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逼葬 刚穿越过来 ...

  •   厢房内床板猛地“吱呀”一声,窗外紫阳上栖着的白蝶被惊得展翼扑飞。

      迟遥几乎是从床上弹射起来的。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口喘着气。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

      她再清楚不过,自己梦里的迟遥绝不是同一个人。哪怕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和她相差无几,但那副苍白娇弱的姿态一看就不是她。

      她没办法把自己当成那个人。

      而且,她认识的那个郁闻川,也绝不是梦里头的那个样子。

      那个郁闻川心里头只有学习。那张帅脸的确无可指摘,但人也是真的讨厌。

      这个世界的郁闻川却……她想起梦中那些片段,那人亲吻她泪痕时的唇瓣触感,修长手指扣着她身体的力道,哑着嗓子说陪她赴死时的绝望。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层更深的抗拒。她不该有这种反应,因为和她做这种事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两种情绪像不同的颜料搅在一起,让她即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偏偏梦境一开头,这个与她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女还放下矜持,不管不顾地和对方在榻上拥吻。

      太奇怪了…她随手从床上抓起一个软垫,把脸埋进去,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软垫,要她跟那家伙做这种事?杀了她算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顽敌,突然在她面前露出了旁人从未见过深情偏执的一面,违和又陌生。

      更令她有口难开,心绪复杂的是,她找不到讨厌这个世界的郁闻川的理由。

      思来想去更添愁绪。算了,只要自己清楚,她跟原主从来不是一个人就成了。梦只是原主的执念,和她无关。

      她唉声叹气地抓乱了头发,爬起身,来到桌前沏了杯茶。

      茶香与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在那一片空茫中似乎重现了她穿来那日的场景。

      她原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二学生。有一天莫名转来一个叫郁闻川的男生,抢走了长期属于她的第一。她受了刺激,每天在宿舍熬夜苦读。终于在某天跑操时眼前一黑,醒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爬起来都还要湘娘搀着,动辄头晕眼花,偏偏要命的立马就找上门了。

      还没弄清自己是谁,只听外头一阵吵嚷。先是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紧接着是隐约的呵斥与争执。由远及近,一路伴随着灵力碰撞的闷响,显然是有人一路冲破了外围守卫,正朝着这边而来。

      她勉强扶着脑袋听了一耳朵,囫囵听得那人这样说:

      “……我是你们公子的爹…还是里面……那位的舅舅……合该让她入土为安……再生变故……耽误川儿的前程!”。

      外边的人是来活埋她来了?

      她顶多也就在电视剧里见过,哪里亲历过这种阵仗。

      胸口像窝了只兔子般,眼下这境况,就她俩人,定是招架不住的。

      她开口时都快哭了:“湘娘,这是怎么回事!外头那人说是我舅舅,却非要闯进来活埋我,我究竟哪得罪他了?”

      湘娘也不住颤抖,她没想到他们的消息如此灵通,姑娘才刚活过来,便如闻到血腥的野狼一般赶来。捏碎一张传讯符,符文悬于空中,化为一缕青烟向外飘散。然后她揽住迟遥,把她往床榻里侧推。

      “外面那是表舅老爷,公子的亲生父亲。”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迟遥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姑娘和公子素有婚约,公子待你极好。往日公子在时,从不放他们来此,他们这是趁公子无暇他顾才敢过来。”

      迟遥听她说着,自己也在心里头将这话咀嚼几番,总觉得越听走向越熟悉,怎么和某些小说一个套路?只不过她成了那个被退婚的人。

      思及此处,她不由乐观地一拍手。万一这真是一篇以她为主角的性别反转退婚流网文呢!那到时候就可以轮到她,高声喊出那句令人振聋发聩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然而这份心气只持续了短短片刻,院门口一声凌厉的呵斥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表舅老爷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穿透院墙:“一个断气足足一个月有余的死人,取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镇着,用南海千年海兽油脂燃长明灯保魂!不孝子!连老子娘都不顾了,偏要把这劳什子表妹当祖宗一样供着!”

