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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联姻 系统,你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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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庆远侯,声线冷得像淬了寒霜,一字一顿,气场压人:“因为她,动了我的人。”
庆远侯脸色愈发沉凝,眉头死死蹙起,护女之心更甚,冷声反问:“你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值得殿下如此大动干戈,闯我郡主府,步步相逼,非要取我小女性命?”
他身居侯位,权柄在握,向来护短。
在他眼里,自己金尊玉贵的嫡女、堂堂圣上亲封郡主,绝不该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外人落得被当众羁押的下场。
一旁被暗卫扣住的沈璃,见父亲极力为自己撑腰,瞬间溃了所有强撑的底气,泪水瞬间崩落。
她发丝凌乱,肩头不停颤抖,哽咽着哭喊,极尽委屈地辩解:“爹爹!是孟府那个庶女孟栖梧!”
她抬着通红的泪眼,可怜兮兮望着沈靖远,字字哭诉:“我根本没有伤她分毫!那一箭落空,她安然无恙,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成!”
“我是被人蛊惑了心智,一时糊涂才做错事!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转头看向慕止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不甘与委屈:“可宁王殿下根本不肯饶我,非要抓我问罪,爹爹,你快救救我!”
沈璃刻意避过自己蓄意刺杀的初衷,只说自己受人挑唆,未遂知错,一副受尽刁难、无辜可怜的模样,只想让父亲为自己撑腰,压下慕止行的威压。
庆远侯闻言,眼底戾气更盛,当即看向慕止行:“殿下不过是为了一个区区庶女,便要折辱我庆远侯府的颜面、拘禁朝廷郡主?未免小题大做,太过霸道!”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君臣对峙,剑拔弩张。
慕止行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冰冷的嘲讽。
他缓步上前一步,黑紫色衣摆扫过地面,风声微冷,压得满殿窒息。
“小题大做?”
慕止行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刺骨,毫无温度。
沈璃浑身一颤,哭声骤然卡在喉咙,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抬头。
慕止行视线落向面色僵硬的庆远侯,权势锋芒尽数展露:“侯府教女无方,纵容嫡女恃宠骄纵、草菅人命,本王今日拿她,不是小题大做,是秉公论处。”
庆远侯脸色彻底铁青,气息一滞,咬牙沉声质问:“慕止行!你这般肆意拘禁朝廷郡主,就不怕圣上怪罪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妄图用皇权圣威逼退慕止行。
闻言,慕止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眼底无半分惧色,举重若轻,气度凛然。
他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平稳笃定:“圣上那边,本王自会亲自去说,无需庆远侯费心。”
“本王知晓侯爷爱女心切,你且放心,几日之后,本王自会让郡主安然回府。”
这话一出,庆远侯紧绷的身形骤然一滞。
他听得明白,慕止行这是铁了心要带走沈璃。
慕止行眸色复归冷厉,不再多言,沉声道:“带走。”
黑衣暗卫得令,即刻押着失魂落魄的沈璃,转身踏出大殿。
沈璃踉跄着被人拖拽离去,临出门前,她最后绝望地回头望向父亲,泪眼凄然,满是无助。
庆远侯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爱女被堂堂宁王当众带走,看着那道凌乱孱弱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殿外。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骤然死死攥紧,青筋隐隐凸起,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连过数日,京城风波暂歇,街面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
春日暖阳和煦,温柔洒落人间,街边桃枝灼灼,落英纷飞,满城皆是温柔春色。
孟栖梧换了一身素净浅色衣裙,身姿清纤,步履悠然地走在长街之上。
身侧跟着贴身丫鬟春雨,两人并肩慢行。
她指尖提着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刚从京城最有名的酥铺买来的桃花酥,软糯香甜,是孟婉清最爱的口味。
今日是孟婉清的生辰,她特意一早出门,备好糕点,打算送给她。
可就在两人缓步前行之际,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马蹄声,声势浩荡,由远及近。
原本散落行人的长街瞬间安静大半,百姓纷纷自觉退至道路两侧,抬眼望去,神色各异。
只见前方驶来一队极为壮大的车马仪仗,队伍绵延数丈,气势恢宏,绝非寻常官眷排场。
最中央停着一辆鎏金雕花的乌木马车,车身纹路繁复精致,四角垂着剔透玉铃,风吹铃动,清音细碎,华贵得夺目耀眼。
而随行两侧的侍从护卫,个个身姿挺拔,衣着皆是异域流云纹样,配色凌厉飒爽,布料样式、穿戴风格,与京城儒雅规整的服饰截然不同。
身侧不远处,几位世家小姐并肩而立,望着前方仪仗,压低声音交谈,字字清晰地落入孟栖梧耳中。
“你们看这排场!听说近日凉州公主奉旨入京,想来便是她了。”
“原来是凉州来的贵主,难怪这般气度不凡,排场惊人。”
“我还听闻,此番她千里迢迢远赴京城,八成是圣上有意赐婚,要与安王缔结良缘,定下婚约!”
“真要联姻?那往后安王的权势,怕是更无人能及了……”
寥寥几句闲谈,轻飘飘落入耳畔,却如惊雷一般,狠狠砸在孟栖梧心头。
她提着桃花酥食盒的手指骤然一紧,指尖微微泛白。
联姻?
