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见旧时月》十一年大雪

21、小师叔 你们还喊他

　　你当年为何要离开玉虚宫？

　　明明是你们阐教胜了他们截教，为何又要离开。
　　那玉清圣人不是向来最爱护你们这些弟子的吗。

　　如果不是被他那大师伯强行送来，他是如何也不会离开碧游宫，离开他师尊的。

　　慈航听着这话沉默了。

　　他总不可能直接说是因为文殊普贤，惧留孙三人要离开玉虚往西方去，所以他师尊顺便让他一起过来了。

　　虽然师尊这么多年什么都没过问过他，但慈航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算是被派过来做卧底的吧。

　　慈航笑着答道：“当然是因为西方兴盛，我等选择更好的，又有何不可。”
　　说完后慈航就在心里立刻祈祷，师尊啊师尊，弟子绝不是这样想的，您要怪就怪那个多宝非要问，弟子总不可能说自己可能是来做卧底的吧。

　　佛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的反问：“是吗？”

　　是吗？
　　当然不是啊。
　　他师尊对弟子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背叛师尊。

　　慈航总觉得这位曾经的截教的大师兄，今天看起来就怪怪的。
　　他问这话应该是没记仇吧？
　　再怎么说，他们现在表面上也算是一家人，还要一起办事呢。

　　“佛祖这话，莫不是还记恨着玉虚阐教？还是想从弟子这里知道些什么？”慈航无奈道：“不说如今我们都是西方弟子，再说圣人之事，岂是我等可以随意议论的。”

　　慈航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僭越自己现在这个下属的身份。
　　您如今可是灵山佛祖啊，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佛祖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随之一脸木然地说道：“当然，本座一直恨不得杀上你们玉虚宫，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真的好想他师尊啊。
　　哪怕只是做个鼠鼠被他老师握在手上，也比现在做这什么佛祖好得多。

　　慈航：“……”
　　这只鼠的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大，这话都敢说？

　　“佛祖，您这么说不怕玉清圣人知晓？”慈航又追问了一句。
　　然后慈航就看到佛祖抬眸，他的双目平静地看着自己，甚至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慈航：！！！
　　他这表情，该不会真的很希望师尊打上来吧！
　　好好好，好你个多宝，打的莫不是那以身入局的主意。

　　“你且去吧。”佛祖看着菩萨那变化多端的脸色，说道。

　　这慈航道人倒不比另外三个投到西方的玉虚弟子，他一直在自己的道场修行，不像另外那三个，时不时地要向那两位圣人表明一下自己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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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在八宝功德池底的那只鱼不见了。”看着接引回来，准提对他道。
　　“如来做的？”接引询问。
　　“那人师弟我推算不出来，如来他做不到，只可能是圣人出手。”

　　接引听着这话立刻反应过来，一个被关押在八宝功德池底的曾经的截教弟子，能愿意为了他出手的，除了来他们灵山的上清，他实在想不到还有第二人会出手的。
　　只是那上清当时就在他们对面，能作这事的便只有三尸了。

　　接引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了起来。
　　随后才道：“他上清通天在前面同我们动手，然后又让自己的三尸前来偷弟子，作为天道圣人，他这是一点面皮也不要了？”
　　准提则更是气愤：“面皮，你看他现在还乎吗？他这是一点都不把我们灵山放在眼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气归气，只是二人也知道，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这会儿总不可能因为一个弟子的事，再去找通天讨个说法。
　　一个不好，怕是免不了一场大战。
　　不值得。

　　准提气过了，才看向接引问道：“师兄，你说那上清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放弃如来了？”
　　“不好说。”接引摇了摇头。

　　那上清虽没有做什么，却也没有质问训斥，准确说甚至没看他。
　　这般态度还真是说不好。

　　“若是上清厌恶他，他无处可去，便可以安心几分的做我们西方的佛祖，为我们做事。倒是可以放心几分，毕竟他身上背着我们西方的气运。”准提道。

　　毕竟谁让他是西方佛祖，天道认证的西方领导者。
　　若是三心二意，可就太不好了。

　　接引叹道：“再说吧，总归这些年还是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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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成子再次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的师尊元始天尊站在玉虚门口，看着那顺着数万台阶拾级而下的身影。

　　“师尊，大师伯这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大师伯这般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玉虚宫前万重台阶上有无数阵法，是为了让世人知道，这玉虚高不可攀。
　　但是大师伯他去走那又是为什么？
　　圣人不是随心所欲，一念间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大概是在想事情吧。”元始天尊说了一句，随后淡淡问道：“你来找为师，是何事？”

　　“是慈航师弟传来消息，说是多……佛祖让他去东土，安排西游的事。”

　　广成子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乎要和雪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然后才继续道：“他说佛祖还问他为什么要离开玉虚，慈航师弟猜测，他或许可能要在西游的事上做什么，师弟还担心，这事可能和小师叔出紫霄宫有关，还有……小师叔他可能会插手。”

　　虽然不知道当初师尊为什么让慈航师弟一同随那三个叛徒离开玉虚宫，但是这么多年师尊从未过问过这些事。

　　慈航师弟也一直在西方修行。
　　这还是第一次来信。

　　什么西方西游，他看到的时候，瞬间便明白了这最后一句才是师弟要说的吧。
　　慈航师弟怕是也知道了师尊去灵山找小师叔的事了，所以才来信的吧。

　　果然，小师叔三个字一出口，广成子便看到那本来望着昆仑大雪的自家师尊转头过来了。

　　“小师叔？”元始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还喊他小师叔吗？”

　　广成子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
　　他跟在师尊身边很久，知道这个问题是不用他来回答的。

　　他入门的很早，那时候圣人们还没正式拜道祖为师，那时候三清还未分开，也更不像后来的关系闹得那么僵。
　　上清圣人作为三清中最小的，他们便喊他小师叔，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后来也不曾改过来。

　　若真的算起来，女娲师叔和西方二位圣人同样算是道祖弟子，小师叔这称呼，着实算不得正确。

　　甚至连那多宝道人，现在应该叫佛祖了吧，同样作为圣人大弟子，他们曾经也算是有过一段不错的相处时光的。

　　只可惜，此时非彼时，再想起来只得叹一句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