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观察者小妖精 吟游诗人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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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初霜月都是喷泉广场最热闹的时候。
新生们会成群结对地游荡在未来他们即将生活的地方，他们评价每一条街巷的景色，比较每一家商店的价格。这些潜在的消费力又引来学院里贫穷的老学长们。狡诈的店家也不会放过每一次赚钱的机会，他们将‘实时带货仪式’、‘拼团奥义’、‘库存幻像’等等，这些激发群体消费欲望的销售手段玩的炉火纯青。
所有的不谋而合造就了今夜紫藤巷里人头攒动的繁荣景象。星馔阁的独特外观吸引了路过这条街的每个学生频频驻足观望。
于是，一只精致如玩偶般的人形异兽从一个人眼里落到另一个人眼里，巨大的人流量迅速带动了这条信息的传递。
只一个开学日的夜晚，艾因茨就悄悄成为了奥兰学院里人尽皆知的知名‘异兽’。
艾因茨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飞在梅林身侧，对着誓约楼高耸的穹顶惊叹。
初霜月第一个木日，考核的第二天。
一道隔开奥兰学院教学区的纯白石铸大门前，入学考核的结果在此公布。
戴着厚重眼镜，眼底乌青，穿着奥兰校服的学姐站在门前喊着：“考核未通过者请快速离开，不要造成道路拥堵。通过者去誓约楼一楼大厅领取自己的校服和校牌。”
“学姐，誓约楼在哪啊？”一个身穿深棕劲装的短发男孩问。
高处声音回道：“穿过大门，沿着大路一直走就看见了。”
誓约楼的外部是弧型长廊拱卫的城堡式建筑群，通体是奶白哑光大理石，搭配雾霾蓝、钴蓝等雕饰与琉璃构件，内部空间也很开阔，大厅四周是白色雕花立柱，拱门通向各个分科走廊，是人流交汇的中心。
艾因茨与梅林两人走到誓约楼大厅中央临时搭建的新生招待点，红色绒毯覆盖的桌后不出所料地坐着奥斯顿这位敬业的导师。
奥斯顿正对着身旁的学生叮嘱着，他余光瞧见梅林靠近的身影，摆正身子道：“欢迎加入奥兰。”然后从一摞牛皮纸袋子中抽出一份递了过去。
艾因茨主动飞到奥斯顿眼前，对这个总是拿着花名册出现的学院导师问好：“早上，好。”
奥斯顿不假思索地说：“早上好，等等，你会说话？”他手中的整理动作一顿，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满是不可思议。
“早上好啊，小精灵。”声音从奥斯顿的头顶传来，是来帮他整理档案的学生们。
学生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他们早就从各处探听到，昨夜星馔阁二楼形似吟游诗人歌谣里的缩小版精灵是今年一位黑发新生的异兽。
艾因茨看向奥斯顿身后，拽了拽帽子上的兔耳朵：“你们，好？”
“嗷嗷嗷。”
几名学生在艾因茨不解的目光中跑开。
梅林捏了捏艾因茨的小翅膀道：“萤宝，走了。”
“再见。”小妖精对着奥斯顿挥手告别，跟上了梅林。
二楼的每间教室里都传来蜜蜂筑巢般的嘈杂，艾因茨坐在梅林头上进入一间同样嗡嗡咋咋的教室。就在梅林跨进门的那一刻，教室里的人竟步调一致地停下攀谈，抬头望向他们。
艾因茨只看到一屋子不解、戏谑、惊异和渴望的眼神。
“梅林！？”
是乔伊的声音，艾因茨循声看去：乔伊果然正坐在窗边向他们挥手。
寂静被打破，教室里再度响起嗡嗡的谈话声，只是仍时不时有困惑的目光望向梅林。
梅林坐到乔伊后面，因他身边已经坐着一个玩硬币的人-奥托·范·布朗。
他们三人被一起分到了B班。
“梅林看到你我算是彻底搞不懂学院的分班逻辑了。”乔伊直接将椅子转过来面向他们，并与艾因茨打招呼。奥托也抱着他的寻宝鼬转过了身。
“格兰特在S班，薇拉去了C班，洛伦佐去了A班，阿尔瓦罗也在S班。不是凭什么他去S班，你和奥托在B班，这有道理？？”乔伊握拳的手克制地锤击桌面。
艾因茨看着微微摇晃的桌子，飞下来伸手按住乔伊的拳头。
“还是萤宝好，不像我家阿焱。”乔伊止住声，悄悄看向地面，安心道：“阿焱现在都不关心我了，除了睡就是吃。”
奥托开口道：“可能与异兽有关，S班的异兽稀有又强大。”
乔伊质疑道：“可昨天阿尔瓦罗不还是败在了梅林手下？”
“因为异兽们都还是幼崽，导师们要将异兽们的成长潜力考虑进去。”
“那无力购买异兽的人…”
“天赋优异者自然会被学院导师青睐，成为名导手下的学徒所能获得的收益比在班级里上课多得多。
乔伊叹了口气，比起奥托的直白他更习惯格兰特的暗示。因为暗示他可以选择性的听不懂。
