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闲暇时光 思绪被 ...
-
思绪被强行重新抽离记忆，滚玩一圈的回忆迅速戛然而止，傅子川觉得鼻子有点痒像是谁为了确认他是不是站着睡着，在用试探他的鼻息。敢这么做的人寥寥无几，其他人总会顾着些距离感，几乎不用猜也知道是刚忙完的贺珪。
“是不是时差没有倒过来开始犯困了？跟你说了不用着急的，工作室离了你照样运作，最近没有要紧工作需要你必须出面。”
“没倒时差犯困，只是看贺大经纪人耍威风入迷中。谈的怎么样了，刚刚那位是第几个吃闭门羹的。”傅子川随口反驳道，前几年在美佳忙的脚不沾地时候就彻底忘记有时差这回事。忙碌的工作间隙，睡觉是补充体力的唯一方法。
在这个文娱产业欣欣向荣的时代，艺人像是流水线上的商品，个人价值划分不同的车间。不是缺一不可，你不上进维持热度，早上没了热度下午替代品就出来了。美佳娱乐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变本加厉剥削艺人的剩余价值，像使用廉价耗材一样，只要钱给够什么都给接。除非艺人自己善于笼络资源结识人脉，否则很难混出头。
但天星娱乐不一样，以艺人的自我感受为导向，着重点放在人文关怀上面；贺珪更是把这种风气发挥到极致，只要没有工作不会联系傅子川。休假那个月，傅子川只收到一条贺珪的消息，还是法院对那些营销号水军的判决下来后转违约金。
“别把你经纪人形容的像是一方恶霸，只是必要的考察环节。”贺珪嫌弃的想把傅子川往外赶，上下扫视他今天的打扮满意的开口，“工作室会安排好工作计划的，难得穿这么好看四处逛逛，看见粉丝记得配合拍照，别留在这里干扰我们工作。”
听见这话傅子川没忍住低低笑出声，风情昳丽的美人面晃得人挪不开眼。三月末的春寒料峭挡在衣服外，傅子川一身白色高领薄款长袖下搭同色系阔腿裤，外罩一件防风保暖的薄款杏色长分衣，素雅的像是一只枝头开的极好带着晨露的玉兰花。
也不怪贺珪会让傅子川多出去走走，从前总有人说傅子川是整容脸所以不常上网像其他艺人频繁发自拍，或者很少有粉丝拍到日常风格物料。殊不知傅子川是根本没时间，不忙工作便在家休息，没有时间四处游逛。
等笑够后傅子川指着自己开口，力图论证在这里并不会耽误事情。贺珪礼貌克制的翻白眼强行收走傅子川想要戴脸上的口罩，至于那些什么没做发型又没护肤的，纯是傅子川的无稽之谈，贺珪敢拍胸膛保证就算傅子川一生丐装也只会被认为是行为艺术。
“贺大经纪人，我不戴口罩要是被狗仔追怎么办？”
“按照我国现行的法律条文来说，有贼心没贼胆，这几天没有我的电话你先别来上班。”
谁都说贺珪没经验，刚出大学没几年踩狗屎运捡漏才能签约傅子川。所以签约这么久一直没有看见傅子川工作消息放出，有人便质疑天星娱乐人员安排是否专业。但贺珪给傅子川最多的不是人脉资源，是随时叫停的自由。连现在的工作室也是正式签约之后，通过调查问卷海选建立的，人不多但胜在有个团队的雏形可以处理大部分傅子川不必露脸的事务。
虽然知道贺珪是好心办好事，但是傅子川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最后只能折中坐在临街咖啡店的窗边吧台位，咬着水果糖怀疑人生。手边是一杯全冰去水的小黄油美式，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咨讯给外面拍照的粉丝拖时间，傅子川以前的行程被工作排的满满当当，衣食住行都是围绕着工作空隙安排的。
[要不行先回家补个午觉，马上是午后太阳出来时间段，怕你身体晒久不舒服。]025也在帮忙找攻略，但找到的要么是傅子川已经排除的选项，要么是根本提不起兴趣的，看着简介就让人毫无继续了解的心情。
最后傅子川直接给工作室群里发红包提问去哪里消磨比较好，一瞬间几十条轰炸过来各种安利消息，傅子川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就近去商场电影院看正当火的科幻电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场的缘故，落座时左边一排余下皆是空位。对此傅子川只是一边瞬移一个位置，一边喊025出来一起看电影。
025知道傅子川看电影不喜欢可乐薯条爆米花这些干香的或者碳酸饮料配着，通常选择不吃或者买新鲜果切。偶尔遇到难剥皮的葡萄提子，都是尽量放到最后面才吃。最后025还是坐在旁边给葡萄剥皮处理，这些傅子川不愿打理的水果他做起来得心应手，熟练的仿佛做过无数次。
傅子川看的兴致缺缺，嘴里吐槽电影前面剧情安排紧凑，结尾可能是发现圆不回去，只能依靠生搬硬套烂抒情强行升华主题，所以傅子川稍稍一思考干脆侧着身想看025。即便知道目光最终会落空，听得见025说果切怎么样的声音，但就是看不见摸不着。
[不必着急，等你完完整整想起来我的身份才能看得见我，哥哥。]
这种带着点敷衍的又有点安慰的话语不是第一次听见，025在磨合的时日里总是用这句话搪塞傅子川好奇他真容的问题。出国旅行近乎隐居的一个月里，这句话每每伴着刚刚结束的一场是会有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噩梦，不分昼夜场合在梦境中撕扯着傅子川的神经。
