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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蚯蚓人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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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宫治从医院归来。
进校门开始就狠狠享受了一把球员们争先恐后无微不至的待遇,比起感动,宫治看起来似乎更加想找一条地缝当场钻进去。
虽然回到井闼山,但还是需要在保健室里休息观察,月宫遥和北信介交接了一下注意事项,代替北信介继续守着宫治。
宫治打了点滴,又一路奔波回来,这会神色还是恹恹,安静闭着眼睛躺在铁架床上,没多久就陷入熟睡。
窗外暗暗的天光透过帘子打进室内。
来到井闼山以后,月宫遥还是第一次在白天有这么清净的时光。
发了一会呆,月宫遥掏出手机开始继续撰写尼崎事件的工作报告。
在很久之前,咒术师们不需要亲自写这些任务报告,而是通通交给辅助监督代劳。
新咒术联盟组成后,咒术世家,平民咒术师,高专代表,政府代表等几方人马前前后后开了一个多月的会,定下了包含此条规则在内的许多新的规章。
由于五条悟,夏油杰两位捏着鼻子的以身作则,这条让许多工作人员以为他们要花费很多精力去一一规劝,并且大概率得不到任何回馈,甚至可能被抽一顿的新制度以一种平和的方式就这样铺展开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自此,所有经历最终之战的辅助监督们对两位最强但问题儿童的容忍度达到了史上最高,两位打架再把楼打塌,也只会在边上鼓掌微笑打得好,打得真有力气。
写报告这种事,月宫遥作为有着好多年工作经验的应届学生,早已是手到擒来。
但几个逃掉的诅咒师还是让她比较在意,月宫遥准备着重和辅助监督说一下,再加强一些追踪和监控。
月宫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距离保健室有一段距离的体育馆里,宫侑不断送出的妙传也同样在球场上纷飞。
最后一记扣球落地,哨声跟着响起。
智商,不对,球商,也不对。
总之,大脑活跃度重新占领高地后,月宫遥上午打出那两个球的画面就一直在宫侑脑海里闪回。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宫侑突兀道。
他眉头紧拧,手里握着一只排球,颠了颠,又颠了颠。
“什么不太对劲?”银岛擦着汗走过来。
“月宫前辈。”宫侑说,把球用力向上一抛,接住,“上午她打我那两下,对球的把控是不是有点太精准了?”
“她之前对排球有这么熟悉吗?”
银岛脚步一顿,停下手里动作。
“你要这么问。”银岛回忆了一下上午的场景,“好像是有点违和。”
“之前,月宫前辈给我的感觉就是人是人,球是球,双方各打各的,不太熟悉。”
“虽然月宫前辈每次和球接触时的画面都很有冲击力啦。”银岛爽朗一笑,挠了挠后颈,“但总有一种割裂感。”
“今天上午那两球,却很明显表现得特别……流畅?”
“对!”宫侑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问题就在这里。”
“那个谁……”宫侑一时没想起来学弟的名字,“西山?”
“在!”一年级应声,“侑前辈你找我?”
“上午,月宫前辈打到你的那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感觉?”
用词怎么听起来有些狂野,稻荷崎球员纷纷侧目。
“什么感觉?”西山小跑过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力道正好。”
“月宫前辈怎么会突然对你来上这么一下?”话赶话到这里,银岛也不由问出自己憋了一上午的疑问,满脸疑惑。
“那个,那个是因为……”西山脸一红,看了宫侑一眼,放低声音,一鼓作气两倍速说道,“因为我说想来找侑前辈道歉但不太好意思要是有谁能推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到侑前辈面前就好了。”
众人愣了两秒,面面相觑。
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以月宫同学突然动手是因为……”尾白张了张嘴,“她听见你说话了?”
“应该吧。”西山也有些纳闷,“我还以为我声音很小呢。”
没想到月宫前辈听力那么好。
什么言出法随环节照进现实啊,众人一阵沉默。
“原来如此。”大耳恍然,他就说月宫同学也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下手的,怎么就忽然发难。
还以为月宫是想快刀斩乱麻,直接点燃火星,虽说最终效果不错,但也觉得是不是有一些操之过急。
原来纯粹是非常朴素的好人好事吗?
还是他格局小了,大耳深刻反省自我,看看月宫同学这魄力,这行动力。
一旁北信介脸色平静,只是眼神隐隐透出些许迷茫,默默望向大耳。
大家在说什么,他只不过离开了一个上午,怎么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这个事情,说来就有点话长了。”大耳深吸一口气,小声为北信介复盘了一下来龙去脉。
“等等。”宫侑差点就被月宫遥言出法随的事情带跑偏了,“那还是不能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就和球变得那么熟悉。”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角名不知道宫侑在操心些什么,“突然和球变得熟悉,不就是她和球有了更多的接触?”
