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布露水

37、激起该死的战斗欲 疯玩了

　　疯玩了一整天，最后一个项目，庄岚卡好了点，带兰殊坐了摩天轮。

　　她偷偷用手机查了，这个点上的这班摩天轮，到顶端的时候，刚好是游乐园放谢幕烟花的时候。

　　安静的车厢内，兰殊坐在对面，打了个哈欠。

　　“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约会。”

　　庄岚想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俩可以约一辈子的会。

　　但那样不就特别肉麻吗，根本说不出口，她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明天要去庆功宴呢，等回了乌曲涅，也可以约会。”

　　庄岚有些焦虑，怎么还没放烟花呢，都转第二圈了。

　　“你在看什么？”兰殊也好奇地循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

　　“我在等——”庄岚话音未落，伴随着花车庆典上激昂的乐声，夜空中爆开一朵又一朵烟花，兰殊和庄岚都看呆了。

　　庄岚反应过来，赶快拍兰殊的肩膀：“快！”

　　兰殊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庄岚捧着脸用力亲了一口。

　　他轻轻扶住庄岚的腰，接纳着她笨拙的吻。

　　窗外的世界烟花沸腾，而此刻狭小安静的摩天轮厢里爱意丛生。

　　“阿姐，这次又是为什么？”

　　庄岚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网上说，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恋人，会一起度过一生。”

　　兰殊也跟着笑起来：“那我们拉勾。”

　　两只手一大一小，勾连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庄岚忽然出声：“以后亲你，你就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

　　一阵低低的笑声。

　　“好，我知道了。”

　　————
　　庆功宴就设在兰殊和庄岚住的豪华酒店，五星级宴会厅，还做了精美的滚动动画在大屏上投放。

　　前面几桌都是flow和其他几家投资商，以及电视台的人。

　　马俊杰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大人物，显得又紧张又拘谨，为了不太麻烦他，庄岚也鼓励自己硬着头皮去社交。

　　“陈总，董总，我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们乌曲涅站的嘉宾庄小姐，还有兰殊。”

　　对方了然，微抬香槟杯：“幸会，庄小姐本人比电视上还要靓丽啊。”

　　庄岚一路干笑着，重复您好您好，幸会幸会。

　　好在有钱人都特别会聊天，就算语塞了他们也会自己找话题。

　　除了flow的boss，也就是青嘉炜小姐的父亲，青伟明。

　　庄岚对他的印象还可以，因为他算是芸芸科技新贵中少数没有像鲫鱼甩籽一样满世界搞孩子，继承自己所谓优质“基因”的企业家。
　　听上去有些可悲。
　　至少青嘉炜小姐是通过一些传统的办法生出来的。

　　青伟明方脸高个，银发梳成背头，气质出众，但为人冷淡。
　　马俊杰擦了擦额头的汗，勤勤恳恳地向青伟明介绍庄岚，庄岚也同样热情地打了招呼。

　　青伟明也只是颔首示意，没有要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他抬手叫住庄岚身后的兰殊。

　　“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兰殊也同样冷淡地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青伟明似乎更欣赏兰殊的个性，他直截了当地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空气凝滞住。

　　其实兰殊外貌上的异于常人在节目播出初期就备受争议，有人说是妆造设计，也有人说这是乌曲涅本土民族基因导致的。

　　还因此整出了一堆谣言，说啥乌曲涅人是月球来的，过两年说不定就进化成乌曲涅人能飞，乌曲涅人吃人了。

　　“天生的。”兰殊淡定道。

　　他也没说谎，确实是天生的。

　　“就那么恰好，你们家三个兄弟都天生如此？”青伟明显然不信。

　　兰殊耸肩，他手里握着杯特调香槟，轻含一口。
　　“这就得问我们的祖先了。”

　　青伟明没打算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像你们这样特殊的人，都扎根出生在乌曲涅，是那里的水质，食物，空气有什么不同，还是你们的基因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大屏幕上，闪过各个领域不同的杰出人才，庄岚认出的，就有世界级羽毛球冠军，灰头发绿眼睛的女孩，长跑世界纪录保持者，也是个牙齿尖利，金色瞳孔的男人。甚至还有一位熟人——多杰措，富翁名人榜前十名的存在，已经销声匿迹多年。

　　第六感警铃大作，庄岚立刻就意识到，青伟明离那个规律很近了。

　　“你有伴侣吗？”

　　兰殊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庄岚肩上。

　　“噢，看来嘉炜没戏了。”青伟明摇摇头：“你们会有孩子吗？”

　　“关你什么事？”兰殊反问。

　　青伟明哈哈大笑：“抱歉，无意冒犯，我只是比较好奇。”