艾因茨不理解乔伊的沮丧，他观察起教室里未来的同学发现：他们身边大多跟着伙伴，但少有庞然大物。
可能是因为门太小所以进不来吧，艾因茨心想。
钟声响了十下。
一个蜜棕卷发；穿着墨绿色旅行装的身影风风火火的走上讲台。艾因茨看她：脸微微圆，笑起来带有两个梨涡。
“各位！”
与外貌极不相符的粗哑声音从这位女士口中传来。台下瞬间安静。
“欢迎加入奥兰学院，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玛尔塔·霍恩，你们可以叫我玛尔塔导师或者霍恩女士。我要先声明，我不仅是B班的班主任，我还负责所有班级的大陆通识课，因此我的时间很珍贵，我不希望你们因一些愚蠢的错误而让风纪主管找上我。”
艾因茨左右看看，台下众人的表情在这位女士的话音下，似乎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还有，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一些人在自己的国家或者领地里地位超然，但这里是奥术尼亚，只有最强的灵契师才有资格挑战规则。故而不要和我讲你想拥有什么特权，除非你成为年级前十。”
又有些人的脸上泛起微红，眼睛也不再看着台上。
“现在进行自我介绍，我只需要你的名字，级别和异兽，不要介绍你长篇大论的故乡、无聊的爱好和兴趣。就从靠墙第一排开始。”
“雷恩，精神力B级，土系，异兽是B级裂地吼。”
第一位站起来的竟是飞艇上的老熟人，艾因茨激动地拉着梅林的手指了指。梅林点头，压下了艾因茨的手指。
“温妮·布克，精神力B级，水系，异兽B级浮空水母。”
……
“艾丝特·克鲁兹，精神力2S级，火系，没有异兽。”
艾因茨记得昨日她引发的小高潮，她是卡斯蒂亚人。
“奥托……异兽D级寻宝鼬。”
奥托坐下后，教室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班级角落的黑色身影上。毕竟梅林和他的异兽都太有名了，一个是昨天比赛场上大放异彩的天才少年，一个是从喷泉广场火到银翼竞技场的人形异兽。
“梅林·赫默提……异兽E级…魇兽。”
众人瞬间明白为什么梅林会出现在B级教室。他们疑惑不解地看向坐在桌上的艾因茨。魇兽是什么兽？他们怎么没听说过，但无论是什么异兽，E级的局限性都太大了，成长空间极小。
梅林不是姓大名鼎鼎的赫默提吗？他怎么只找了只E级异兽，莫非有什么家族秘辛。
座位里的人心理活动极为丰富，他们已经想象出各种钓胃口的八卦传播方式。
台上的玛尔塔导师看着梅林，这位学生昨天可是校长办公室里的热议对象。听说康拉德·斯通这位精通精神力研究的导师为他力争学院资源，但还是因着他那奇怪的异兽被校长否决。
玛尔塔看向桌子上的艾因茨，见艾因茨也用圆溜溜的绿眼睛看着她。她感觉艾因茨好像再试图理解教室里发生的事，异兽会这么聪慧吗？
“精神系魇兽？”玛尔塔问道。
梅林点头。
作为通识课导师，她确实听说过魇兽的存在，魇兽生活在誓约森林深处，擅长蛊惑人心。它们只在几百年前短暂地出现过，因而也没有画像留下。
她示意梅林坐下，讲道：“第一节课我们学习灵契师的职业发展体系。”
“首先，无论你们想成为那个领域的灵契大师，都要经历七个阶段：分别是契约、修学、注册、初级、中级、高级和大师。契约顾名思义契约你的第一只异兽，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中，还有人没机会契约，但不必担心学院会在异兽学课程上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修学，这里我要为你们纠正一些错误认知。天赋检测机构最低只能测到E级精神力，但这不是说那些测不出结果的人没有精神力，而是代表他们没有修学的价值。E级精神力以下的人最好放弃灵契师这条路，安安静静做一份普通职业，否则这条职业道路会因为他的天赋不足而耗干他所有的财富。当然，如果心怀梦想，也可以选择去佣兵团或者成为一名士兵。在你取到灵契师联盟认可学院的毕业证或者在军队里取得对应功勋后，你就算得上是一名略有价值的，可以被正式雇佣的灵契师……”
……
“总之，所有能坐进奥兰学院的学生，都具备成为灵契大师的能力。天赋只是开始，实战与功绩才能决定你能走的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观察者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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