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摆脱危险 床上的人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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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一行便衣逆着白光踏入仓库，里面一时变得十分混乱，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看清楚来人后胆怯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有秦承志顿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掐着杨萧的下巴，“你告诉了警察，好啊，既然这样，你就更别想活了！”
悬在半空的断刀就要刺入杨萧的小腹，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冲上前来，扑在秦承志身上，撞得他胳膊一歪，刀尖深深划过杨萧的腰侧，瞬间皮开肉绽，有血液涌出，不一会儿便将一圈衣物染红。
那道身影和秦承志一起滚到一旁，杨萧蹙着眉闷哼一声，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失去支撑的他向前栽去，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捞进怀里。
“哥，哥，你不能睡啊。”杨森小心翼翼地将他靠在自己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也止不住颤抖，她急忙环顾四周，“快救救，救救我哥啊，快救救……”
一个身影出现在杨森余光中，她抬起头看到来人，眼泪更是哗啦的向下流，“林，林栩哥，你快救救我哥，我好害怕……”
林栩看到杨萧紧闭的双眼，视线往下，白色的衬衫几乎被红色侵染，他一时有些发晕，还是旁边以为警察伸手扶着他。
声音好像被隔绝在外了，呼唤声，痛哭声，他呆愣愣地站起来，看着医护人员将杨萧抬走，看着杨森因为过度悲伤而昏了过去，看到秦承志被警察制服。
他迈开步子，跟上医护人员上到救护车里，他坐在一边，直到护士大声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护士说。
“没，没怎么。”林栩敷衍了事，继续盯着杨萧。
中途杨萧恢复一点意识，缓缓睁开一条眼缝，视线里出现一道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他缓缓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人的膝盖。
林栩顿时神经绷紧，抬头对上杨萧微张开的眼睛，想要伸手触摸他但又害怕会再弄疼他，“你……”
话还没说出口，眼泪便先一步涌出来了，安静的救护车里只剩下林栩呜咽的声音。
*
林栩追着推床来到抢救室门口，一个小护士拦住他：“你是患者的…”
他张了张口，轻声说了一个“弟弟”。
“签一下字吧。”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电动门缓缓关闭，“抢救中”的红灯亮起，而他静静地站在走廊中间。
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愈来愈近。
“怎么样了？”秦映萱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停下而响起。
“你没事吧？”方知有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林栩身侧，而林栩已经盯着抢救室的大门，“杨萧受伤了，刚进去，杨森受惊昏迷了，已经安排好病房了。”
“杨森？杨萧的妹妹？”秦映萱一听还有其他人更来气了，“那个王八蛋，这不是个东西！”
“小声点吧，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已经深夜了。”方知有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个王八蛋的行为，让大家都唾弃他！”秦映萱说，“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接下来有什么？”
“被带走了。”林栩躲开方知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杨萧身上有录音笔，还有之前他收集的部分证据都一并交了过去，他逃不了。至于你们公司，就不清楚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杨萧的事情可以解决就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飘起了雪，没有风声喧嚣，只有雪花静静落下，四下安静的可怕，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场落雪，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过了多长时间林栩也不知道，他将秦映萱和方知有打发走之后，又去高级病房看了一眼杨森，见她没什么大碍便又回到抢救室门口。
忽然，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护士平稳地推着病房走出来，杨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十分苍白，他呼吸轻而缓慢。
林栩快速走过去，握住他身侧的手。
“腰侧的伤口比较深，已经缝合了，万幸没有伤到内脏和肾脏，还有，他头部应该是受到了撞击，有点脑震荡，或许会昏迷一两天，他醒来后注意不要让他翻身。”护士说。
护士推着床朝着病房方向走，林栩紧跟在一旁。
移动时的轻微晃动，牵扯到杨萧腰侧的伤口，令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喉咙中也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一夜林栩没有休息，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时刻注意着杨萧的动态。
