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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校霸变学霸 你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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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硕站在一座宽阔庞大的工厂前,东张西望。铅灰色的铁皮大门在风里‘吱琅琅’的响,他抬头望了望,张口胡同的尽头仍没有人来,连车声都没有。
“眠哥!”王硕又发了个消息催促,见江又眠没回就打电话。
“喂,”江佑眠坐在出租车里,声音懒懒的,百无聊赖地问他,“干吗?
王硕有些急,“这都几点了,现在到哪了?你到底还来不来?”
江又眠听着他极力隐忍的哭腔,胸口的不耐烦一触即发,“我他妈跟你说过了,就一定会去!”
见对方半天没有声音,沉了沉音,又补了句:“还在路上,大概20分钟左右到。”
“诶,行!那我等你!”王硕很快挂了电话,但他心里其实是开心的,江又眠能来,就是给他偌大的帮助,只要有他在,他家的工厂就一定有救。
江又眠下午在五金市场逛了逛,找了些钢管铜棍之类的东西,装在包里。他以前和人打架,靠的就是这些行头,只要有‘它们’在手,甭管对方是谁,总能唬的他们呆头呆脑。
听着钢管在出租车上一路颠簸的‘嘭嘭’声,司机瞄了后视镜一眼又一眼,江渡装聋闭上眼睡觉。
其实,上周他在学校,知道王朔家木板生意出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帮他了。直到王硕自己开口,“眠哥,你有没有认识厉害的人?最好是道上混的,可以介绍给我!”
“怎么了?”
“最近我家工厂附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人,整天游手好闲就在厂子附近转悠,也不烧伤抢砸,可只要是从我家出来的工人就都被他们给威胁了!”
“现在大批货堆在那,再没有人敢开工....”
这明显是有人想撬他家的发财路,江又眠淡定的认为。
可等王硕说完,他半天也没有开口,隔着课桌冷淡地瞧了他一眼,就在王硕以为希望破灭的时候,江又眠才轻悠悠一句:“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王朔嬉笑眉开,顿时觉得,平时的眠哥不是白叫的。可就算他不开口,江又眠也在心里敲定,这件事归他管了。
现在,距离王硕家的木板厂只有500米的距离,江又眠带着背包快速的走在乡间小路上,这里是处开发区,除了一座工厂连着一座工厂,其他的娱乐设施都没有,好在道路宽阔笔直,向前延伸至四方。
他刚来时就注意到街边停靠了好几辆大货车,有的拉棚遮盖严实,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货,可工厂这么多,要想查清楚是谁从中捣鬼,是天大的难题。
但他是江又绵,不可能没有招。
王朔站在铁皮门前,刚听到脚步声就立刻蹿出去,一头撞到江又眠的包裹上,挨了记白眼。
“眠哥你可算到了,我都担心一晚上了!”
江又眠撂起眼皮不紧不慢的看他,硬声道:“怕什么?”,接着将自己的包裹撂给王朔,转身走进他家木板厂,“带路,我要看一看。”
王朔听完赶紧接过包裹,在前方领路,跟着江又眠亦步亦趋的走向自己家工厂,像接见领导莅临参观一样,带着他里间外间一起转,十几分钟后,江又眠就将这间木板厂摸了个清楚。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王朔问:“眠哥怎么样?”
江又眠抬手向他要了纸和笔,等王硕拿来,他将纸铺在一张木板上,拿起笔三五下就勾勒出这座开发区的原始地貌,
“这里是工厂,这里是路,周围有几家农户,房子后面还有一条小河,对不对?”
王朔惊奇他记忆力惊人的同时,忍不住夸赞:“眠哥真有你的,你也太绝了!”
江又眠不屑的嗤他一声,“少拍马屁!”顺便问:“你能告诉我这些工厂,都是做什么的吗?”
王朔挠了挠头,半天才支支吾吾,“这家是面粉厂,这家是饲料厂,这家是化肥,前面这几个好像是...是纸板厂,最后面这个是家食品加工厂!”
听他说完,江又眠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做思考状。一会儿又拿起黑色信号笔,将左上角的纸板厂和最后一排最西边的食品加工厂给圈了起来,不假思索道:“木板厂和纸板厂原材料相近,用途都差不多,而且都需要大量订单来维持利润,说不定是因为抢客源,所以要对你家下狠手。”
王朔频频点头,觉得他说的对极了,却又不解的指着食品加工厂问:“那这个.....”
江又眠无声冷笑,“这你就不懂了,木板厂产生的废料污水会通过河道游走在河水下游,不仅污染环境,而且也会对沿途的工厂造成不良影响,这个食品加工厂刚好在河道的下游,与你家有天然的利害关系。”
正当王硕一拍脑门,大喊‘怪不得’的时候,江又眠却幽幽地来了句:“难道你地理课没学过吗?”
