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Jus1

27、“我们” 清和说“下

　　画展第二天，下午。展厅人比昨天多一些。夜白站在角落，假装在看旁边的一幅画，但她的视线其实一直偏向门口的方向。清和今天穿了白衬衫，站在人群里。他走到角落，在《出口》前面停下来。他看了很久。夜白走过去的时候，他说：“它不该在角落。”夜白站在旁边，和他并排。“它应该挂在中间。”清和转过头看她：“你的画。”夜白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展厅的光线落在他们之间。

　　清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他展开的时候动作很轻。夜白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愣住了——那是她画的那幅他看书的侧脸。“这张画的是我吗？”夜白看着那张画，画上的人正低头翻书，光从窗外落在他翻书的那只手上，落在指尖，落在书页边缘。“……是。”

　　“那我带走可以吗？”清和问。夜白抬起头看他：“……为什么？”“因为这是你画的。我想留着。”他说完把画小心地叠好，放回内袋。他看向墙上那幅画：“下次你可以画‘我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展厅里的光没有变，玻璃门反着外面的天空，云在玻璃上慢慢移动。夜白没有回答。但她站在那里，没有移开脚步。过了一会儿，她的右手轻轻动了一下——尾指碰到了他的尾指。他没有动。但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转了一下，让两根手指能并得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