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要搬走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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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路面积雪又厚一层。代驾司机是一位老练的中年男人，看着路况，低速行驶。后座的木书槿开始疯狂地找手机，司机把彪子给的手机藏在更深处。车内安静了几秒，木书槿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坐垫。突然胃里翻江倒海，一声呕吐声吓得司机连忙找位置停车，拉木书槿下车。
街上吹来一阵冷风，肖禹州把手缩进袖子里。江拓喝了一点酒，意识比较清醒，再询问一遍肖禹州：“禹州，你真要去。”
“去，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肖禹州把下半张脸埋进领口，坚定的眼神看着江拓。
江拓吐了口热气，把手藏在衣兜里，看着肖禹州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先送你回去。”肖禹州说。
“不用了，我叫个车，你先走吧。别让女主人等太久。”江拓把手抽出来，拍了拍肖禹州的肩膀。
“你能行吗？”肖禹州直勾勾地看着江拓。
“瞎操心，我还有那些兄弟。”江拓用手指着在饭馆里正聊天的兄弟。
肖禹州眼珠子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江拓把手缩进口袋，目送肖禹州离开。直到肖禹州开车走了一段距离，才肯回到饭店与兄弟们聊天。
外面的冷空气导致窗内蒙起一层雾。陈桂芳站在门旁边的窗户慢吞吞地擦着，时不时透过玻璃向外望着。木梓瑜端着热乎的茶从二楼书房走出，向下望见陈桂芳的背影，心里便明白什么。
“陈姨，你累了吧，我也累了。不如我们坐沙发上聊一聊。”木梓瑜一边下楼一边呼叫陈桂芳。
陈桂芳盯着一处擦。听见木梓瑜的声音，先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擦拭别处，并抬高音量对木梓瑜说：“啊！姨不累，小木你累了就先休息。”
木梓瑜把端着的热茶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窝。没有听到回应，陈桂芳回头看。“陈姨，累了就休息，身体要紧。”木梓瑜好像察觉到目光，说。
“不累，不累，我这话轻松。你要看那么多公司文件，你最应该休息。”陈桂芳转身笑嘻嘻地对木梓瑜说，顺便把毛巾放在水里涮。
木梓瑜放下手，看着嘴硬的陈姨，说:“怎么会不累，干了一天了，你把家打扫得这么干净。”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不是很累。”陈姨依旧嘴硬。
“小洲还来吗？”木梓瑜直接揭开陈桂芳心里的担忧。
陈桂芳咬着嘴唇，没有回应。大脑疯狂地想如何委婉地告诉木梓瑜，儿子不是很想住在这的想法。许久后，陈桂芳把毛巾拧干，含糊地说：“可能……小洲……我儿子……他……”木梓瑜心里早就明白陈姨家的人都老实，都害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她早就和肖禹州沟通了多次。
“陈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洲那边我已经商量好了。”木梓瑜起身走到陈桂芳身边。“姨，给我干了好几年活，这次我也能帮你，小洲在这也能照顾你。”
“不要了，我也是……拿钱办事……不劳烦你了。”陈桂芳听后连连摆手。
木梓瑜想到什么，竟然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陈桂芳。“小木，你太客气了。你给我那么多工资。”陈桂芳感谢道。木梓瑜摆手说：“没什么感谢的，你带着儿子来到异地生活，也挺辛苦的。”
“哎，小木你不知道，你给我的工资比我同行的人都多。”陈桂芳一脸骄傲。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木梓瑜眼眶像灌了几斤水，声音也有些哽咽。
“小木都过去了。”陈桂芳安慰道，突然想起木书槿今天休假，据说要去国外参加婚礼。问道：“书槿，今天去国外参加同学婚礼吗？不知道到了没？”
“没有，没抢到票。”木梓瑜回过神，说：“那可不是他同学，是他喜欢的人。”
“啊？这……”陈桂芳恍然大悟，又有点惋惜。
“我怕那小子不是没抢到票，是不敢去，估计在酒吧买醉。”木梓瑜对木书槿的想法和行为都了如指掌，所以她总能看出儿子心里的小九九。
木书槿打了个喷嚏，鼻涕丝滑地流出来。代驾司机递上卫生纸，木书槿接过处理后，司机将他扶上车。“哎呀，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想不开。”木书槿刚才吐了点，现在摇了摇头，感觉酒醒了一点。
