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钢琴表演 “你弹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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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萧答应了林栩陪他练习钢琴，这天中午刚吃完饭，他背上书包准备出去，舍友们看着他不对劲，于是三人对视一眼，“杨萧，你这么着急去哪？”
“是呀，你去哪呀？”“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呀？”
“去教学弟学习。”杨萧面无表情的说。
和他床位桌位紧挨着的那个舍友叫李星凡，扒着中间的梯子探过头来，“只有学弟吗？”
杨萧拿着一本薄薄笔记本往李星凡头上轻轻扇了一下，一脸无语的样子，“只有学弟，别想了。”
李星凡悻悻地缩回头，目送杨萧离开宿舍。
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寒冷，杨萧身穿一件黑色大衣，将书包单肩挎在右肩上，浑身透露出一种距离感，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回林栩发消息。
木头羽毛：我快到了，你呢？
木草：我这就来了。
他收回手机，大步往教学楼方向走，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教室门口。
门没有关，杨萧看到林栩已经坐在了那架钢琴前，正要抬手压上琴键，他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正好对上杨萧投来的目光。
“你来了，坐这里吧。”林栩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杨萧走过去，将书包放在旁边的座子上，坐在了林栩旁边。
“我弹一遍，你可以看一下我哪里有问题吗？”林栩说。
杨萧点了点头，下一秒，悠扬的琴声响起，传遍整个教室。
一曲完毕，林栩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给出任何评价。
“你这一段节奏不稳。”杨萧指着谱子上的某一段，“抢拍了，弹得乱糟糟的。”
林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依旧盯着他看，等待着他再指出一些错误来。
“你没背谱是吧。”杨萧又说，“我看你一直在瞄谱子。”
林栩十分平静地“哦”了一声，又说：“那该怎么改啊。”
“慢下来，把每一拍都念出来试试，左右手对齐再弹。”杨萧说，“我给你示范一下，你听一听。”
杨萧弹完，放下手，转头看向林栩，只见他盯着自己的手一直看。
杨萧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林栩，你故意的吧。”
林栩这才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真的想让你教我练习。”
杨萧盯着他，也不说话。
“好吧，我确实很熟练这个曲子了，刚刚也是故意弹快的。”林栩还小心的瞄了一眼杨萧。
“那你再练练吧，我在这陪你。”杨萧起身，坐在了旁边的桌子前。
“杨萧，你以前谈过这个曲子吗？”林栩说。
“没有，怎么了？”杨萧甚至没有听出来林栩直接叫的他的名字。
林栩：“我看你谈的挺好的，我以为你学过，那你弹这么厉害，怎么没进社团，反而去了篮球社啊，多可惜啊。”
杨萧沉默了许久，久到林栩以为他要生气了。
杨萧张了张嘴，语气一如平常：“打篮球多好，还可以锻炼身体。”
林栩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你学钢琴学了多久？”
杨萧：“不记得了。”
林栩静静地盯着他，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这样看着杨萧。
过了许久，杨萧先开了口：“你不练了吗？”
“练。”林栩坐正，又说：“你喜欢弹钢琴吗？”
“以前挺喜欢的。”杨萧静静地看着钢琴，语气轻而温柔：“我妈喜欢弹钢琴，小的时候，我妈经常让我坐在旁边陪她一起弹，久而久之，我就跟着她学了一些，觉得很有意思，就一直学下去了，只是后来，就不想弹了。”
“为什么？”林栩说。
杨萧抬起头，盯着林栩的眼睛，淡淡地开口：“我弹钢琴是因为我妈，后来她去世了，之后我觉得弹钢琴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林栩脸上有些微微的震惊，又带有些许歉意，“对不起。”
杨萧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没什么，早就过去了。”
“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弹钢琴。”林栩小心翼翼的说：“可以吗？”
杨萧愣住了，许久才轻声开口：“谢谢。”
“不客气～”林栩说。
临近傍晚，林栩邀请杨萧一起去吃饭，室友给他推荐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新开的餐厅，据说十分美味，他十分想去尝一尝。
“可以。”杨萧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反手给许云一发了一个短信。
木草：今天晚上不去了。
一朵云：好你个杨萧，三天两头请假，你这个月没有工资了！
木草：哦，那我辞职不干了。
一朵云：……别这样。
许云一发完发觉不对，好像自己求着杨萧来上班似的，转而又把矛头转到对面，心里痛骂杨萧一声。
杨萧哼笑一声，收回手机，合上书包转身就看到林栩已经站在讲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在和谁聊天？”林栩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扬了扬嘴角：“一个朋友。”
