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似乎不太行》许来财

3、你要和我离婚？ 蒋

　　蒋义的连环call是在江元虚假五杀的前一秒打来的。
　　为什么是虚假五杀，因为接电话，他五杀没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江元手都在颤抖。
　　也不知道是被电话震的，还是气的。
　　接电话时江元咬牙切齿，连来电人是谁都没有看“你！最！好！有！事！”
　　“圆圆。”低沉的音色被电波婉转，轻轻的一声昵称像是要把人心都揉碎了。
　　江元耳朵发热，什么气儿都没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荷花犯规！
　　耳朵好像要揣崽了。
　　江元舔了舔唇，一边哒哒哒的给单明远发消息，金丝雀的要求在加一条，声音能让耳朵怀孕！！一一边回应蒋义，刻意装出浑不在乎的样，还关了麦清了清嗓子吃开口，“嗯，我在，怎么了？”
　　一开口声音不自觉的就轻了些什么浑然不在乎泄了个彻底。
　　那边迟迟没有回答，就在江元怀疑他是不是挂了的时候，终于响起缓而哑的声音，似乎是出口的话在嗓子里酝酿了很久。
　　“你要和我离婚？”
　　“圆圆我做错什么了吗？”
　　江元关掉游戏界面，这要他怎么回答？
　　因为你不行？背着蒋义的时候他叭叭叫嚣痛斥的厉害。
　　真对上蒋义哪怕是隔着电话他也说不出口，忽然间就哑了嗓子。
　　荷花就算不能装满瓶，那也是漂亮的声音好听的，蛊惑他的荷花。
　　不行的原因说不出口，小说的事情还没发生也不能当借口。
　　热搜的真假他们都明白。
　　总不能说我梦见你喜欢上别人了？
　　那也太矫情涩口了。
　　想不到借口干脆不要借口，“没什么，就是想离了。”
　　那边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隔着电话江元都能清晰的听见，把手机拿远了点，像是怕被灼了耳朵。
　　“圆圆是因为最近的热搜吗？”
　　“那些都是假的，你知道的，不管去哪儿我身边都跟着助理的，根本不会和别人单独相处。”
　　所以我其实是该怀疑你和你助理吗？
　　江元在床上打了半个滚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正对着的墙。
　　墙上挂着张蒋义的海报。
　　海报上是他们结婚时，蒋义在拍的戏里的剧照。
　　江元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就花钱弄了一张。
　　那个剧里蒋义演的是顶着权贵压力，追查灭门案的小巡捕，案子还没查清楚，全家都先没了，到结局自己也差点没了小命，很惨，很弱小，偏偏又很倔强，和蒋义这个人一点都不像。
　　蒋义是看起来对谁都好，偏偏又谁都走不进他心里，别说心里了能靠近他周围就不错了。
　　他藏起来的那股子不像是人间的仙气，全都藏在他对人的太态度里。
　　他对所有人都是种难以忽略又叫人升不起丝毫反抗与厌恶的漠视，漠视的好像谁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跟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
　　偏偏他就是有瞧不起所有人的资本。
　　那藏在外表下的仙气与傲慢。
　　江元越是了解越是迷的不行，明明知道这样很危险，明明知道这样会更受伤。
　　结婚后江元曾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蒋义的眼里多少会有自己的影子。
　　毕竟他都把这朵荷花吃下去了。
　　可现实……似乎没有，又好像有……他不知道。
　　电话那头蒋义还在解释着：“这次热搜是撤的晚了点，最近我除了公司就是剧组没见陌生人，给营销部放了个假，热搜出现的时候他们在飞机，公司的网络又出了问题，所以才晚了些。”
　　江元将剩下的半个滚打完，没在看墙上海报，听着蒋义的解释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蒋义说的好像是对的，只是巧合，可那有那么多巧合。
　　怎么偏偏就是和主角，怎么偏偏就今天放假。
　　而且……明明不只今天上了热搜。
　　江元舔了舔唇，妄想总是难以消磨的。
　　就像是现在，他都下定决心要离了，可听蒋义主动打电话过来他又忍不住想蒋义在和他解释欸。
　　有一点点的窃喜。
　　江元夹着被子在打了个滚。
　　结婚后蒋义虽然很少回家，但也的确是一直都很洁身自好不说，对他也是予取予求。