　　“为什么你们这样的人都有伴侣，却没有孩子呢？”

　　庄岚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有生殖隔离吧。

　　“也许您看到的都是丁克的部分吧。”庄岚解围：“很少有人能做到一边成功一边养育孩子的。”

　　“daddy，你们在说什么啊？”一袭黑衣，宛如黑天鹅驾到的青嘉炜款款而来。

　　青伟明不再追问了：“我对乌曲涅这个地方很感兴趣，flow会全额资助您提出的所有自然保护类目项目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力成本，设备采买，使用维护等。为期90年。”

　　“以及那边的朋友们，似乎对乌曲涅的地皮也很感兴趣，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成为未来建设乌曲涅的主力军。我会说服他们。”

　　青伟明露出了有钱人独有的，势在必得的微笑。

　　庄岚快被砸晕了。

　　人可以这么轻松就实现自己的梦想吗，就在有钱人一句话的功夫里？

　　直到被马俊杰带离入座，庄岚还没缓过神来。

　　她刚才好像答应了一大堆宣传需求。

　　管他的了，能换取这么多资源，叫她在镜头前面跳一年手势舞都行。

　　好像也没有手势舞那么严重，参加一个录制为期一日的综艺，叫什么速什么战的，邀请的都是时下最热门的人物，两两组队，进行智力啊体力上的挑战，谁最先完成谁就是赢家，可以得到一笔钱来着。

　　庄岚听得还不如兰殊仔细，她小声嘟囔：“枪打出头鸟，我们还是不要那么卖力，重在参与就好了。”

　　兰殊喝完了香槟，正对着自己面前由大到小的刀叉犯难。他没听过这句俗语，迟疑道：“要拿枪打我们？”

　　“不是，不是。”庄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这是比喻，回头上语文课的时候我再跟你细聊。”

　　庄岚旁边坐的也是明天参加节目的嘉宾，网名叫Jacky什么什么的，不重要，长得既像卡通片又像一颗硕大的花生米，惹人厌烦的长相。
　　他自称科技新贵，其实就是在风头的时候开了家生成型Ai公司，专门以侵吞他人知识产权生产Ai制品牟利。

　　庄岚对他有印象，因为就在一年前，她给杂志社供稿时，纯手工设计了一张狼图腾。结果电子刊发表第二天，就被这位Jacky先生的Ai吞了，变成一张五颜六色的不明生物图，但底子还是她的底子，只是上面被打上了【生成只需五秒钟】的字样。

　　………
　　庄岚深吸一口气，刚才的好兴致已经没了一半。

　　“哦嗨，鄙人Jacky。庄小姐，你最近很红啊。”Jacky自来熟地搭话：“听说你是搞动物实验的？”

　　庄岚额头青筋条条。

　　“不，是，动，物，实，验。是野生动物救助及自然环境修复。”

　　她咬牙切齿说完。

　　“哦，那你们怎么救助，你们会不会打芯片啥的。”

　　“会。”

　　“我是搞Ai的，人工智能你知道吧。”Jacky理了理衣领子，他本就是客套两句，然后自恋人格疯狂长出血肉，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发家史。

　　正好，庄岚的大脑可以处于放空状态，静静聆听不远处乐队的表演。

　　从未如此确定音乐就是人类的救星。

　　“所以说，等于你是在研究旧东西，我是在研究新东西，就是人类的未来，明天我参加那节目，我的搭档就是最新研发的Ai机器人，超快，超强。你知道吧。”

　　这位Jacky先生Ai来Ai去，到头来还是为了给自己吹牛逼。

　　庄岚扭头看着他花生米一样的脑袋：“你认真的？”

　　“昂！”他张开双臂，大声道：“大势所趋啊！”

　　兰殊不动声色伸出手把他挡开，低声道：“我们换个位置。”

　　庄岚立刻挪屁股远离他，真怕这人身上有什么狂热细菌传染给自己。

　　兰殊一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招呼服务生：“你好，麻烦把这盘菜撤下去换一道上来。”

　　他指了指身旁的Jacky：“刚才这位先生讲话不停地喷口水，喷到菜里了。”

　　服务生态度非常好，立刻把菜撤了，桌上的其他人也忍得够呛，都眼神异样盯着他。

　　反而是兰殊坐到他旁边以后，Jacky老实了不少，至少没再揪着身边人散播Ai教了。

　　可能他知道，兰殊被惹毛了真的会揍他。

　　庆功宴结束后，庄岚挽着兰殊的胳膊，直到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庄岚长出一口气，冷冷道：

　　“我晚饭前跟你说的话作废，明天必须赢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