他听到台上的人“哦”了一声，抬头只见林栩直接朝着门口走，见状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这家餐厅，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栩点了点菜单，接着将菜单推到杨萧面前：“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喜欢吃什么？”杨萧说。
林栩：“我喜欢吃的那就多了，你想知道吗？”
杨萧低头轻笑一声，没有回答，接着他听到对面拉回菜单，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这顿饭杨萧吃的还可以，大部分也符合自己的口味，他见林栩的满脸的满足，想必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杨萧，你有女朋友吗？”林栩忽然说。
杨萧放下筷子，顶着林栩看了许久，才摇了摇头开口询问：“没，怎么了？”
“没什么。”林栩扭身在书包里翻找，拿出一张票递给杨萧，“这是钢琴比赛的门票，你会去看吗？”
杨萧：“如果我去不了呢？”
林栩：“去不了就去不了吧。”
杨萧嘴角不可察觉的扬了扬，他接过票，放在了自己右胸前的口袋里。
杨萧在校外也租了房子，偶尔兼职很晚的时候会就去那里，而林栩也经常不在宿舍住，两人根本没有门禁的限制，于是二人在餐厅待到了打烊，出来的时候林家的车已经等待外面了。
杨萧站在路边，看着扒着车窗往外看的林栩，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你也是，再见。”
车辆启动，杨萧看着车子远远的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去对面的学校，而是抬脚往汽车的反方向走。
他背着书包，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在路边行走，地上的影子不断由长变短又变长。
他从口袋拿出门票，展开看了又看。
*
演出那天下起了小雪。杨萧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外面已经铺了一层白色，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七点开场还有一个小时，而从这里到市文化馆需要半个多小时，现在又下了雪，时间也许有点紧。
忽然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身侧传来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怎么了在这站这么久？有事啊？”
杨萧不用看就知道是许云一，他直接解开围裙塞到那人手里，转身朝饭店后门走，还不忘说一句“有事”。
许云一看了看手里的围裙，又看了看杨萧的背影，一边喊一边追上去：“喂，你咋又有事啊？你又想干嘛？”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也或许是两人都长得好看，亦或者两者掺在一起，引起了周围几个人注意，纷纷侧头看向他们，甚至在收银台写作业的杨森也抬头看了过去，直到二人消失在后门。
杨萧穿过走廊直奔休息室，许云一也紧随其后，一直在他耳边问来问去，路过的员工打招呼许云一还不忘回一声，转头又缠着杨萧，好像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心思。
杨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知道啊？”
许云一兴奋的点点头，结果只收到对面的一声轻哼，他翻了个白眼，随意坐在后面的凳子上，啧了一声：“哎，儿大不中留啊！”
杨萧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留下一句“今天让小森住你家”就走了。
这个时候杨森刚开始读中学，平时都是住校，周末放假会住在杨萧的出租屋里，杨萧也就陪着一起住在这里，偶尔他周末有事，许云一就会直接将杨森接过去。
*
杨萧坐在车后排，不断打开手机查看时间，他看向窗外，雪好像又变大了，司机行驶也开始变得小心，他也没有催促。
到达目的地时，时间已经过了七点。
他身上的积雪在温暖的室内渐渐融化，沾湿了整个肩头。
他走进演出厅，下面座位已经坐满了，只有过道位置可以站着，于是他找了一个后排人少的角落，但还在视野很好。
接着他听到主持人念出林栩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林栩从幕后走出，一身黑西装裁剪得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今天没有戴眼镜，五官全部显露出来，带着一股淡漠的气息，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下一秒钢琴声响彻整个宴会厅，安静的会场中，只剩余音袅袅，挑拨这某个人的心弦。
一曲毕，杨萧看着舞台微微愣神，他看到台上的人的眼神四处张望，在寻找着什么，他不自觉的抬起手臂挥了挥，与林栩隔着人群对上了眼神。
他本想提前出去在外面等着林栩，没想到林栩比他还快。他刚一走出演播厅，林栩想炮弹似的狂奔而来，一把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一同向后踉跄了几步，杨萧的背撞在后面的墙上，二人才没有摔倒。
杨萧看着怀里的人喘着粗气，无比兴奋的蹭来蹭去，头顶的头发刮过他的鼻头，迫使他微微仰头躲过去。
“辛苦了，恭喜。”杨萧说。
林栩仰起头，一下子两人面对面，距离十分近，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一时间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林栩先松了手，慌乱的退后一步，也不敢抬头去看杨萧，而杨萧也没好到哪去，他感到脸颊微微发热，尴尬的撇过脸，试图掩盖。
许久林栩才出声：“谢谢，我是说谢谢你来看我表演。”
“你弹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