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下山前》不想吃鱼的渔翁

15、在太阳下山前，推翻剧本 房无忧

　　房无忧很瘦，连屁股都没多少肉。

　　被托着大腿扛起来的时候，房无忧脸色都更白了几分。

　　但梁汝枫也不是说大话，他对于翻墙确实比较熟练，背上的人重量轻，他甚至连晃也没晃。

　　房无忧被举着，视野越来越开阔，瞧了眼下脚地，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

　　“三，二，一！”

　　梁汝枫轻轻一推，有力的手臂爆出青筋，几乎是半举半拖着帮他够到了最上面的窄台子。

　　“你……上来吧。”

　　房无忧搓搓手心，将手掌递过去。

　　被梁汝枫笑着看了好几眼，才羞恼地收回去，紧紧抱住自己的腿，缩成一团，眼睛偶不敢往下看，生怕自己一个脚滑。

　　梁汝枫先是用右腿踩了几下旁边的，随后双手往较为粗的树杈子一搭，使了点劲，拽离了地面。

　　左脚尖抵在围栏上，他的腰腹再借用了几分树的力气，一跃扒住最上头的台子，扭了个九十多度的身，蹲在上面，朝掩不住惊讶的房无忧摆摆手。

　　“正常操作罢了。”

　　梁汝枫跃身而下，又慢悠悠地走到房无忧扒着的台子下，打开双臂，接住了满脸兴奋的房无忧。

　　扬起的发丝刮过唇瓣，连带着一缕幽香飘进鼻尖。

　　“你咋了？我撞到你鼻子了？”

　　房无忧跟着他向斜前方走，偶然发现梁汝枫的鼻子有点红，猛然想到自己刚才突然的跳跃，心里顿时打了个突突，言语里掺着急切。

　　梁汝枫暗自叹了口气，右手铺开，将他的脑袋转了回去。

　　“不是你撞的，我只是有一点过敏而已。”

　　过敏吗？

　　房无忧似信非信，但还是加快了步子。

　　二人穿过林子，鬼鬼祟祟地进了教学楼。

　　听着耳畔传来的不同学科“大杂烩”，房无忧更多的是怀念。

　　还没有到下学的时候，楼上楼下也找不到什么空教室。

　　梁汝枫便推着房无忧进了一旁的杂物间。

　　“打扫卫生的阿姨有的时候嫌麻烦会忘记锁，也算是给我们行个方便了。”

　　梁汝枫先一步在里面锁上门，半推半抱着将房无忧赶到最里面堆放着桌椅的地方。

　　自打进了杂物间，房无忧这颗心就没有停下来极速的跳动。

　　虽还只是初夏，但密不透风的墙到底要比在海边热燥得多。

　　他看了眼浮着一层薄灰的窗户，也歇了要通风的念头。

　　“无忧。”

　　梁汝枫攥紧了衣角，微垂着头，虽然面上显不出紧张，可动作处处都透着不安。

　　那张禁欲的脸上多了几分忐忑，饶是房无忧猜到了一些，也被带过了些许惊慌。

　　“我没想过会喜欢上谁，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又觉得本该如此。”

　　二人的距离不算近，梁汝枫心头还是害怕的，不想真的因为自己而让小病人有什么太大的负担。

　　房无忧缓缓地叹了口气，偏过头，没搭话，转而道。

　　“梁医生，明天看完日出，我就回去。”

　　梁汝枫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在那人的脸上描摹。

　　“房无忧，对你来说，那个吻算什么呢？”

　　身侧的手臂细微地颤抖，他尽力掩下不堪又失态的自己。

　　“算...”

　　房无忧闭了闭眼，倒行逆施的酸意又重新灌了回去，他勾了勾唇，开玩笑着说。

　　“梁医生，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做什么好像都有理由的吧。”

　　可望着那双泛着猩红的眼，他又说不下去了。

　　二人就这么对望着，忽然眼眶毫无预兆地溢出了泪珠，汩汩滚落。

　　房无忧索性别过头，任由脸颊沾满湿意......

　　“卡！”

　　端坐在后面的络腮胡男人探出了脑袋，朝他们拍了拍手。

　　“今天的戏先到这儿吧，回去再看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