她心头轰然震动,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心底翻涌起滔天波澜。
若是凉州公主真的要和慕玄联姻……
那她的系统攻略任务怎么办?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际,那辆极尽华贵的鎏金马车,已然缓缓行至她的身前。
恰逢一阵温柔春风拂过,车帘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
车中端坐一位女子。
她身姿端雅沉静,身着一袭凉州特制烟霞锦裙,眉眼生得极为精致端庄,骨相凌厉又不失温婉。
她安静端坐于车厢之中,脊背挺直,神态淡然从容。
肤若凝脂,眉眼如画,静静端坐的模样,温婉娴静,却自带一方气场,沉静又夺目。
隔着咫尺春风,孟栖梧清清楚楚,看清了这位凉州公主的全貌。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知晓——
她的最大攻略阻碍,来了。
春雨见她久久失神,又轻声唤了一句:“小姐,你怎么了?”
孟栖梧回神,深吸一口气:“我没事,走吧。”
二人折返孟府,一路来到孟婉清的院落。
院中摆着几盆盛放的海棠,屋内暖意融融。
孟栖梧踏入屋中,将手中的食盒递上前。
“二姐,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特意买来的桃花酥。”
孟婉清正坐在桌边翻看书卷,见她前来,立刻放下书卷,含笑接过食盒,眉眼温和:“多谢三妹,你应该是唯一记得我生辰的人了。”
她打开食盒,看见里面色泽粉嫩的桃花酥,眼底漾开笑意,可抬眼时,却瞥见孟栖梧面色发白,神色十分不对劲。
孟婉清不由得蹙起眉头,关切地看向她:“三妹,你怎么了?瞧你神色恹恹,似是心事重重。”
孟栖梧心头一颤,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许是近日琐事繁多,身子有些累了。”
孟婉清虽有疑虑,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温声叮嘱:“那你便早些回院里歇息,莫要太过劳神。”
孟栖梧微微颔首,又简单寒暄几句,便辞别孟婉清,转身离开了院落,快步走回自己偏僻冷清的小院。
刚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人声,脑海之中便响起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重大剧情变数:凉州公主即将与安王慕玄联姻。】
【若婚约正式确立,攻略目标慕玄将拥有正式正妃,宿主可接触机会大幅缩减,攻略任务存在极高失败风险。】
【请宿主尽快想办法干预剧情,阻止联姻落地,否则任务失败,将触发抹杀惩罚。】
冰冷的提示音回荡在脑海,孟栖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心绪乱成一团麻。
阻止联姻?
那可是圣上有意促成的婚事,牵扯凉州的势力,哪里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能够撼动的。
可若是不阻止,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孟栖梧垂眸,望着地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
眼下,慕玄还没有正式接下这门赐婚,一切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必须要赶在圣旨下达之前,想办法。
只是,要怎么做?
是想办法在慕玄面前搅黄这门亲事,还是另寻别的出路?
系统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孟栖梧身子一僵,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屋中,指尖紧紧攥住衣袖,屏息凝神听着。
【想要阻拦这门联姻,外力干预风险极大。圣上心意已定,又牵扯凉州部族势力,宿主身份低微,很难撼动朝堂决议。】
【唯一可行的路,便是想办法让慕玄真心爱上你,只有他自己动了心,才会主动去拒绝这桩赐婚,婚约才有可能作废。】
这句话落下,孟栖梧只觉得心头一沉,只觉得这办法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慕玄本就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素来不近女色,平日里对世家女子皆是淡淡疏离。
如今凉州公主携浩荡声势入京,家世容貌样样拔尖,是朝野上下都看好的联姻人选。
凭她一个孟府庶女,要在短短时日里,让慕玄对自己动真情,主动抗旨拒婚,谈何容易。
孟栖梧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凝重。
“让他爱上我……”她低声喃喃,“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宿主,这是目前仅存的生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迫感,【若是做不到,一旦圣旨颁下,任务直接判定失败,抹杀惩罚即刻生效。你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耗下去。】
她胸腔起伏,带着压抑的戾气,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哑声自嘲控诉。
“你就知道抹杀、抹杀。”
“横竖做不好就是死,达不到要求也是死,左右都是一死,你干脆直接抹杀我好了。”
她垂着眼,指尖死死抠着衣料,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揉碎,满心都是不甘与无奈:“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好好过着自己的生活,莫名其妙被你拽进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就是个给你打工的牲畜罢了,任你摆布,任你压榨,任劳任怨做任务保命,到头来还要被你逼到这种进退两难,无路可走的绝境里。”
“别人穿越开挂逆袭,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日日提心吊胆,为了讨好一个心思深沉,冷漠难驯的王爷,为了赌那渺茫到可笑的真心。”
“现在好了,天降正妃,剧情崩盘,你轻飘飘一句让他爱上我,就是我唯一的生路。”
孟栖梧轻笑一声。
“系统,你未免也太会为难人了。”
脑海里的机械音瞬间陷入沉寂,再也没有了方才冰冷强硬的警告提示,彻底支吾卡顿,无声无息,竟是被她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
它没有安抚,没有辩解,更没有第二条退路,从头到尾,都只有冰冷的规则与抹杀的结局。
良久,系统才传出一丝微弱僵硬的声响,不复之前的凌厉:
【……宿主,规则既定,我无法更改。这是唯一生路。】
没有安慰,没有变通,只有冷冰冰的事实,再次将她所有的情绪堵死。
孟栖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微凉晚风的空气。
是啊,抱怨无用,赌气无用。
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