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僵尸》一只鱼脚

34、王修雅 次日，

　　次日，孟乾要她们出省救援指定人物。
　　救援人员名单有王修雅，根据孟乾先前的命令，李奚旋与王修雅捆绑，她也不得不跟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楚三清也在名单之中。
　　“楚三清跟我们一起去救援，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孟乾说不，楚三清也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会立刻召你们回来。
　　李奚旋听懂了孟乾的意思，孟乾把楚三清和她也绑定起来，两人成一组行动。
　　孟乾的这个意思，李奚旋没明白是为了什么，她和楚三清没必要必须一起行动。
　　而且如此一来，不就成了她与楚三清、王修雅三人的绑定吗？真是行动不便。
　　但她还没问出来，孟乾就说：“你们就放心吧，基地有我们守着，就算楚松岩再来袭击，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击破。”
　　李奚旋只好闭口不言，接受安排。
　　或许孟乾的用意，是想要楚三清待在她认识的人身边吧。而阁里她唯一认识的人就是李奚旋。
　　正好王修雅这一组还差一名高级术师，楚三清加入，刚好填补。
　　李奚旋坐上直升机，转头等楚三清上来。伸手捞过她的手，楚三清踏上踏板，坐定在李奚旋旁边。
　　李奚旋正对面是邱国英手下的调查员，正是那名在卡车上戳破邱国英心思的齐阳。
　　而楚三清的对面，便是王修雅，这队伍的组长。
　　其它队伍已经先行出发，只有她们这一组被孟乾延迟了些时间，交代些许话语。
　　等到舱门关好，两架直升机先后启程。
　　李奚旋看到在地面上仰视她们的几人，赵巧闻走向孟乾，说了些什么。而后，孟乾点点头。
　　她抬起头，不巧撞上王修雅的目光。
　　王修雅微微笑着，看着她与楚三清。似乎是看到她拉楚三清上来才这么笑着。
　　又似乎在说，你看，你不是说你不交朋友吗，那楚三清是什么？
　　这时，李奚旋才意识到，她还握着楚三清的手。
　　她的手包裹着楚三清的手，虽然没有完全覆盖住，但却是她紧紧捏着楚三清的手背。
　　松开手时，楚三清立刻察觉到。回拉李奚旋，她却强硬抽开。
　　她看向李奚旋，又顺着李奚旋目光看向王修雅。原来是因为王修雅，奚旋不好意思，才撒开手的。她窃喜般笑笑。
　　冷不丁与王修雅对视上，楚三清稍显尴尬，收回手，移开视线。
　　直升机内噪音嗡嗡，轰鸣非常。但没人说话，耳机内又显得格外安静。
　　“又见面了。”王修雅开口。
　　她对着楚三清说。或许她知道就算她向李奚旋打招呼，李奚旋也不会回应她，便向楚三清搭话。
　　楚三清点点头，微笑说：“是啊。”
　　而后再没人说话，楚三清开始无聊，于是看向李奚旋撒开的那只手，还在原地放着，没有加诸丝毫的力气，就那样微微松开，十分放松地搭在座椅旁。
　　她伸向李奚旋的手，再一次与之相握，十指相扣。
　　李奚旋扭头看她一眼，没做任何表示，又一次默许了她的行为。
　　楚三清有些惊讶。上次在桃花林里，李奚旋就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于她的亲近敬而远之，现在也没有拒绝她的亲近。
　　自从她们将她从冥虚观救回去后，李奚旋的态度似乎就发生了转变，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但她已经能从李奚旋的默许行为中看出她的变化。
　　齐阳见到她们的动作有些尴尬，王修雅见此却笑起来。
　　她说：“你们关系真好。”
　　李奚旋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楚三清倒说：“是啊。”
　　她刚说完，就感到李奚旋的手用了些力气，回扣住了她的手。
　　就像是在回应。
　　楚三清抬眼冲她笑笑。李奚旋唇形弯弯，也微微朝她笑，而后继续刚才望着窗外的姿势。
　　“......”齐阳面上惊诧不解，尴尬不已，抚抚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额——组长，我们的救援对象都有谁？”
　　王修雅念了几个名字，齐阳又都不认识，问了也没什么用，他只是想启个正常的话题。
　　当抵达其中一个目的地时，这项任务真正艰巨的地方才显露。
　　虽说这里远离道清阁、基地、冥虚观，因此活尸大都在固定的区域内游荡，但找起变成活尸的人来还是有似大海捞针，耗时耗力。
　　活尸病毒爆发之时，正是下班高峰期。
　　采取的方法是，率先去寻找救援对象的工作地点，再去寻找他们的家中寻找，最后则是在工作地点和家庭住址之间的范围寻找。
　　名单上位列第一位的是一名科研教授。两辆直升机先后停在她工作的研究所楼顶。
　　王修雅领头，身后是另三名道清阁成员，再后面是一小队武装人员。
　　研究所内清一色都是身着白服的研究人员。或许是因为它们都是科研人员，王修雅不忍下手将它们都杀死，只将它们定在原地。
　　“为什么不杀死它们？”齐阳问。