王朔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上次月考江又眠成绩突飞猛进,稳居班级前10,他还以为是他从哪里求的神佛保佑求来的,现在看来果真名副其实,当之无愧。
[校霸变学霸啊!]
王朔不知从哪掏出一瓶饮料,赶紧递到江又眠面前,笑着道:“眠哥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江绵冷瞧了一眼,轻笑一声问:“车厘子口味的?”
王朔拼命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又眠但凡要喝饮料就只喝车厘子味的,而市面上车厘子饮料少,他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从商店买到的。
见江又眠猛灌几口,忐忑的心这才终于落地。
“眠哥,接下来咱们怎么行动?”
江又眠拧紧瓶盖,将车厘子汽水放在木板上,“不急,我还有些重要事情没处理,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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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多,江又眠冒着风雪回到江家别墅,站在院中,屋内灯火通明,暖气十足,江父和江母正在闲聊,欢声笑语隔着玻璃都能听到。
门窗上粘着窗花,还是去年过年时他和江渡一起亲手贴上的,透过胶粘的雾气,似乎能看到大厅里橘黄色温暖的灯光,映射在一家人有说有笑的餐桌上。
江父江母还有江渡正在吃晚饭,江又眠身上风雪没落,招呼不打一声就闯进去,他推开门,带进一阵狂风冰雪,硬生生冻住了饭桌上谈笑风生的几张脸。
笑声止住,戛然而止,他头也不回地就往房间走,走到楼梯时却被江父从身后叫住。
“混账东西,见了父母也不知道问!”
江又眠止住脚步,正准备开口,江母却突然走到他身边,抚掉了他肩头的雪,“小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吃晚饭?”
她说着把江又眠拉到餐桌旁,拉开桌椅,摆正碗筷,暖着他冰冷的手,招呼他吃饭。
江渡则起身端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递到江又眠面前。
江父见一家人围着他转,可他那张像被门缝夹住的嘴动也不动,忍不住抖落威严,“这么晚不知道回家,你妈和你哥都等着你吃饭,一家人全围着你还想怎样?你倒好,大晚上回来,看到我们连问也不问,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儿子,没用的东西!”
江又眠从开发区一路颠簸,又冷又困,刚想拿起筷子夹几口热菜,可听完这几声骂却是什么胃口都没有,‘啪’地声拍下筷子,他站起来,望着江清茂满眼不屑。
“是,您养的儿子不是东西,您就是了?”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江父和江又眠拔火对峙,江母夹在两人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正难为间还是江渡起来出面调停。
“爸,妈,外面风雪大,阿眠肯定是有事才回来晚了,你们不要担心,待会儿我给他做饭。”
听到有人给台阶下,江父又骂了几句,才捡起筷子默默吃饭。江又眠则是眼神恍惚几瞬,瞅着江渡,刚才的怒气似乎也消了一半。
“我要吃大盘鸡。”
他表情稀松平常,语气还带着丝得意。
江渡顿了下,放下碗筷,“好,”卷起袖子后,转身进了厨房。
江父看到此情此景,即使心里宽慰,也忍不住又教训起来:
“你看你哥,再看看你,整天不成个样子,你这样还像个高中生吗!?”
似乎他要像个高中生,就对得起江家对得起全世界。江又眠理也没理,转身上了楼。他到自己的房间里左翻右翻,装了些衣服,吃食玩具,还有江渡之前留给他的两本练习题,一起打包塞进书包。
十点后,江渡端着盘色香味俱全的大盘鸡,敲了敲门,“阿眠你在里面吗?”
声音温柔地像哄睡的天籁。
江无眠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打开门,“放里面吧。”
江渡把鸡肉放在他桌子上,见他走近才开口:“等下吃完饭,能不能到我房间一下,我有事找你。”
江又眠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眼神紧紧盯着那盘鸡肉,馋的不止一星半点,他的话就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过。江渡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只是点头‘嗯’了句。
他临走时顺手关上了门,并不知道江又眠对着他亲手做的美食,心中有多欢喜。先是举着相机‘咔咔咔’拍了好几张,又不满足似地发给王硕,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咆哮,“眠哥,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去吃大盘鸡!”
江又眠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大快朵颐起来。
几分钟后一盘用料满满的大盘鸡,已经被江又眠风卷残云,一个鸡块都不剩。他吃饱喝足并没有立刻去找江渡,而是躺在椅子上停留了会儿。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谁也摸不透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江渡正在沐浴,身有洁癖的他一天最少要洗两次澡,有时在公司中午还要再洗一次。
这个时间,一般是江渡睡前洗澡的时候。
没过一会儿,水声停止,江渡拿了擦头毛巾走出来,换了身淡蓝色睡衣,刚换好就听到敲门声“噔噔蹬”,江渡喊道,“门没锁。”
江又眠走进来,目光躲也不躲,直直地看着他,沉声问,“找我什么事?”