　　好的他都快要忘了他们是联姻了。
　　他们只是联姻,蒋义完全可以不和他解释的。
　　可蒋义解释了，这好像蒋义是在乎他的表现。
　　但怎么可能。
　　江元故作冷淡的“哦”了声，嘴角却是压制不住的上翘。
　　蒋义解释的时候,声音好像更好听了,像是在哄他一样。
　　想多听一点点……
　　江元骑着被子，将手机贴在耳朵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差点掉下床。
　　“圆圆”
　　“我让人去调我最近出入的所有监控，我可以证明我说到是真的。”
　　“我和谭星真的没有关系。”
　　谭星是主角受。
　　听见他的名字从蒋义嘴里吐出。
　　江元脑袋里仿佛一根琴弦被狠狠拔了一下，颤出刺耳的声音，不停的回荡。
　　哪怕一直想着小说，江元也一直刻意着避开谭星的名字，好像那样小说就只是小说，跟他所能接触的现实并不相融。
　　可这个名字从蒋义的嘴里吐出的刹那，一切可以的自我蒙蔽的假象是掉到地上的镜子，瞬间裂了个稀碎，每一面碎块儿似乎都在照着他的自作多情。
　　江元唇线绷直，所有的窃喜消了个干净。
　　“圆圆……”
　　“圆圆……你在听吗？”
　　“圆圆你在哪里？”
　　“我在家。”江元用被子蒙住头，荷花的声音突然间就没那么好听了。
　　蒋义：“我找不到你，我也在家。”
　　“我在我家，江家。”
　　江元深吸了口气，那个决定明明和好多人说了，明明已经通知队服，可真对着蒋义的时候在唇舌间打了几十个转儿也没说出口。
　　他不想搞的太优柔寡断让蒋义看不起他。
　　可真开口时，他听见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涸发紧。
　　他先是喊他的名子。
　　“蒋义。”
　　然后……
　　“我们离婚吧，别解释了，我信你，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没那么合适。”
　　电话那头只剩下起伏的呼吸。
　　良久……
　　江元平复下心里噎噎的憋闷感，“让你的律师和周律师谈吧，我有什么要求都告诉周律师了，我的要求没什么，你应该能接受。”
　　“没事就先挂了。”
　　“圆圆！”蒋义的声调猛地提高竟有那么一分刺耳。
　　“别挂，别挂我这就回家去，我们聊聊。”
　　江元想说有什么好解释的，结婚两年没见你怎么回过家，也不是多在乎我，何必呢？
　　可电话却再次陷入沉默，除了呼吸多了些急促的脚步，然后开门关门……车子的启动声……
　　他没说出口。
　　而蒋义在不停的想自己到底了什么惹圆圆生气。
　　思来想去后他道：“我保证我以后和谭星绝不出现在一个场合。”
　　骑着被子打滚的江元顿住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脾气上来的毫无预兆。
　　本来不想挂的，一提谭星那他可就非挂不可了！！
　　就非要提谭星！！
　　非要提谭星！！
　　谭星！谭星！谁管他是谁啊！！？
　　才认识多久就闭口谭星张口谭星的！！
　　江元气的眼前都模糊了隐约晃着水折射的光彩，赌气似地，“挂了！你别过来了！来了我也不想见你！！等着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最后一声是蒋义失控的一声：“圆圆！！！”
　　江元把手机啪唧一下丢出去，用被子蒙住脑袋，气哼哼的心里尖叫。
　　滚吧！臭男人！！！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江元的独自发疯。
　　江元语气不善：“谁！？”
　　“我。”来人的音色是青涩而年轻的，却有带着股老成的味道。
　　是他哥，江宵。
　　他能天天咸鱼还和男人结婚，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个早早继承家业，和蒋义一样优秀，是别人家孩子的哥哥。
　　他爸妈早就带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旅游了。
　　他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阿姨，还没到他哥下班的时间，这个时候他哥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用膝盖猜都知道是为什么。
　　江元想当会儿乌龟，当初结婚他哥是不同意的，但他非要，还偷了户口本。
　　现在要离婚了，他有点没脸见他哥。
　　但也只是乌龟了一会儿江元还是起来磨磨蹭蹭的，迈着比小碎花二还碎的步子去开门。
