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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灭火 给本王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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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句句撩拨得心头发烫、耳根爆红,孟栖梧再也不愿多待一秒。
她趁着慕止行眸光微滞的刹那,飞快撑地起身,动作略显仓促。
指尖胡乱拍了拍衣上沾染的微尘。
与此同时,慕止行也缓缓直起身,从容立起。
不等他开口半分,孟栖梧已然抢先垂眸,语速稍快,带着刻意保持的疏离礼数:
“殿下,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半分不敢停留,转身便快步走出厢房。
利落的背影逃得干脆,像是身后有烈火在追。
房内只余袅袅沉水香。
慕止行立在原地,望着那扇被她匆匆带合的木门,唇角一勾。
孟府。
入夜的风卷着碎雪扑打窗棂,簌簌作响,天寒地冻,寒气顺着窗缝丝丝缕缕钻进屋中。
孟栖梧独坐案前,一身素色衣裙外拢着柔软的白色毛绒披肩,指尖微凉。
窗外落雪极深,庭院青石皆被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冷寂无声。
这时房门轻启,春雨端着一碗热气氤氲的银耳汤走入,眉眼温顺:
“小姐,近日天寒地冻,奴婢刚从厨房拿来一碗银耳汤,您快趁热喝,暖暖身子驱驱寒。”
孟栖梧抬手接过,刚要凑近唇边,目光倏然一凝。
光洁碗沿内侧,沾着一点极细微的白色粉末,极不显眼,若非她视线锐利,根本无从察觉。
指尖微微一顿,她眸光瞬间冷下,轻声笃定:“有人下药。”
春雨脸色骤变,又惊又慌:“什么?!下药?是谁这般歹毒,要害小姐性命?”
屋内暖意犹存,寒意却瞬间浸透四肢。
孟栖梧眸底寒色沉沉,不动声色攥紧碗沿,指尖平稳无波。
她垂眸假意抬手欲饮,趁春雨错愕失神的刹那,手腕微倾,将整碗银耳汤悄无声息尽数倒在窗边花盆泥土里。
她将空碗轻置于桌,唇角掠起一抹冷淡弧度,低声缓缓道:“既然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那我便将计就计。”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夜半更深。
房门被人极其轻柔地推开一道细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借着昏暗烛火,悄然溜了进来。
是孟婉柔。
她视线落在“昏迷”的孟栖梧身上,看清对方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模样,唇角骤然勾起一抹阴狠得逞的笑。
眼底翻涌着积压已久的嫉妒与杀意。
孟栖梧,你早就该死了。
孟婉柔放轻脚步,一步步缓缓走近,抬手便想试探对方是否彻底昏死。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孟栖梧肩头的瞬间——
原本伏桌不动、双目紧闭的人,骤然抬手!
五指精准有力,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孟栖梧缓缓睁开清亮冰冷的眼眸,她身姿笔直,缓缓起身,定定看着瞬间僵住的孟婉柔,一字一句,清冷出声:
“果然是你。”
计划被当场拆穿,孟婉柔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裂。
她神色瞬间归于平静:
“你居然没喝?”
“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几分。”
可下一瞬,她眼底骤然掠过狠戾寒光:
“可惜,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骤然从宽大袖中抽出一柄寒亮短匕!
刀锋凛冽,映着摇曳烛火,直刺孟栖梧心口!
电光火石之间,孟栖梧迅速抬手,死死抵住她持刀的手腕。
两人力道僵持,步步拉扯。
孟婉柔发了疯一般,力道极大,步步紧逼。
孟栖梧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抵住冰冷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彻底被堵在墙角。
凛冽刀尖悬在胸前,生死一线。
孟婉柔双目泛红,面目狰狞:
“孟栖梧,你根本不该活在这世上!”
“你就该死!”
孟栖梧脊背抵着冰冷墙面,望着眼前眼底猩红的孟婉柔,声音沉着却带着一丝冷颤:“孟婉柔,你疯了。”
下一秒,趁着孟婉柔发力刺来的瞬间,孟栖梧咬牙攒起全身力气,猛地奋力一挥,狠狠拍开她紧握刀柄的手腕。
力道相撞,匕首骤然偏斜。
可刀锋太过锋利,擦着空气掠过,来不及完全避开——
冰凉锐利的刀刃,直直擦过孟栖梧纤细的脖颈。
细微刺痛瞬间传来,一道浅浅血线瞬间洇出,顺着白皙肌肤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孟栖梧无暇顾及颈间伤痛,目光锐利扫过旁侧燃得正亮的烛台,当机立断,快步冲上前狠狠一把推倒!