　　“它们生前都是这一领域的顶尖人物，如果末日结束了，人们都恢复了，我不希望是我们将这一领域的人才毁灭殆尽。”
　　“好，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末日结束了，他们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他原本说到这就停下了，可最后还是添了句，“不像普通人，舍弃就舍弃了。”
　　李奚旋在后瞋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看着那些只是被定住的研究员，又转头看看楚三清。
　　楚三清正查看旁边那只活尸的脸，察觉李奚旋在看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身份那么特殊，怎么会跟我认识？”
　　“你突然想这个干什么？”
　　“人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就是想到了。”
　　“两个天差地别的人会认识，那就说明她们就该认识。”
　　“如果你不是伪装成普通人，我们根本不会认识。”难以言喻李奚旋是什么表情，是严肃，又是认真，但没那么凛厉，“但你说得对，你注定会伪装，我们注定会认识。”
　　“嗯。”楚三清没有听懂，不过她没有过多纠结，继续寻找目标人物。
　　很幸运，她们在一间实验室中找到游荡的教授。
　　此时天色已晚，她们将那名教授活尸牢牢捆绑在直升机里关押活尸的地方，就在研究所楼顶上搭建帐篷，准备过夜。
　　齐阳从楼顶出入口走来，说：“门锁好了。”
　　“好。”王修雅答道，然后对众人说，“都早些休息吧，明天是晴天，是个执行任务的好天气，天一亮就要起来找人了。”
　　两顶帐篷，李奚旋和楚三清率先进入其中一顶。
　　没一会，王修雅和其余女组员鱼贯而入。
　　她递给两人干粮，“你们也太着急进来了，口粮都没等我拿出来。”
　　楚三清接过，道声谢，再分给李奚旋。
　　王修雅和其她组员聊得有来有回，渐渐的，她退出她们的话题，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忽而抬起头，“你们的关系，”她说，“很不一般。”
　　她不是在询问，而是一句陈述。
　　“嗯。”楚三清大方承认。
　　“我以为奚旋不是这样的人呢。”她说，“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当初足够了解，现在也变得不再熟悉。
　　李奚旋终于对她回了话，“以为我不是怎样的人？”
　　是以为她不会和他人接近相交，还是以为她不会和他人暧昧不清，更不可能是个姑娘？
　　王修雅直视李奚旋眼睛，沉寂。
　　......
　　“我以为，无论是哪种感情，你都不会接受。”
　　李奚旋想说她是不会接受，可竟然她会顾及、在意楚三清的在场，而说不出口。
　　“......”她瞥向旁，楚三清也在静静等她的回答。不知是什么心思作祟，她最终说：“我是不会。”
　　王修雅没想到李奚旋还会这么说，愣住了。楚三清也愣住了。
　　李奚旋奇怪，她们为什么会惊讶？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撒谎？”楚三清问。
　　李奚旋没有回看她，也答不上来。
　　“你明明已经接受了。”楚三清只能望着她的侧脸，“不然，为什么要在直升机上回握我的手？”
　　王修雅有些为难，是她开了这个话题，导致了这样的局面，“那看来你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李奚旋。”楚三清的声音听不出失落，也听不出怒气，只是平温的语气，“你为什么这么阴晴不定，这么矛盾？你连自己想要什么、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清楚地知道。”李奚旋的语气冷静得可怕，“只是，我不想欺骗你。”
　　“什么欺骗不欺骗，你直视你的内心，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有感情了。”
　　“我能看出来，楚三清对你不一样。”王修雅说，“但既然你不喜欢她，还是趁早告诉她吧，不要让她白白伤心，也不要耽误她。”
　　她面对楚三清，继续说：“她也说了，她不接受任何感情，她不喜欢你，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如考虑考虑我吧。”
　　“你说什么？”
　　没等楚三清说什么，李奚旋就先脱口而出。
　　楚三清吃惊不已，“什么？”
　　“你疯了？”
　　在王修雅眼里，她们之间的空隙似乎缩小了些，她们似乎更挨近了些。她浅浅一笑，“奚旋，你又不喜欢她，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你难道忘了？从小我就说过我喜欢女孩子。”
　　“胡说什么？那不是你为了拒绝别人找的借口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借口还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