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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模一样的 ...

  •   白爪子一摊,一株平平无奇的草悬浮于空中。

      眨眼间白跳上了床榻,将救命草递去:“试试。”
      老者只扫了眼草,知道这草在医学界很难一见,瞪着眼睛道:“有用,但治标不治本。”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用?
      二人打着这个理念,毕竟人命关天。

      救命草需以灵力渡进身体,期间不得被打扰,白便负责护法。
      他直挺腰坐在门前,疑惑为何老者不奇怪他一只狐狸怎会说话?
      以往见到他说话的人无一例外地大声叫喊着跑开,没有一个不把他和狐妖联想到一起。

      可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
      一只正在学最最最初级法术的小狐狸。

      正想着,眼前被蓝色灵力笼罩,房间内刺眼得看不清,白眯着眼一步步凑近床榻:“师傅,出什么事了?”
      刚说完这话,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飘来,弥漫着整个屋子。
      糟了。

      男子跟老师傅学习不过两年,灵力怎得这么多?
      白听不到外界声音,只得凭感觉朝着床榻迎风走去。

      外泄灵力会随主人的心情与身体化形,显然男子此刻“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周遭灵力化为彼岸花,朝周围四散。
      花开到他脚边,白象征性躲了下。
      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
      这种花只在捡来的《识花大全》里见过,没想到这辈子竟然真的能亲眼所见。

      不多时,灵力四散变小,白趁着间隙窜上床榻。
      原来是那位老者在源源不断传输灵力,二人一前一后坐在床榻上,男子身体随着灵力流失正快速虚化。
      老者的灵力补不上流失速度。

      白盯着男子,眼前闪过一抹混乱的画面:
      街道上,一名长相丑陋的男子指着说书场上的狐狸画像吼道:“狐狸这东西是个害人玩意,我家娘子就因为去过一趟山里,回来发了一场重病!”
      他家娘子本姓姬,嫁与他时街坊邻居还叫她姬娘子,但男子在这地方根深蒂固,街坊邻居只认朱公子,渐渐忘却姬这一姓氏,姬娘子变为朱娘子。
      姬娘子出身武术家,从嫁与朱公子第二年后身体每况愈下,近几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也是第二年起,姬娘子日日早出晚归,肚子没有一刻不会唱歌。

      “她本就体弱,据说去了山里莫名晕倒,回来时身上还有白色狐狸毛!”
      “若不是那臭狐狸,我家娘子怎么可能会病?!”

      “要我说,那臭狐狸识相点,自己送上门我还能手下快点,再说割一条尾巴能有多疼?”

      不起眼的角落,一名面相温和的男子起身,快步走上说书场,抓起醒木猛地一拍:“姬娘子在一个月前早已病重,她怎么会去山上?!”
      这一堵,朱公子语塞,站在座位上无措地看着周围。

      相传,狐狸尾巴能化万物,替换万物。

      再次聚焦,白看着床上快要死掉的男子,心一狠,灵力幻化出一把冒着幽幽蓝光的刀。刀起刀落,床上掉落一只沾染血迹的狐狸尾巴。
      白闷哼一声,仿佛察觉不到痛苦,尾巴被灵力托举悬空,而后化为一道蓝色光芒钻入男子身体。

      不多时,男子身体虚影逐渐化实,老者两眼一白向后倒去。刹那,白两眼一翻,分出多余灵力接住老者,轻轻放下。
      白颤栗着,语气气愤:“不是说吃少点吗,老头,这么重,累死个狐。”

      待一切安妥,白喘着粗气,拖着沉重的肢体,离开了院子。
      天色渐黑,抬头望去,天空中的那一轮月亮倒成了聚方的光亮来源。
      估摸着已经亥时。

      他垂头垂耳地走在巷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巷口的人影。

      白耷拉着眼皮,几乎是脱力状态。身上白色皮毛被血液染色,变得红一块白一块。
      走出巷口时,他耳朵一扑闪,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寂静的街道他不是没见过,但这个点从未出现脚步声,不是正常的走路声音,更像是向后撤了一步。
      右边巷外,有一只脚收了回去。
      白垂眸叹口气,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下一瞬,一个麻袋套过来,呼吸被掠夺,白慢慢闭上眼睛。
      进麻袋前他瞥见这人身着破布衣,长相普通,除了腰间挂着的狐狸状面具,并没有特殊记忆点。
      在闭眼的前一刹那,他听见这人疑扯着刺耳嗓音疑惑道:“反抗都不反抗?能活吗?”