“没事，叔还有多久到。”木书槿问。
“快了，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司机回答。木书槿闭眼想起了无数的事，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划到嘴角。司机瞟了眼车内后视镜，车内恢复安静。
肖禹洲的车停在一个小巷口，他从车里走下来，一眼望去。巷子又深又窄，像一口老井。像往常一样，肖禹洲熟练地锁上门，掏出钥匙，向小巷里面走去。小巷南北贯通，东西无路。肖禹洲来到熟悉的楼下，一个小男孩抱着玩具车走过来，男孩母亲在后面全神贯注地盯着。
小男孩突然抱住肖禹洲的胳膊，甜甜地叫着哥哥，这是房东的孙子，和他很亲近。男孩的母亲目光从男孩身上转到肖禹洲身上，她上下打量，说：“你就是肖禹洲吗？”肖禹洲把男孩抱起，看着男孩母亲。女人穿着棕色的大衣，披着顺滑的长头发，狭长的眼透露着不屑。
“你是谁？”肖禹洲从没见过眼前傲慢的女人，没有回答女人，警惕起来。
“我是谁，你真是把我妈骗的团团转转。”肖禹洲看着女人厌恶的神情，好像明白眼前就是房东白眼狼的女儿——任紫嫣。任紫嫣和丈夫在外面赌博，把刚出生的儿子丢给年过60岁的房东奶奶。任紫嫣从不回家，连她父亲去世也没有回家。
她能回来，只可能是在外面欠了很多债。想到这，肖禹洲连忙抱着男孩上楼。任紫嫣拉住肖禹洲的衣服，试图阻止，可是肖禹洲用力一甩，她差点摔下去。房东奶奶就住在肖禹洲对面，任紫嫣抓紧追上。
肖禹洲赶到时，房门大开，暖黄的光下，男人怒目圆睁，用刀指着，咒骂着趴在地上的白发苍苍的抱着刚去世不久的老伴遗像。客厅一片狼藉，地上快铺满玻璃渣，门口乱扔的衣服。老人守着一小块干净的地面。
男人吼骂着门口站着的肖禹洲，小男孩在怀里扑腾，哭着喊奶奶。肖禹洲想明白一向对自己慈善的房东奶奶，今天为什么会撵他走。男人见肖禹洲没有要走的意思，将刀转向肖禹洲，小眼睛里透着狠厉，不耐烦地吼：“你赶紧滚，不要多管闲事。”
整栋楼都知道房东的情况，每年都要闹一次，所以人都习以为常。男人坐过牢，没人愿意帮，也没人赶来看热闹。肖禹洲才搬来一年，只是从有些大妈口中得知，任紫嫣的情况，对男人没多少了解。
肖禹洲将男孩放下，男孩哭着跑着，和奶奶抱在一起。任紫嫣赶到三楼，看见肖禹洲脱掉羽绒服，扔在地上，挽起袖子，那健硕的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丈夫挥着刀警告：“你进来我弄死你。”肖禹洲不听径直向里走，掰着手指咔咔作响。
男人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拿着刀就看过来。可是站在肖禹洲面前没了气势，他明显没有肖禹洲高，也没有肖禹洲的肌肉。任紫嫣就看着肖禹洲一把夺过刀，把她丈夫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见血。她连忙拉着肖禹洲的胳膊，没作用就咬上去。肖禹洲用力推着女人，男人用尽全力打在肖禹洲脸上。
“停，我报警了。”门口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校服的女孩喊道。说完，女孩紧张地捏着衣角。楼下确实响起警笛声，身下的男人推开肖禹洲，扔下女人就跑。“老公，等等我。”任紫嫣转头看了眼儿子和妈妈，犹豫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女儿和女婿离开的身影，老奶奶对遗像哭着说：“老头这就是我们娇生惯养的女儿。”男孩搂着奶奶的脖子也哭着喊妈妈，肖禹洲看着心里不是个滋味。“杨柏松”门口的女孩是男孩的同学。逃跑的女人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上小学一年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儿子，都没来得及问年龄。
肖禹洲帮房东奶奶收拾了屋子，房东奶奶给肖禹洲上了点药。警察录了口供，房东奶奶一直骂着自己的畜生女婿。杨柏松看着妈妈送的玩具车，不由之主地流着泪。等一切结束，已经很晚，肖禹洲给母亲发了条消息，说了情况，久久不能入睡。
天刚蒙蒙亮，肖禹洲收拾了东西，将钥匙交给奶奶。奶奶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因为昨晚的事，平时热情的老奶奶没有话可说，连平时粘着自己的陈柏松也没有出来。
“那我搬走了，注意身体，有事打电话，奶奶。”肖禹洲拖着行李来到楼下。
在一年里，在老人心里，肖禹洲早就是自己的亲孙子。同样在肖禹州心里，老人也早就是自己的亲奶奶。老奶奶还是在楼下目送他离开，阳光洒在肖禹洲身上，老人昏暗日子里的光具象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要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