沐浴过的白玉兰香像幽灵一样钻进江又眠的呼吸,悄悄扯动他那颗躁动不安分的心。
江渡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短袖,蓝色机器猫睡裤,明明诙谐又不搭,但在他身上就是能穿出一股莫名的协调感。
帅气又清爽。
他顿了顿,指着桌子上的试卷,“你看一下自己做过的题,有几道我认为不应该错。”
如果说以前他决定辅导江又眠是因为想从中获利,那么现在他是真心希望他好。
江又眠拿起试卷盯了5秒又把试卷放下,嗤笑一声,“怎么了?你还要兼职当我班主任吗?”
江渡懒得理他的臭脾气,只是说:“你错的那几道选择题,明明以前我都给你讲过,但你为什么又全做错了,而且连错的答案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只选D 吗?]江又眠在心里轻声说出口。
“选错了很正常,我困了累了,犯瞌睡,不行吗?”他故作轻松的耸耸肩,冷笑一声,“你连这也要管?”
“是吗?你为什么其他的时候没有困,偏偏这几道题就困住了?”江渡指着试卷上错落分布并未排列在一起的5道选择题,出声质问。
江又眠盯着他的眼睛躲闪了一秒,而后涌起深邃浓烈又无法看清的爱意。
江渡的卧室后有一棵松树,常年日照所以生的挺拔,四季常青,此刻在大雪纷飞,漫天飞雪的夜晚,静静地站在灯光下,起舞的雪花像是精灵又像奏起的圣歌,在无声慨叹。它像个孤独的守卫,默默地驻守着每一扇温暖或安谧的窗户,房间静得可怕,连外面松针上的雪被风吹掉‘扑簌簌’的声音,都能听到。
江渡见他不回答,便又开口:“你这次纵容自己的是这几道题,那下次呢?人生是自己的,要对自己负责。”
也许是他一板一眼的姿态太过于说教,江又眠压下起伏的胸口,俯身靠近后,哑然失笑,“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上次送你的项链,你有仔细看吗?”
江渡抑制住强烈想走的冲动,咳嗽了声,“谢谢你的礼物,不过.....”
他想到上一世也是这样的质问,蓝色的大海汹涌澎湃,天空中的海鸥振翅低鸣。那时的江又眠刚高考完,分数公布的喜悦依然留在他的肺腑,他就站在江又眠的右手边,听他质问自己,“哥,我给你买的礼物呢?”
“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带条项链,合作方看到会觉得不稳重,心意是好,但还是不戴出去了。”诸如此类的话语,用来搪塞一颗少年赤诚敏感的心。
江渡正在思索着什么样的借口合时宜时,江又眠却突然质问:“怎么是觉得不好看,不喜欢,还是带上去丢你的面子?”
江渡突然被口水呛了下,急忙道:“没有”。
“我很喜欢。”
他想起克罗心十字架背后雕刻的两个字母,JD,心口忽然发烫,有哪些隐秘幽微不易察觉的情绪,如暗潮般汹涌却终于浮出水面。
江又眠苦笑,盯着他的眸子越来越近,呼吸咫尺可闻,抬手指着试卷上被圈起来的错误选项,一字一句:“你应该知道,字母D代表着什么?”
江渡的心像是触碰到火舌的双手,猛然一缩,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也不敢想,无法将江又眠的心事和不言而喻的字母联系在一起。
往事如潮水般涌在脑海。为什么重生后,江右眠要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为什么,他对自己的疏远冷淡全然不顾?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那样湿黏,还有他从万象回来后,盖起被子,总能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柑橘香。
少年未说出口的心事竟是.....他。
在他还没完全理清头绪,江又眠转头对准他的耳廓,裂开地唇角刚好露出那颗不大不小的虎牙,盯着殷红耳珠,似乎想一品美味,可翻滚的喉咙却不得不止步。他狞笑起来,音如魔鬼,“你知道的,江渡,我喜欢你。”
“你...”江渡猛然站起,一掌拍向桌面,“江又眠,我是你哥!”
江又眠笑声无赖又刺耳,“是又如何?别说你只是姓江,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像撒旦的咒语紧紧缠绕着江渡的心,无数个念头像爬山虎的叶子将他的心脏禁锢,捂得他无法跳动,无法呼吸,以至于无法思考。
江又眠见他这幅样子,颇为得意,笑完却又毫不在意般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你知道吗江渡,你的梨涡,很性感。”
江渡抓住试卷揉成一团,撞上那双无所顾忌和赤裸的想把他生吞活剥的凤眼,指着门怒吼,“滚出去!”
“啊哈哈哈。”
江又眠放肆狂笑,依旧无所顾忌,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房间,‘砰’的声关上了门,也将江渡的忧虑恐惧紧紧地关在屋子里。
“刷!”,门又被打开。
他不安地回头望着江又眠,见他笑得灿烂张扬,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江渡皱紧眉,血压直飙,却听到对面发出爽朗悦耳的笑声:
“我最近有事先不回来,可别太想我!”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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