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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洗澡和谁一起洗能一样吗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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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洗澡这个事,沈雁觉得比自己想象中的情节要温和许多。
不就是洗澡吗?在大澡堂子里,一大屋子男人不都是在一起洗的?男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被看的?
他看了一眼谢知安。
淡绿色的月光下,他冷峻硬朗,眉眼深邃,像一头帅气的年轻头狮,俊美迷人而危险……
澡堂子里的男人互相搓背……和谢知安的搓背,好像不是一个题材。
其实这事儿的关键点,在自己。
要把持得住,要把这当成一个工作,不能因为人家的脸就反应热烈。态度要端正,他帅任他帅,自己要忍耐!
那个精神体已经够炙热了,如果他的身体再产生同等的生理性反应,那会失控,失控便会很麻烦。
谢知安的声音随着晚风传来:“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沈雁连忙否认:“不紧张,不紧张,我会好好工作的。”
谢知安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沈先生,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身体要放松下来,我需要的是自然反应。”
沈雁进行了三次深呼吸……差不多了。
“大人,我们开始吧。”他猛地起身,率先向院子走去。
一直到了浴室门口后,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谢知安没有跟进来,只是走向沙发,坐了下来。“我不进去了,只在这里感受就可以。你放松一点。”
沈雁点点头,决定果断一点。他利索地扯掉衬衫,跳进浴桶里。
他身体的触感瞬间立体起来。
水在有规律地荡漾,轻轻抚摸着他还是有些紧绷的身体,像一只宽和的大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拍打着他的脊背。
他渐渐放松下来,把自己慢慢沉到水里。
水温有点灼热,他下午明明加的是桃花树下古井里的清水,常年冰凉。
然后,他听到了缓缓的脚步声。稳重,沉着,像极了谢知安平日里开会时,最后一个走向主位的样子——从容,不慌不忙。
有巨大的影子笼罩住了自己。有人站在了他的背后。
他的鼻尖嗅觉变得无比清晰,他闻到了松脂的味道、青柳的味道,甚至还有矿石的味道。
想到前几次这个精神体的炙热,和对自己那股生理性的喜欢,沈雁觉得水温变得更高,而自己的身体,变得比水的温度还要高一点。
身后的人还没有动。
沈雁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等了一千年一样。
难道谢知安换了新的精神体吗?
为了掩饰快要窒息的尴尬,他开始用手撩了水往自己身上泼。他的身体粉红一片,分不清是桃花红还是他的皮肤更红。
突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后背。像一块冰,缓缓划过。
风吹走了太阳,刮来了乌云,下起暴雨,然后转化为冰雹,最后,形成莽莽雪原。
沈雁觉得自己变成了冰雕。
突然,冰原消融,春风吹向他的脸庞,初春的太阳升起,烘得他身上一片难耐的热意。
有手指覆上他的嘴唇,沿着嘴唇的轮廓缓慢地移动……一遍又一遍!
这个手指太灼热了,太磨人了,撩拨得沈雁快要疯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打着颤。他用尽平生力气,压制住想一口咬住这根手指的冲动,闭上眼睛。睫毛像狂风中的蝴蝶一样剧烈颤抖。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手指才离开。
巨大的影子缓缓站起,向外走去。那些松脂味、青柳味、还有矿物质的味道也一起离开。
客厅里传来谢知安平静的声音:“好了。”
沈雁把自己从浴桶里拔出来,像从火山岩浆里逃出来一样。他湿着身子脱掉裤子,然后围上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床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睡衣。浅绿色打底,浅蓝色和浅粉色方格交织,印着细碎的绯红色桃花,看不出是丝绸还是棉麻,上面散发着隐隐的、清清的桃花香味。
外面响起谢知安的声音:“穿上试试。如果尺寸不合适,我可以改一下。”
沈雁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给——谁——改——?
这位每天都要进行几次大战、回来后能把员工打残的阴山王大人吗?
沈雁飞快地穿好了睡衣。这尺寸惊人地合适,甚至比量身订做的还要精准分毫。
谢知安走进来,他脱掉了大衣,里面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衬衫和西裤,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他坐到床上,伸手示意沈雁也坐下。
他的身上依然萦绕着那种浓郁的松脂香、青柳香,混合着矿物与草药的冷冽气息。
沈雁竟然瞬间懂得了他的沉默。
这是要进行事后总结。
沈雁坐下,他试图先从轻松的话题入手,以此缓解这满屋子暧昧的尴尬:“大人,您现在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刚才的精神体和您本人几乎一模一样,他身上有着和您同样的味道。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您的一点原神或者是意识,不具备真人的特点呢。”
谢知安没有附和这个跑题的话题,只是淡淡地催促:“沈先生,我想听听你的感受。”
沈雁咬了下嘴唇,低下头,把视线落在自己睡衣上,声音很小,像是在做口头检讨:“呃……我觉得他这次跟前几次都不一样。没有那么热烈和急不可待,他很稳重。刚开始他的手指很冰凉,但到我嘴唇的时候,他突然变得灼热了。”
谢知安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他的嘴唇上:“那沈先生的感觉呢?”
沈雁眨了下眼,他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因为这位大人的语气中,好像有点期待?
