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被审问的小妖精 麻烦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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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剂型不同，辅料不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阿尔瓦罗问道。
艾因茨摇摇头，卖起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阿尔瓦罗哥哥是在怪我么？”
阿尔瓦罗轻蔑的眼神瞬间澄澈，无处安放的手摆弄起锥形瓶。
乔伊新奇地看着阿尔瓦罗，问道：“艾奈斯，你有什么想法？还有阿尔瓦罗，你再怎么排列，瓶子也不会变成象棋。”
“我想看看拍卖师的尸体。”眼神里的无辜瞬间烟消云散。
阿尔瓦罗摆瓶子的手悬在空中：“果然是赫默提家的小骗子。看尸体？那位验尸官不好对付。你从格雷戈里那里下手会更容易些，但现在案件未定性为异兽案件，他只有询问权。”
“洛克和格雷戈里收队前，势必要对今晚在场所有人问话。我会想办法将验尸官的注意力拖在香师身上。拍卖师这里，”乔伊对阿尔瓦罗调侃道：“你来之前应该有所准备吧？‘晚祷之后’可是起源于卡斯蒂亚。”
晶灯的冷蓝光突然打在乔伊与阿尔瓦罗的侧脸上。桌布一掀，失去遮挡的艾因茨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布雷克手里卷着圆桌垂坠的绸桌布：“小朋友们商量得很愉快呀。”
忽略乔伊尴尬的笑和眼前小孩僵硬的背，布雷克对目不斜视、不敢看他的阿尔瓦罗说：“我需要更衣室和其他储藏室的钥匙。”
艾因茨看见阿尔瓦罗眼睛眯起，想起他在训练馆外的骄矜，快声道：“阿尔瓦罗哥哥居然能找到这些东西，真厉害！”
冰冷的蓝白光这次照亮艾因茨四分之三的脸，黑中带蓝的长发和指甲让他看上去像只午夜小魅魔。
“乔伊阁下请不用担心，问话很快，您可以在门外等候。”洛克身后的卫兵宽慰道。艾因茨抱着阿焱对门口的乔伊眨了下左眼。一声叩响，临时充作问询室的大门关闭。
“姓名？”记录员问道
“艾奈斯·赫默提。”
“年龄……”洛克摆手打断记录员的话，直接问道：“很多人看到，你和乔伊·布兰特与阿尔瓦罗·德·罗卡在案发后于廊厅内吵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艾因茨捏着阿焱的耳朵：“那算吵架吗？”心里思付：那他们岂不是每天都在吵。
洛克又问道：“据说你们在争论香料问题，今晚那几款香你如何评价？”
洛克声如其人，动听又强势，比本地人的软话多出几份硬朗，但他的问题和案件有关吗？艾因茨不理解洛克的问话逻辑，但也简单表达了自己看法。
“苦橙酊缺少可以回味的温情，我母亲也这样认为，她也更偏爱单纯的果香。”洛克抿了口茶，坐在被短暂赋予权力的椅子上，回味着家的味道，“可惜你不是上个月参加这里的活动。这样你就会认识她，我相信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你上个月怎么没来？”
上个月？上个月他在准备比赛，更往前一点，他和梅梅在斗兽场，然后第二天他长大了一点。好像不太对，这个人怪怪的，艾因茨想。
“其实，对于香我只是一知半解，不过鼻子更灵敏一点。如果不是哥哥让我来散心，我也不会来。”
洛克放下茶杯，点点头道：“最近一些人体学院研究说，犬类异兽的嗅觉远高于人类，因为它们拥有更发达的嗅觉神经。可惜我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了解的不够清楚。不过他们在文章末尾补充，人类若是有类似的技能，无论在生活还是战场上都会起到更大的作用。”
“啊？”艾因茨把下巴叠在阿焱的头上，两个脑袋同时表现出困惑。
“治安官大人，收起您的闲聊吧。”格雷戈里接过问话，“艾奈斯·赫默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兄弟梅林·赫默提在探访时提到‘晚祷之后’，你就出现在这里，随后就发生了这起命案。”
艾因茨别过头：“不知道！”
“格雷戈里，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这种凭经验断案的方法，已经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你应该拿出更多证据而不是臆断。”洛克叫停格雷戈里，“好了，小朋友，你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艾因茨转头看向洛克。洛克手肘抵着桌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面容严肃、眼神充满鼓励。可艾因茨的直觉告诉他，洛克是个麻烦的人；反倒是格雷戈里那种直来直去，让他更容易明白问话人的心思。