*
傍晚时分,层层叠叠了一整天的乌云缓缓消散了,夕阳浅浅洒在屋子里。
月宫等得有些无聊,目光从保健室内的陈列扫到摆着绿植的窗台,阅读了一会书架上各种书籍的名称和作者,终于,落回到病床上的年轻人。
宫治还在睡。
和兄弟相比,宫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要内敛很多,不好说是不是他们头发颜色的原因。
除此之外,要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在排球之外的事物上,宫治要比宫侑多出好几根神经。
心思也很细腻,虽然大多数时候都给人一种“愚蠢无聊的人类,不想和你们过多废话”的感觉。
“等这位同学醒过来,你们就可以回去了。”保健室的老师来看了几次,确认宫治状态稳定,“我晚上不在这里,有事情你们找值班老师。”
“好的。”月宫遥说,“多谢您的关照。”
老师便准时下班离开了。
二人在宫治病床前的讲话声不大不小,病床上,宫治眉心微蹙,似乎是准备要苏醒。
月宫遥耐心等待了一会,和一双冷调的浅褐色眸子对上视线。
“喝水吗?”月宫遥问,伸手去拿床头柜的纸杯。
宫治点点头。
等宫治看起来清醒一点,月宫遥刚准备继续说话,就见那双眼眸颤了颤,声音还带着几分久没有开口的沙哑:“……谢谢。”
“没关系。”月宫遥自然回答,以为宫治在为她下午守在这里而道谢。
宫治摇摇头。
“我看见了。”宫治从床上坐起来,一字一顿,慢吞吞说,“等待呼叫的时候。”
“你在楼梯间打电话的时候,没想到自动贩卖机会正好把你倒影出来吧?”
“之后,有一个医生走过来和你说了什么,他走进了空闲的诊室,没过多久,那个诊室开始工作,并且很快就叫到了我。”
东京,黄金周,大医院,所有可能造成等候时间无限延长的诱因都在这里叠加到最满。
按照本来的速度,还要至少一个多小时才能排到宫治——虽然高烧39度,但神智清醒。这类病人的紧急程度在分诊时的优先级并不特别高。
但难受却是实打实的。
奈何情况就是这样,宫治就算再难受,也只能老老实实等候排队。
越难受,越烦躁,越烦躁,越难受。宫治昏昏沉沉靠在椅子上,想要找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却没想到,在自动贩卖机的倒影上见到了突然离开的月宫遥的身影。
她打了一个电话,接着没有离开,在楼梯间里继续等候着。不多时,一位医生匆匆出现,二人短暂交谈了一会。
再后来,就是宫治刚才说的部分了。
“还有。”宫治继续说,“开完单子去输液的时候,我的床位是最清净的那一个。”
月宫遥微妙沉默零点几秒。
生病就生病啊,生病了怎么注意力还那么惊人。
“你看错了吧。”月宫遥脸色不变,淡定睁眼说瞎话,“那个医生只是经过,可能他走路走得比较慢,看起来就好像在和我说话一样。”
并试图倒打一耙:“自动贩卖机上的倒影怎么能当真?各种光影角度不同,很容易造成引人误会的巧合画面。”
“你这不就被误导了。”
月宫遥脸不红心不跳。
只要她够理直气壮,怀疑就追不上她。
宫治:“……”
怎么办,他竟然觉得月宫前辈说的还挺有道理。
“床位清净就更不用说了。”月宫遥顺势,“那当然是因为你运气比较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宫治看了月宫遥两眼,没有立刻接话。
月宫遥淡定回望宫治,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是一定要否认,但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会比较好。
见不得宫治那么难受,所以举手之劳帮了一个小忙,只是……如果让球员们知道,总感觉会有一些微妙的不自在。
顺便,她和医生讲话是在说会额外再给感谢费。
“好吧。”宫治从善如流,“那我们就不提医院的事情。”
这样就好了嘛。
月宫遥心里一松。
然而,宫治却又说道:“我看见了。”
“长得像蚯蚓人一样的东西朝你扑了过来。”宫治说,语气很轻,“你躲开了,然后挥挥手,那只蚯蚓人就原地爆炸,喷了一地血迹。”
“为什么那些血迹明明落在了地上,我再去看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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