      迟遥心头一颤,原来原主已经过世了,那她现在算借尸还魂?这便宜未婚夫用这么多天材地宝供养着原主的肉身和神魂——他一定很重视原主。只是现在她遭逼宫活埋,他人却不见踪影,他人在哪里?

      湘娘似是看出她的疑虑,低声道:“公子往方丈岛为您求药去了,姑娘莫怕,我刚刚已向公子传讯,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这话非但没有安慰到迟遥,反而令她的心更往下沉了几分。这未婚夫与原主朝夕相处,一定一眼就能看出壳子里换了人。也不知道这人的秉性如何,要是恰巧对上了那种暴戾或偏执的性子,只对女主好而漠视其他人那种,她岂不是要遭殃?

      手心满是湿腻的汗水,低头擦净时,又听得外间传来略带喘息的妇女斥责:“哎呦!怎么闹半天了还没好?跟他们下人废话什么?我连棺材都已抬过来了,你这尸首都还没见到!此事一定要趁闻川回来前办妥,人死不能复生,婚约自然作废。闻川才能与玄门世家联姻,强强联手,方能坐正这个玄览宗宗主之位。”

      那几个熟悉的字眼率先被迟遥捕获,她情急抓着湘娘确认,一时顾不上手上的力道:“什么闻川?”

      是同名同姓……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公子全名便叫郁闻川,姑娘不记得了吗?”

      湘娘回答时有些迟疑,眼神略带打量,指尖微蜷。

      迟遥脑子轰地一声,甚至没有注意到湘娘的怀疑。张口咬住自己的指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对策,而不是一股脑地想着逃避现实。

      室外的争执不觉间已然愈演愈烈,那挑事者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院子里忽闻重物落地之声——棺材落地了。抬眼往窗外一撇,便见得人影幢幢,但不知为何,只是将厢房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人近前。

      她遗漏了中间的对话。不知为何,一声□□撞击的闷响便彻底打破这不合时宜的静默。

      门外那激烈的打斗声与灵力波震荡空气的动静仿佛化作一只鼓槌,一下又一下击打在迟遥心上。

      心跳加速之余,眼前一阵阵发黑,这具身体太脆弱了,受不了一点的刺激。迟遥只得猛掐着自己的虎口,不断祈祷着:不能晕,千万不能这个时候晕。

      纸窗上映着的人影比之适才更显巍峨,似铺天盖地的乌云正朝这边翻涌。此时天际隐约传来雷霆轰鸣之声,闪电一出,外间悉如白昼。电光灭时,又如浓墨倾泻,却听不见雨落之声。

      迟遥正憋着一口气,附耳在房门探听。猛地一声“笃笃”吓得她三魂不见七魄,就像是那人的手直接敲在她心口。

      “少主,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既宁可自尽也不要这玄览宗继任者之位,此时怎么又不肯把话摊开讲清楚?出来!”

      霎时间有些天旋地转,她不明白为何情势陡变,才一口咬定她已身死,连一息时间也不到就发现她复活。

      门外催促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听起来要比刚才那俩人更难对付。

      然屋外的郁父郁母却先一步问出了迟遥的心中疑虑:“什么!迟遥竟没死?”

      旋即郁母否认:“不可能!若那丫头没事,闻川必不会像这般失了方寸。况那丫头装死也没有好处,只会白白丧失了宗主传承资格。”

      “老夫亦有此问,特意来此追查。”那老者复叩门,似是与郁氏夫妇交谈,语气却轻蔑不屑,字字犀利,仿佛将刀刃架在迟遥颈上。

      “我宗少主月前不幸病逝,本应停灵七日后按仙门仪轨入土为安,却不知有歹人私藏少主尸身,图谋不轨。今日少主命灯复燃,老夫特来查看情况。”

      “少主,你这般躲着不见人,可是怕自己妖邪身份被我等识破?”他语气骤然一变,“说!你是哪里来的妖邪?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附身在我凤旌山玄览宗少主身上!”

      她心头一震,下意识退后远离房门。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老者屈指成爪,径直穿破门户,伸手来抓迟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