“赛琳。”艾因茨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她说她第一次来这儿，但我们来时遇到了她，她看上去对这里轻车熟路。”主要是因为她撒了谎，而阿尔瓦罗和赛琳，梅林和阿尔瓦罗，他们的关系很奇怪。洛克听到艾因茨的回答，闭上眼沉思。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可艾因茨感觉他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一瞬间竟然有些懊悔。
梅林和阿尔瓦罗是朋友？算不上，朋友不会砍来砍去。那是敌人？也不像，有时阿尔瓦罗比奥托还让人安心。至于赛琳，她虽然总跟在阿尔瓦罗身后，但阿尔瓦罗对她有一种陌生和戒备。想到这儿，艾因茨有点愧疚。赛琳是不是也算是他的同学？他的行为是不是一种背叛，或者出卖。或许她只是不想透露自己曾经的行踪，他凭什么怀疑她呢？因为她身上总给人一种不安的神秘感吗？艾因茨的眼尾和嘴角落了下来，盈盈的琥珀色眼睛也失去了光泽，整个人仿佛缩进屋内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处，融进审讯室惯有的青绿暗影里。
“好了小家伙，你的问询结束了。”
艾因茨如愿听到了这句话，牵着阿焱离开房间，却在角落里留了一处风声。
“洛克队长真是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裁判所不了解一些审讯技巧也情有可原，毕竟你的‘犯人’都是灵契师。不过我们合作很融洽不是吗？”
果然，麻烦的人，就该交给另一个麻烦的人去对付。
艾因茨将自己关于香师死因的猜测告诉乔伊后，去找阿尔瓦罗与布雷克。阿尔瓦罗正在走廊末端的盥洗室内将一串银环钥匙交给布雷克，并嘱咐一个小时内必须归还。
从盥洗室出来的布雷克并未理会恰巧路过的艾因茨，堂而皇之地朝楼梯口走去。艾因茨定下心，也按照原计划走到鉴赏席门口，这里前门站了一名治安官正与阿尔瓦罗攀谈，后门已经锁上了。艾因茨拍了拍阿焱的屁股。阿焱顶着丸子吸引了滞留在廊厅内的目光，艾因茨唤来空间元素，须臾间闪到了室内，同时外间一片混乱嘈杂，不知是布雷克还是阿焱的成果。他揉揉眩晕的头，幼年形态果然比小妖精形态更耗魔力，最近修炼懈怠了不少，这几天要加强了。不想努力的艾因茨重重叹了口气。
尸体还摆放在原处。艾因茨脚步踉跄地走到讲台，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还是被拍卖师骇人的死状吓得心惊肉跳。香师的尸体他远远看到过正面：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嘴唇抿成一条线，很像在与持续不断的痛苦抗争中死去。而拍卖师的尸体，艾因哭丧着脸，鼓起勇气，再次看去：他眼珠几乎全部凸出，上面满是血管纹路，嘴巴大张着，下巴上是干涸的层层血迹，眉眼鼻几乎拧在了上半张脸上。他是被吓死的。
艾因茨从披风夹层里拿出一副手套，学着验尸官的样子，一边轻嗅，一边借助风检查尸身。一番查看后艾因茨面露不解地起身得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结论，死者似乎死了两次！
前门一阵颤动，好像什么人靠了上去。艾因茨知道这是验尸官回来的信号，他最后瞄了一眼讲桌上空空如也的拍卖盒，顺其自然地躲进圆桌下。魔力不足以支撑幼年体两次穿越，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先躲进桌下，等搜查员忙碌起来，再借着光影离开。
淡紫色的荧光绸缎再次垂下。不多时，暗处的点点荧光变成坠吊着的水晶玻璃珠链，珠帘围着一盏暖黄精致的复古灯。艾因茨也从地上坐到了乔伊身边，对面是布雷克与阿尔瓦罗，侧边圆滚滚的德尔塔独占一席。在场所有人的审讯一结束，他们就被赶了出来。饥肠辘辘的几人来到南区觅食。赛琳不出意外地婉拒了邀约，德尔塔却不请自来。
解决阿焱的晚饭后，乔伊直起身体。阿尔瓦罗毫不客气地开口：“第一次见带着异兽去品香会的。”
“没有阿焱，布雷克老师……哼，懒得和你计较。”
德尔塔左右各看一眼，明白自己的存在让某些话题成了禁忌，主动道：“今晚大家来‘晚祷之后’，都各有目的。”他如此毫不忌讳，反倒让在场几人表情凝重，纷纷侧目。“我也就不避讳了。我今晚来这里，是因为一个名叫‘锁萃’的封装工艺近来在药材市场上很火。我家星髓匣这几个月的销售情况不容乐观，我只好追本溯源来探探路。”
艾因茨捏着勺子猜道：“‘锁萃’与香水店的香瓶是一种工艺？”
“小阁下说到了关键。”德尔塔笑眯眯地继续道：“不仅如此，这种技术最大的用处在于魂缚器的封装。我想大家对魂缚器都不陌生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被审问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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