      能不能活,他也不知道。
      但割尾巴这件事,他不想再尝试了。

      *
      三日后,午后。

      白在昏暗环境醒来,映入眼帘的第一幕是茅草屋的屋顶,既破败……只有破败,没有想象中脏乱差,起码床榻很干净。
      他揉着腰站起,打了个舒展才正式环视周围:
      整个房间被异域色彩充斥,墙上挂满各种形态的面具,屋内中央摆着一口大锅,锅里放着洁净如新的水,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他扒着被子下床,慢步走到门口,大门是用一块破布做遮挡,他向外探出一个脑袋想看清现在处于什么地方。
      侧着脑袋探出时,耳朵被破布碰了下,他下意识甩头,整个身子应激似地跳出茅草屋。
      外面阳光正大,白蹙眉闭上眼睛,抬爪子稍稍挡了下刺眼阳光。
      蓦地,他不觉得那么刺眼,反而有些舒适凉快。
      一抬头,这人腰间挂着狐狸状面具,再向上看去——平平无奇的面孔。
      是那人!

      三日的休息足矣养精蓄锐,白猛地窜出去。
      咚——

      脚下一滑,黄土隐藏得很好的大坑被他蹭到,白向右一滚,避开深不见底的大坑。回正头,面前站着几名同样穿得破烂的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看穿着像是同一个族群的族人。
      加之这周围被尖刺木头围了一圈,房子零星几座,中央摆着一座熄了火的篝火。
      他更加确信这是一行不正宗的邪-教。

      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危险,他要赶快逃离。

      正想着,他又猛地向前一跃,从几名小孩头顶飞过。
      小孩指着天上的狐狸:“快看!会飞的白团子!”

      白团子?!
      明明这么飒,怎么能和可爱沾边?
      白重重呼出一口气,瞬间回头,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孩这么没眼力见。

      人呢?
      他的身后只有几名大人,刚刚的小孩子不见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表示惊讶,似乎都没有看见小孩的失踪。

      四肢落地,白莫名觉得尾巴有些痛,疼痛还在忍受范围内,他微喘着气打算不再去管,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
      啪——
      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透明材质的东西在阳光下难以看清,白捂着头默默后退。
      他试着动用灵力,周遭萦绕的蓝色光芒只有一丝——灵力用完了。
      那日为救男子用光了所有灵力,还没有恢复过来。

      白笑了下,不知是被自己气笑了还是乐笑了。
      他乖乖躺在地面,等着下一个麻袋将他粗鲁装入。

      一盏茶后,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土地上,身上皮毛沾了些尘土,他躺在地面瞳孔向后瞥去:
      他的身后蹲坐了一群人,人人举着双手,似乎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没有小孩。

      正当他疑惑时,整个身子突然被悬空,向下看去,他被抬上干净担架,除了抬他的两位,其余人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默不作声。

      白就这样莫名其妙被轻放进茅草屋内的床榻,这会和刚刚出去时不太一样,多了些衣物和柔软布料,以及一排各式各样的新鲜花瓣。
      像刚采摘下的,还带着水。

      将白抓到这里的男人向身后之人道:“你们都退下,这里我来就好。”
      剩下的一行人纷纷作揖:“是。”

      白坐在床榻,目光从几人身上流转,直到其他人退出房间后才转头看向面前恭候多时的人:“抓我做什么?”
      那人笑眯眯:“我们最尊贵的狐大人~我们没有抓您,您是我们的守护神!我们只是带您回家!”
      这人语气太过夸张,听得他一脸苦相:“所以?”
      能不能用体面一点的方式?

      他没有将这话说出,不然还要听一大堆充斥语气词的话语:“回家?”
      “是的!回家!我们这里将是大人您的温馨大家!”

      他从小流浪惯了,第一次听说“回家”这个概念。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之人,从刚刚的语气和行为来看这人是个领头的。但领头和其他人穿着一样,不知是真的穷,还是一视同仁。

      白思路被打断,看向被掀开的帘子。
      “报——”
      领头瘪着个嘴,眉头蹙成“川”字:“不知道先通报吗?!”
      来的那人是个妇女,她被吼得吓了一跳:“对、对不起……”
      领头没有理她,转头看向白,一脸恭维:“没打扰您吧?”

      白最看不惯这些仗着自己权势大的两面派:“你,出去。”
      领头的吃了一惊,还是悻悻离去。

      留下的妇女在白的引导下慢慢道出实情:“我们族里有一个孩子生病了,三天了还不见好……您、您可以看看他吗?”
      事不是什么难事,白跳下床跟着妇女走出房间,期间妇女多次请求抱着他走,这样既可以省路程,也不会再伤到尾巴。
      白拒绝了一路,最后加快了步伐,一路冷着脸到了目的地。

      房屋外面和他所在的屋子一模一样,屋内除了中央的锅没了,并无太大变化。
      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本应躺在床上的孩子,甚至床都没有。
      “在哪?”

      “请跟我来。”
      白走在妇女身后,妇女掀开地板,岂料这里有一块狭小地下室。
      楼梯并不长,几步下到地下室。这里不似印象中阴暗潮湿,微弱光线从通风口洒下,小地下室竟然还有个采光窗!

      “孩子病了三日,始终找不到病因。”

      白移过去一点目光,那孩子脸上通红,其他倒没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

      这孩子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画面一转,白从几名孩子头顶飞过,其中一名孩子还惊喜叫他“白团子”。
      再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孩子——这两人竟是同一张面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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