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橘子头和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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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木着脸。
堆积如山的公务和开在校长办公室对面的锣鼓喧天的欢送派对，他说不好哪个更糟心一些。
在夜蛾正道时不时额角跳起欢快“井”字的往复中，夜色缓缓升起，热闹逐渐止息。
“铛铛！”办公室的大门豁然洞开，灌进一股晚风。
五条悟举着几根烤串溜溜达达走了进来，邀功似的往夜蛾正道面前推了推：“给你留的，不用谢。”
夜蛾正道：“……”
夜蛾默默把桌上的文件通通塞进抽屉。
“杰呢？”夜蛾倒也没有客气，起身端着烤串和五条悟一起坐在沙发上，“你们俩怎么不去送送那孩子。”
从办公室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家入硝子和月宫遥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的背影。
“教主阁下业务繁忙，接了个闹钟抛下我们走掉了。”五条悟撇嘴，四仰八叉往沙发上一趟，“至于送人，有硝子就够了。”
“万一我也去送，给小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不走了可怎么办，还是在这里目送吧。”
夜蛾觉得月宫同学应该没有那么幼稚。
“正好你来。”既然如此，夜蛾说，他本也打算去找五条聊一聊，“你有没有觉得，这届学生的转学率有点高？”
“一共就那几个人，做什么事情概率不高啊。”五条悟丝毫不吃压力，挑了串烤串塞进嘴里嚼嚼嚼，“只要死亡率不高就好。”
夜蛾：“……”
你看这天聊得。
“月宫在尼崎生活得还适应吗？”夜蛾换了一个话题，“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活泼了。”
“是啊。”五条悟说，视野里，准备开车门上车的月宫遥转身远远朝他挥了挥手。
“环境会改变人的。”
“整天和最大烦恼是考试考差或者没谈上心怡恋爱的臭屁高中生混在一起，变活泼也很正常。”
夜蛾咂摸了一下五条悟的这一大段话，并选择性忽略某些拉踩。
夜蛾：“你也觉得她以前有点太安静了？”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笑而不语。
“开朗点也好。”夜蛾叹了口气，“希望她能够在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好好修养。”
“这样。”夜蛾沉默了一下，“这样，等以后回来……”
夜蛾没有再说下去。
五条悟也没有再开口。
房间里安静一瞬。
“那孩子重情重义。”夜蛾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即使不为了她自己，她也一定会重新投身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什么？”五条悟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黄金和美元。”
不然为什么用这么抢手的语气。
“为什么要回来呢？”五条悟淡淡说，他今天用绷带缠住了眼睛，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冷冽而遥远。
“我唯一所希望的，就是那孩子可以过上快乐平静的生活。”
五条悟轻声说，夕阳遮挡住了他的神情，叫人琢磨不清。
“而且。”
“为了谁……这种执念，夜蛾，你我不是已经见过前车之鉴了吗？”五条悟平静道。
*
依旧是高精力的一天，月宫遥一踏进公寓眼皮就开始打架，好困好困好困。
七海已经走了。
据送她回来的辅助监督回忆，七海阁下在黄金周期间的工作效率尤其高，砍人砍咒灵都一副不想多废话拿命来的摧枯拉朽气势。
虽说效率高是好事，但总感觉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是不是哪里怠慢，惹得他不高兴了？
闻言，月宫遥幽幽，节假日上班，还天天值守随时待命，你不摧枯拉朽？
辅助监督恍然大悟。
社团活动明天休息，宫侑发来消息问放学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公园球场玩，月宫遥回答他可能要等明天晚一点才能确定。
之后便匆匆洗漱倒头就睡。
思绪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月宫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有些眼熟的咖啡厅门口。
是宫城事件中，岩泉与她汇合时的那家咖啡厅，小蛋糕很好吃来着。
她在做梦？
月宫遥神色一凛，咒力很轻地铺陈出去，延伸到很远很远，回馈的信息却始终如一：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境。
月宫遥并不相信这个回答。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
眼前的咖啡厅是宫城产物，附近街景却是东京某处的街道。
再远一些的地方，一座水滴型，纯白色屋顶和银色外立面的体育馆，亦或者美术馆？像简笔画一样刷新了出来，背后雪山连绵不绝。
这座雪山……月宫遥眯了眯眼睛。
坐落于本州岛中部，横跨长野，富山等几个县的中部山岳，又称霓虹阿尔卑斯山，她之前在这附近出过很多次任务。
眼前最显眼的这座，似乎是长野附近的北阿尔卑斯。
但她也不是很能确定，山嘛，哪里的都长差不多。