　　门开，看着他哥并不输蒋义的帅脸，一时间有些复杂。
　　无他，只因他哥在小说里也有戏份，帮主角儿炒热度，促进主角攻吃醋的工具人炮灰攻。
　　一想到那炮灰攻是他哥就……很奇妙，和知道蒋义是反派时候一样奇妙。
　　“蒋义和你告状了？”
　　“告状？如果你是指你想离婚的事情。”江宵故意停顿，像是在等江元确认，又在江元要点头时继续道：“那不是。”
　　江元歪歪脑袋“嗯？”不是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我的确是为了这个来的，但不是蒋义告状。”
　　“是周鹤？”江元一下就猜中内奸，也不客气的喊律师了，直呼大名。
　　江宵点头“嗯，是他。”
　　“当初你们结婚，我是反对的。”
　　江元垂头，蔫儿了吧唧的以为他哥要训他。
　　就听他哥继续说“但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两家的合作也加深了，那么你现在离婚，我有必要来了解一下了。”
　　江宵昂了昂下巴，“我不能进去？”
　　江元边乖乖让开，然后自己成了自己房间的小客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哥后面，小声道“我和蒋义离婚应该不会对家里的合作有太大的影响，我和他没太大的问题。”
　　“嗯，所以为什么？”
　　江元不想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就是不看江宵。
　　江宵扶了扶眼镜，“圆圆，你似乎误会了点。”
　　江元疑惑歪头，“嗯？”
　　“我和你提公司合作不是在确认你们离婚会不会对公司造成损失。”
　　“而是在确定，我要不要狠狠的咬蒋家一口。”
　　就差直接说，那崽种是不是欺负你了？哥哥给你报仇。
　　江元瞪大了眼，和看勇士一样看着他哥。
　　哥哥你这么自信吗？
　　这就是有哥哥撑腰的感觉吗？他的心态瞬间就膨胀了呢！！！
　　但是！！
　　江元把脑袋要成拨浪鼓，“不用不用，蒋义没做对不起我的事，蒋叔叔蒋阿姨他们对我也很好。”至少目前没有。
　　江宵：“真的？”
　　江元猛猛点头“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江宵抿唇，他算是小说出现的角色里唯一的主职霸总。
　　长相也很霸总，明明和江元有八分像，可兄弟两个的气质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元身条也不差，和娇小的女生站在一起也很man很男人。
　　但与男人站在一起，都不用和他哥和蒋义比，单是他身边最瘦弱的小汤也能把他衬的和朵娇花儿一样。
　　而他哥也没比他高多少，身形也并不雄伟，往哪一站，一眼霸总，不论男女见了他都会高喊‘哥哥正面上我’的那种。
　　江宵仿佛自带威压buff，抿唇的时候更是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十足，“来的时候，我查了最近的热搜，撤下来的我也知道了。”
　　暗示很明显。
　　我都知道，所以……该告状了弟弟。
　　“既然你查了那就知道是假的。”虽然荷花气人，江元却还是没出息的维护荷花。
　　江宵单挑眉梢“可你委屈了。”
　　他知道是假的，但他弟弟受委屈了。
　　江元：……
　　江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轻微的呵气声音，明明没什么委屈的，可听见哥哥的话，心里莫名的就酸溜溜的。
　　江元扯扯哥哥袖子，“真没。”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和些许哭腔。
　　好丢人，但哥哥面前丢人又没什么。
　　“没委屈。”
　　“我和他离婚是因为……”
　　“是因为……”
　　江元有点纠结，是说小说？还是继续用那个理由。
　　江宵见不得他着这维护蒋义的不值钱样子，叫人想起两年前宝贝弟弟撒泼打滚非要嫁给蒋义的场景。
　　“因为什么？”
　　被一催，江元脱口而出“因为他不行。”
　　江宵想过千万种理由，独独没想过这个，叱咤风云的霸总都懵在原地。
　　江元看他哥这个震惊样子，心里直喊：完球！对不起了荷花！！！！
　　江宵的反应还是快的，很快回神，然后：“他……不行？”
　　“那你上他啊。”
　　江元：……
　　说完，瞧着弟弟仰着，那怎么看也攻不起来，有股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眼神。
　　江宵怀疑自己傻了。