天边泛起鱼肚白，外面的雪也停了，城市裹上一层白色。
林栩是在有些熬不住了，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中途秦映萱和方知有来过一趟，打开病房门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旁边趴着一个都睡着了，于是二人又静悄悄地关上门，将盒饭放在外间的餐桌上，保证林栩一开门便能看到。
秦映萱和方知有准备离开时，在走廊碰巧遇到一位熟人，那人直接领了两个饭盒。
“秦小姐，方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许云一？”秦映萱有点不确定的说。
“您还记得我啊。”许云一说，“你们也是来看杨萧的？”
“是，他还在休息。”方知有说。
许云一：“嗯，我猜也是。”
方知有：“林栩也在。”
许云一没有太多惊讶，在看到秦映萱和方知有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肯定是林栩也在，。
许云一：“嗯，我知道了，我来照顾小森的。”
三个人也不是多么熟悉，只是简单问候几句便分道扬镳了。许云一打开病房门，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盒饭，他将手里的一个盒饭放到旁边，悄悄打开里间的房门，正好对上林栩的目光。
“你早就知道了？”林栩站在餐桌旁，看着桌上的两个盒饭。
“不算是。”许云一说，“他确实有计划将秦承志约出来，然后以身入局，激他说出那些事情。”
林栩蹙着眉，情绪有些激动：“你就放任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你不是和他很要好吗？”
许云一看着这个比杨萧还小一岁的小孩，浅浅勾起嘴角，“林栩，你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没给林栩回答的余地。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没有等来父母的生日祝福，而等来了医院的电话，他才十一二岁，除了他的父母和小森，他没有其他家人了，我记得他刚进福利院的那段时间，消瘦的非常快，薄的像纸一样。这是一个结，深深埋在他的心里的结，他甚至可以为了这个不惜一切，或许你不能理解，但是这是他的选择。”
林栩微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他醒了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小森。”
许云一离开了，林栩低垂这头，发丝遮住脸庞，看不清什么表情。
两天后，阳光透出窗户射进来，映照在床尾，冬天的阳光没有那么炽烈，照在身上是暖烘烘的。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扇动，接着缓慢睁开双眼。杨萧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神，腰侧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令他不自觉地皱起眉。
叮咣——
杨萧惊了一下，循声望去。
林栩愣愣的站在那里，手上还好吃着端盒饭的姿势，只是盒饭已经掉落下来，撒了一地。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前，轻声握住病床上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下次不许这样冒险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的。”
“抱歉。”杨萧昏迷了两天，声音十分沙哑：“让你担心了。”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林栩抬手按铃。
杨萧轻轻摇了摇头，“小森呢？”
林栩：“她当时受惊昏过去了，这两天休养了一下，气色回了不少。”
杨萧明显松了一口气。
医生很快过来对杨萧做了一个全面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可能会有因为脑震荡引起的头晕，都是正常现象。
医生离开后，杨萧想要起身，但一下子扯到腰侧的伤口，一下子没了力气，只能认命继续躺着。
而林栩只是抱臂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好躺着吧，暂时就别想着起来了。”
“那林大少爷，我想上厕所怎么办？”杨萧说。
林栩一时语塞。
然后就是杨萧一只胳膊架在林栩的肩上，而人慢悠悠地走向卫生间。
而林栩撇开眼，不去看杨萧。
“害羞了？”杨萧问。
“才没有。”林栩说。
谁信……
二人又是慢悠悠的走出来卫生间，正好撞见杨森，见她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哥啊呜呜呜呜呜”杨森伸手就要抱上去，却被旁边的林栩一下子制止。
“先别抱，他的伤还没好。”
杨森立马收了手，抹掉将掉未掉的眼泪。
“哎呀，谁又把我们小森妹妹惹哭了。”
三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超大果篮移动到面前，许云一从后面探出头来。
“来祝贺我兄弟醒过来啊！”
“谢了兄弟，还弄这么大个果篮。”杨萧说。
许云一：“哎，哪里的话，好好养伤啊，出院了来饭店给你摆一桌。”
杨萧：“行行。”
杨森：“云一哥，我呢？”
许云一：“妹妹也摆一桌啊。”
杨森这才满意地笑了。
“好了，先别摆了，先让他躺床上去吧。”林栩实在是抗不住身上的重量了，开口催促。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将杨萧安顿在床上。
许云一看看站在一旁的林栩，又看看病床上的杨萧，玩味的开口：“哎呀，让我们林大少爷亲自照顾你，你不得表示表示啊。”
“表示表示吗？”杨萧还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当然会有奖励了，只是不是现在啊。”
“安心休息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