。
宋十五见卿卿没有不生气。
她接着说:“你问我,我的理想是什么,我想说……”
“我的梦想是,我希望……”
“有一段故事是因为我诞生的。”
——
“我都说了,她记不起来很正常,你又等不及,又想让她赶紧想起来,没辙啊。”
江卿言看着手里噼里啪啦传出来的消息。
备注名五花八门,甚至根本没有人看得懂那些组在一起的汉字。
下面一条,又是另一个人发来的。
“你知不知道什么拔苗助长的故事?”
又是另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你也就是看她惯着你。”
他什么都没看,刚流下的泪被轻轻拭去。
十年了。
你叫他怎么不急?
他哭着跑开了宋十五身边,跑了好远好远,跑到一处小亭下停下,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店铺,眼睛里突然一亮,他好像让宋十五过来一起看,看看这是哪,看看这周围。
结果他转过头来后,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风吹绿林过,油柏大道,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人语声。
这些都是强烈的,正因为宋十五在意这些,所以这些细节,也是强烈的,令人在意的。
他往后看了好久,久久等不来相见的身影和面孔。
好久。
某个不明不白的时间段里,周围都渐渐慢了下来,什么都模糊了。
就像当初在海边那次一样,没有人在身边,什么都是模糊不清,像下了大雾一样的天气,烦躁,眼花,难受。
直到……直到,一起都暂停了。
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好像……除了等,就是等。
他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远处路的尽头……
不分昼夜,没有温差,什么都不知道,连时间都不知道。
等了好久。
一阵急急的喘息声,突然带着隐隐约约的“卿卿”声,乱七八糟的出现在他面前。
那时候,心里想的,是嗔怪、是生气、是委屈、是讨厌,是不舍。
他突然泪涌了上来。
又抓紧擦去。
然后上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开口,自己都没绷住。
“宋十五,你怎么才来?”
声音都有些抖。
可对面看着,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就像现在……
现在……
卿卿突然垂了垂眼,方才那些什么都是浮云了,什么都不想再回忆了。
他忍不住的想笑,忍不住的向宋十五靠过去。
他想说:“宋十五……”
紧接着,怀里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撞进怀里,迅速的、轻轻的。
他有些懵。
但还是听见宋十五说:“这是我第一次想为看见什么东西写下来的地方,我请它作为见证,我希望……你能来参与我的故事。”
“好。”
参与你的故事。
“其实早就参与到了。”
宋十五紧紧抱着不撒手,“不止这个游戏,还有……还有我的方式。”
卿卿回抱过去,他声音轻轻的,“好。”
从那以后,宋十五更加刻苦的读书,看天文地理,学怎么描写环境,怎么写记叙文,什么叫故事。
卿卿很努力的在帮她了。
但一天能有三个小时看书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种努力向上的程度,就像爬山一样,很渴很累很痛苦,很想放弃,看着下山的路近在咫尺,想下山就下了,但坚持总是勇往无前的。
宋十五没有再花里胡哨的打扮自己,她尽力学着高手的模样,看着天书。
如果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改变人生,改变一个颓废而不自知的性格,那可真是老祖宗烧高香了。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宋十五没报多大希望。
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从早看到晚,从诗集散文看到世界名著。
卿卿提醒她:“适当看点电影放松一下,别太累。”
太累?
不不不。
宋十五赶紧反驳:“不会的,主要是快要期末考了。我有点着急。”
她嘴里叼着卿卿刚递过来的饼干,奋笔疾书的加油干。
看她这样子。
谁能不喜欢呢?
尤其是卿卿。
卿卿看着她认真学习的侧脸,心里美极了,所谓相由心生,也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
宋十五终于憋不住了,一个起身,蹦高往身后的蹦过去。
卿卿一脸震惊:“你去哪?”
宋十五五官扭在一起:“撒尿。“
卿卿:……“你能不能文明一点!怎么也是读书人了!”
宋十五停下来,想了一会说:“出恭。”
卿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自己的。
这厢不够,宋十五一个急转弯,回来捧着卿卿的脸。
动作迅猛到什么地步?卿卿真的是猛的,等看清宋十五的脸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人都是傻的。
刹那,
一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