　　话也收不回去，江元干脆不在拖沓，把对单明远他们说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江宵假咳一声：“这的确是不能忍，没事哥哥给你撑腰。”
　　江元：是不是该感动一下，但完全感动不起来啊！！！
　　不过有哥哥撑腰的话，“那，等下蒋义来，你去拦一下？”
　　江宵：……
　　江宵：“嗯，好。”
　　亲弟弟，亲弟弟，亲生的，亲生的。
　　“你委屈了。”
　　江元：并没有哥哥，真的！你看我真挚的大眼。
　　江宵：“等着，哥哥给你找，肯定比蒋义强，男人很好找的。”
　　江元：……什么男人好找？比荷花强哪儿，是他想的那个吗？
　　江元：“先，先不了吧比蒋义好看的，有点难找。”他是颜狗。
　　江宵：“我……努力找。”
　　江元：“那谢谢？”
　　江宵：……
　　“和哥哥不必客气，是蒋义没福气，还耽误了你两年。”
　　“等着，哥哥给你出气去。”江宵说完转身就走。
　　江元在后面尔康手，“不用出气，他没欺负我，真的，那也不是他的错，他估计也不想。”也不知道他哥听没听进去。
　　江宵不负霸总盛名。
　　蒋义来了，被江宵从各个方面围堵迟迟见不到江元，眼看着江元平常吃饭的时间都过了，也不见江元下来。
　　他总算确定江元是诚心在躲他。
　　到底是退让一步。
　　走前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下来吃饭吧，饿久了对胃不好。”
　　看他不爽的江宵也不得不承认，蒋义对自家弟弟是真的贴挑不出错，只要一起出现地方，吃饭插嘴，逛街拎包，照顾他弟完全和照顾不能自理的小孩儿一样，就连他和爸妈都没那么惯着江元过。
　　可惜了，不行……
　　江宵到底是给蒋义留了点面子，没提不行的问题。
　　只是看蒋义的眼神难免有点复杂，蒋义满心都是江元要和自己离婚，失去往日的冷静与细微，没注意到这点。
　　开车的助理小刘从倒车镜小心的观察蒋义，车里太黑勉强看出蒋义是闭着眼的，试探的问“老板是回剧组还是……？”
　　“回家。”
　　蒋义最近接了个历史改编的电影。
　　律师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还在拍戏，电话是小刘接的，一下戏就得到江元要离婚的消息，他服化都没卸就边给江元打电话，边往家冲。
　　电话每响一下就被挂断，响一下就被挂断。
　　蒋义的心也沉了又沉，终于被接通的时候，他竟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电话被接通了，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
　　圆圆要离婚。
　　不管他怎么解释都要离婚，甚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到底是哪里的错？
　　是热搜？
　　是他最近没陪着圆圆，冷落了圆圆？
　　是圆圆发现浴室里有……还是昨天圆圆其实是醒着的？
　　不…不可能……醒着的时候圆圆会哭。
　　那是什么？
　　焦躁似数不清的蚂蚁啃着蒋义的心绪。
　　铃声突兀的在车里响起，小刘怕惹来蒋义　　迁怒，小心道：“老板，宋哥电话。”
　　蒋义睁眼，眸子里涌动翻滚着不明的色彩。
　　“接。”
　　小刘颤巍巍的接起电话。
　　“喂，宋哥。”
　　“好的宋哥。”
　　“老板宋哥找您。”
　　蒋义接过电话。
　　没开外放，手机声音不大小刘也不知道那边的宋哥说了什么，车里霎时间蔓延出的气压仿佛要将空气都冻住。
　　“你说，单明远在给圆圆找什么？”
　　隔着电话宋文都听出蒋义声音里根本藏不住的狠劲儿，像是答案一个不顺心就要干什么大事儿一样。
　　像蒋义曾经演过的一个疯子，但现在可不是演习。
　　连宋文这样经历不少风霜的经纪人一下都没绷住。
　　“情儿！”生怕答慢一步蒋义就从电话里钻出来掐死自己，宋文连美化都忘了，说完又急忙找补，“金丝雀儿，单明远在帮江元找金丝雀，也可能是我想脏了，可能真就是金丝雀儿呢？”
　　“就那种会唱歌的漂亮小鸟儿。”
　　咔的一声，电话已经被挂断。
　　宋文拍拍自己的嘴，什么破嘴，说了个什么屁话。
　　完了！完了！心肝儿要找情儿，老婆要离婚还带绿帽，蒋义怕是真要杀人。
　　宋文又急忙打回去，生怕蒋义把自己弄进局子去。
　　本来宋文都做好要打几遍才被接通的准备，可没想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没等他组织什么劝话，就先被蒋义的话弄蒙，傻傻的：“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