哐当一声脆响,烛台落地,明火瞬间引燃边上轻薄的床幔。
干燥锦缎遇火即燃,熊熊烈火瞬间窜起半高,火光肆虐,滚滚黑烟瞬间填满整间屋子。
孟婉柔被骤然燃起的大火惊得后退半步,看着浓烟火光四起,她又惊又狠,死死盯着屋内的孟栖梧,厉声尖叫:
“孟栖梧!你竟敢纵火?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她心底只剩彻底的歹毒,转身疯一般冲至门口,跨步踏出屋外,反手狠狠落锁!
厚重木门死死扣紧,隔绝了所有出路。
孟婉柔立在门外,隔着门板,声音阴冷恶毒,穿透火光浓烟:“孟栖梧,你就活活困死在里面!葬身火海吧!”
院内赶来的春雨带着一众仆婢匆匆奔至,看见窗口窜出的明火,滚滚黑烟,瞬间脸色煞白,失声惊呼:“小姐!!快!快取水来!速速灭火!”
混乱动静惊动了整个孟府。
孟清辉与柳倾芸匆匆赶来,夜色风雪之中,看着燃得凶猛的院落,面色骤沉。
孟清辉当即厉声呵斥:“胡闹!还不快把大小姐带下去看管!所有人速速救火!”
下人一拥而上,连忙将失态癫狂的孟婉柔强行拉开。
一旁的柳氏立在风雪里,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她眼底藏着隐秘的狂喜与松动,心底巴不得这场大火彻底了结孟栖梧的性命,永绝后患。
密闭屋内,火势愈烈,浓烟肆虐呛人。
孟栖梧止不住剧烈咳嗽,胸口闷痛窒息,视线被浓烟熏得阵阵发黑。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咬牙搬过厚重木板,拼尽余力,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紧锁的木门之上!
木屑四溅,门板震颤,火光映着她苍白决绝的侧脸,在火光里愈发刺眼。
就在院内大乱、救火声此起彼伏之际,院落入口骤然走来一队肃杀身影。
黑衣暗卫分列两侧,步伐整齐,气场凛冽。
正中央,慕止行一身黑紫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一丝不苟,可那张素来清冷淡然的脸上,此刻覆满沉沉寒霜,眉眼凌厉,神色凝重至极。
孟清辉见到宁王深夜骤临,心头巨震,连忙上前快步阻拦,恭敬又局促:“宁王殿下!夜色已深,殿下怎会驾临臣府?”
慕止行眸光冷冽,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声线冷得刺骨:“给本王让开。”
一句威压沉沉,吓得孟清辉身形一滞,瞬间失语。
身旁离影立刻上前,利落将孟清辉轻轻拉开,为自家殿下开路。
慕止行脚步未停,目光死死锁定那处烈火熊熊的房间,心口慌得发紧,大步径直奔赴火场。
柳氏见状彻底心慌,唯恐宁王闯进去救人,再也压不住心底慌乱,急忙上前阻拦:“殿下万万不可!屋内火势滔天,凶险万分,您身份尊贵,绝不能贸然入内!”
她话音堪堪落地——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
被孟栖梧生生砸破的木门轰然碎裂炸开!
漫天烟火,滚滚黑烟之中,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踉跄着、缓缓从火光深处走了出来。
孟栖梧满身落灰,衣衫焦破,发丝凌乱,脸上沾满炭屑,狼狈不堪。
颈间那道划伤还在隐隐渗着淡红血丝,呼吸微弱,脚步虚浮摇晃,整个人早已脱力到极致。
浓烟熏得她视线模糊不清,眼前一切皆是重影。
朦胧恍惚间,她穿透漫天火光与风雪,遥遥望见了那道立在人群前方,焦灼望向她的熟悉身影。
是慕止行。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她勉强抬步,虚虚走了两步,眼前彻底漆黑,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身子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下一瞬,一双有力温热的长臂快步上前,稳稳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紧紧接入怀中。
慕止行垂眸的一瞬,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她白皙脖颈那道刺目的血痕上。
再看她满脸炭灰、呼吸微弱、浑身脱力的模样。
心底积攒的滔天怒意,瞬间彻底炸开。
那双黑眸,此刻冷得骇人,眼底戾气翻涌,周遭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慕止行手臂一收,动作轻柔却强势,直接俯身将孟栖梧整个人稳稳横抱而起。
少女身形单薄轻盈,软软靠在他怀中,双目紧闭,眉心微蹙,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满院仆婢、孟清辉、柳氏尽数僵在原地,无人敢出声,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愕。
不是说宁王矜贵清冷、孤高疏离,素来不近女色、从不逾矩。
可此刻,他竟当众横抱孟栖梧,全然不顾朝野礼数,不顾孟府众人在场!
慕止行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刺骨,抱着怀中虚弱昏迷的人,连一个余光都未曾施舍给孟清辉与脸色惨白的柳氏。
他薄唇紧抿,步履沉稳决绝,转身便径直迈步离开这片狼藉不堪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