他看向谢知安,这位年轻的大人物此时竟有点恍惚,他的目光,已经在自己的嘴唇上停留时间很不短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屋内的能量又开始倾斜了,沈雁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工作的绝妙法门。
沈雁在心里组织了一遍话术,然后,热烈又不失真诚地讲了出来:
“大人,我的感觉只能用‘晕眩’两个字形容,我到现在两只腿还像踩在云朵里一样,酸软无力。方才我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但在我的感觉里,好像经历了一千年的春夏秋冬——您的手指凉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冰天雪地;您抚摸我的嘴唇变热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春风拂面,像艳阳照在身上,像火山熔浆……”
谢知安听得极为认真、专注,并且,在沈雁停顿的时候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沈雁其实已经完美讲完了,但看到领导还想继续了解的神态,只得喘口气,继续诚恳地总结:“我能有这种奇妙的感觉,还是因为大人的技术真的太高超了,完全操控了我的感受。您这还没做什么呢,我这就微微半死了……我很担心,如果您的精神体再继续增强,我这凡人身躯,到时候会不会直接爆体而亡了!“
谢知安微微眯眼,好像真地在认真思考最后一个问题。
片刻后,低沉而笃定的声音响起:“不会的,我会控制好分寸。已经很晚了,沈先生,晚安吧。”
话音刚落,一床被子突然凭空出现在沈雁怀中,触感柔软顺滑,又轻又暖,仿佛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沈雁愣住了:“大人,这……”
谢知安看了看沈雁身上那套新睡衣,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新被子,似乎在确认这套搭配是否合适,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睡在桃树干上会不会很硬啊?”
沈雁有点感动。
在地狱这两年多,他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就是在别人家里做清洁,接触的都是冷硬和污浊。即便是为官的那几年,有点闲钱他也投资到文房四宝的购置上,对衣服床铺这些,真没什么讲究,能保暖就行。
至于当世家公子的那十八年,铺的什么皮毛锦被、穿的什么绫罗绸缎,他早已经模糊了。
沈雁抱着这床天价被子,看向床上,那里是自己那套洗得半白、普通布料做成的棉花被子。
基本的眼力劲他还是有的,他果断把被子放到床上:“大人,这新被子还是您来盖!我用不着,桃树枝很软的……”
谢知安轻轻抬手,那床被子像是有灵性一般,又稳稳地飞回了沈雁的怀里。
谢知安躺到那床半旧被子上,闭上眼睛,“你用桃花瓣熏过的被子,真的对睡眠特别有帮助。我很喜欢。沈先生,晚安吧。”
沈雁只能晚安。
这一夜,他睡在这床柔软的被子里,就像是被包裹在温柔的云端。
梦境里,那只灼热的手指,好像化作了一个粉红色的大棉花糖,像一座小山似的,温柔却霸道地占满了他的梦。
……
第二天,沈雁是被一阵大呼小叫惊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朱焰那张硕大的嘴巴正凑在他的耳边,眼睛瞪得溜圆。“哇哦!沈先生,没想到你还是个隐藏的富豪啊!”
朱焰指着沈雁怀里的被子,惊叫道:“你竟然睡这种珍珠纱的被子?当年我过生日,哭着闹着我家老祖宗整整三天三夜,他都没舍得给我买!”
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极其惊悚,不敢置信地问:“等等等等……沈先生,我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见你这上面有这床被子。不会是……主人给你买的吧?!”
沈雁心中一惊,身体从第六感到第十八感全部清醒了。
开小灶!
只上了三天班的新员工!
被打残的、跟着拼江山的、自带身家背景势力的,员老级员工!
为什么只有他有?
私人助理!这本就是个领导近臣啊。
谢知安年纪轻轻就做到如此位高权重,怎么可能没点权谋手段?
送天价珍珠纱被子,就是曹操送关羽赤兔马,燕昭王送乐毅黄金台,这是恩宠,是敲定心腹!
从此,他就是全单位谢知安最亲近的员工,是近臣。
近臣若有好下场,就不能像历史上那些失败者一样,嚣张跋扈,唯恐天下不知自己受领导器重。
沈雁想做长命的近臣,然后,才有机会做重臣、功臣,在这讲究能力的地府,借着这股大风,也能飞一飞。
他必须要低调。
沈雁保持面不改色,用自己都肉麻的夸张语气看向朱焰:“小公主,您这脑洞也太大了,怎么可能是大人送的?这是我家祖传的!是我……是我结婚时候的陪嫁啊!一直放在橱子的最里边,昨天因为太累了才拿出来盖着的。”
朱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件事虽然很……但不符合逻辑。这种奢靡浪漫的床品风格也不是主人的调调。他那种战斗狂人,就是躺在腐尸堆上也能呼呼大睡。”
沈雁连连点头,毕竟是五六岁的小孩子,真好骗。
他刚想松口气,眼神一瞥窗外,顿时大惊失色。
太阳高悬头顶,快到中午了,他失声叫道:“天哪,我迟到了!”
朱焰哈哈大笑:“你当然迟到啦!主人很早就到办公室,把我们全部揍趴下之后,已经出差去了。快起床快起床快起床!主人给我们留下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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