月宫遥继续向前走。
朝着那座水滴型建筑的方向，看着只有几步路，实际走起来，却感觉自己走了很久。
一边走，她依然放出咒力，小心谨慎地在四处警戒。
忽然，一阵耳鸣在月宫遥脑子里炸开。
月宫遥踉跄了一下，顺手撑在电线杆上。
“有人！”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两道清澈的少年音。
比起耳鸣，这种时候忽然在咒力视野里刷新出两个人，然后兔子一样朝她蹦哒过来更让她害怕好不好！
月宫遥蹭得一下站直了，冷冷抬眼。
让她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嗯？
羽毛球和橘子头？
第一眼，羽毛球。
第二眼，纯白发色，比木兔光太郎还要五条悟的羽毛球！
哇哦，这位也是致死量发胶。
咦，她为什么要说也？
再看另一个，橘子汽水一样的圆滚滚爆炸头，看起来手感超棒的样子。
就是，这个发色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月宫遥多看两眼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累。
不出月宫遥所料，橘子头果然是人如其头的热情大王，即使被她的冷眼吓了一跳，依旧很顽强地向前挪动：“你好！你没事吧，请不要害怕，你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吗？我和这个人也一样！我们正在寻找出去的办法。”
“这个人”，羽毛球阁下，抱臂，酷酷地点了点头。
“你们已经进来很久了？”月宫遥问。
橘子头这些话的言下之意，他们两位也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一会了？那她刚才为什么没发现？
二人猛猛点头。
月宫遥神色更冷了些。
也许是因为本身是因果型的术师，月宫遥自有一套直觉的识人体系。
和这两人打了一个照面，她就知道这个梦境绝对不会是他们搞鬼的产物。
她的雷达没有响。
最主要的是，他们太菜了。
和路上遇到的随便哪个普通人一样，非常之普普通通，而且菜。
如果硬要说哪里不同，就是羽毛球的身体素质看起来特别好的样子，有点像宫侑他们，肌肉很吸引人眼球。橘子头则是和羽毛球身高差不多，但要瘦小一点。
扯远了。
总之，应该不会是他们做的手脚。
当然也不排除这两位演技高深到能把她都骗过去的可能，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还说什么，月宫遥认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刚才是在那座体育馆一样的建筑里吗？”月宫遥快速回忆了一下二人的刷新地点，看起来，问题出在那座建筑上，那座建筑可以阻隔她的咒力视野？
“对。”橘子头说，“那就是体育馆。”
他圆圆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流露出一丝纠结：“但是它长得有点……”
“我进去看看。”月宫遥说，听橘子头这么说，在跨越大门的时候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
然后沉默在了原地。
橘子头和羽毛球跟在她身后踏进大门，很贴心地给了她时间去消化。
月宫遥终于理解橘子头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纠结了。
在任何人的惯性思维里，从体育馆大门进去，应该还有一堆弯弯绕绕的路才能最终走进球场才对。
但这座体育馆却是非常直白。
没错，直白。
大门一推进来就是一整片非常，非常，非常庞大，放眼望去堪比足球场一样的场地，铺满了木地板。
在中央很潦草地虚空拉了一张很长很长很长的排球球网，月宫遥左右看了看，怎么也没看明白这张球网究竟是绑在什么上面。
太糊弄人了吧！
那还在外面造一看就很贵的街景和山脉背景！要夸这地方该省省该花花，还怪会打算的吗？
“我们已经在里面转了一会了。”羽毛球解释道，“实在没发现什么线索，就想看看能不能从大门里出去。”
担心这个门上可能有诈，他们俩认认真真在里面搜罗了一圈，实在没找出什么问题，才在最后把希望寄托到了门外的世界。
很惭愧，月宫遥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但这种话肯定是不好说的，回头把两个小朋友打击到了怎么办，她只好一边思考话题，一边试图用咒力把这个地方弄穿。
管你是什么东西，咒力总量比得过她吗，输出效率比得过她吗。
会反转术式和术式反转吗？
……说起反转术式她就生气。
反转术式，简单来讲就是将咒力转化为正向输出。
月宫遥千辛万苦学会了输出正向咒力之后才发现，由于生得术式的代价是因果剥夺身体感官，与修复自身的反转术式在代码上起了冲突。
因此，月宫遥的反转术式，只能用来治愈他人而非自己。
而且很耗她本人的血条。
虽然，能够外放反转术式，实际上是属于很强大很稀有的队列。但很耗她本人血条这一点，又弥补了这种强大。
五条悟没少因为这个笑她。
都怪[天鼓鸣]！
正这么想着，又一阵耳鸣在月宫遥忽的在脑海里炸开，还带了点生气。
月宫遥：“……”
月宫遥真诚鞠躬，真是很抱歉，世界上最最伟大最最完美的[天鼓鸣]大人。
耳鸣不是她术式发动的前提条件，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能感觉出，她的术式在这个梦境里似乎异常活跃。
“你也是打排球的！”橘子头少年的惊呼打断了月宫遥的思考，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有星星要冒出来，直勾勾看着羽毛球。
“真的吗！你看起来好厉害啊！你是哪个学校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