碎片里包裹的多是掐头去尾的片段，很多都是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破案现场，真实的反复亲身经历过一样的案子。每每发作起来的梦境伴着最真实的痛觉体验宛如叫人痛不欲生，025也不敢轻易帮傅子川。
所以像现在这样刚看完电影立马打车回家，傅子川回家直接栽倒在沙发里，疼的冷汗直冒，嘴里无意识喃喃念出一些不成文的字句。025小心翼翼用刚洗的热毛巾替他擦干净冷汗，单膝跪在沙发边焦急的恨不得疼痛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哥哥，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呢喃声从025喉间挤出，带着绝望的反问和无边的痛苦。来到这里的时候025单纯的以为陪伴便足矣，但才短短一个月他体会到的痛苦与无力成倍数增长。恨不得再磕头长求，求上天再垂怜一次。
而且傅子川这时候根本离不开人，之前有一次在民宿也是这样难受。025去洗个帕子功夫，回头傅子川已经被梦境牵扯着走到阳台边准备翻栏杆跳下去。如果不是025反应迅速直接抱着傅子川侧摔，恐怕已经上社会新闻频道。
“025，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想和你谈谈。”
等傅子川恢复清醒已经是后半夜，凭感觉喊住即将回识海的025。傅子川自己先坐到地毯上，拍拍旁边的空地示意025坐过来。025不解其意但是照做，盘腿坐下时习惯性靠着傅子川。
“025，我可以问你五个问题吗? ”
[但有部分话题我不能说，其他的我尽量回答。]
傅子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出手掌心朝上是一个标准的索要姿势，。但是025没有什么可以给的，等等一无是处，只能把手放上去，因为知道傅子川看不见他所以掌心里捏着颗奶糖作为他存在的标记。
“第一个问题，我这里只是一个最低维度的世界，存在平行或者高维度，并且有凌驾于现有物种之上的存在。”
[对不起，我无法回答哥哥。]
也不是必需要靠025的回答才可以解开疑惑，如果真的不存在大可以直言不讳的烦人。越是小心谨慎，傅子川越是了然，猜想在被一点点证实。这一个月频繁出现的梦境碎片，其实傅子川有在偷偷记录下来，他怕自己如果哪一天需要会想不起来。
“第二个问题，在不同世界里面你和我认识并且有血缘关系。”
[哥哥，是的。]025存了一点点私心没有反驳最关键的血缘问题，只是比以往语速快一点顺着接下去，生怕傅子川发现异常，末了又要跟一句，[哥哥这些事情只能等你认出我才可以说，否则我担心你出事。]
傅子川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提议让人他自己注意安全，单挑眉轻笑一声，“似乎更需要注意安全的，应该是某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小偷渡客才是。”
太熟悉也太怀念了，025险些忍不住全盘托出，不去顾虑那些隐患。最后他虎牙咬着下唇努力克制自己，用最四平八稳的语气反驳不是偷渡客的言论。傅子川见他这样安抚性地屈指蹭了蹭，借着奶糖的定位也不知道准确不。
“难怪你身为系统，既没有任务也没有金手指，害我白期待要成为龙傲天男主了。”
[哥哥……现在都聊一年了，可不兴干那人贩子的活计，至于金手指其实可以有的但是不能太明显。]
“第三个问题，送你进来的人和你顾及的是同一个人吗？”
[是，又不是，送我进来的是一个顶好的人。]
掐着手指头盘算一下，傅子川默默思考025给的模糊答案。相同的应该是指来自同一世界或者思考，所以能力是可以互相干涉的。但是不很显然不是同一类人，说明025顾忌的那个人非友是敌。
“第四个问题，综上所述你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
[我现在借住在哥哥的识海里，出现频率低，暂时是安全的。]
其实这一点025说出来根本没有底气，但是不能让傅子川发现。否则他现在这种陪人的资格，可能会被傅子川一票否决。在决定踏入这里的时候，025已经完全放弃自身安全，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五个问题，我是整个世界运转的核心。”
025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才咬着牙点点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哥哥猜的真准。]
傅子川摇摇头，伸手想拍他的背权当安抚，但手落下时只有一片空白。其实这个猜测是一次次025强调记忆恢复时产生的，针对性太明显了，明摆着的事实就是有人抹干净他的记忆，让傅子川以为自己出生就在这个畸形的社会里面。
这次问答的灵感源自刚刚发红包时候，工作室的女生叽叽喳喳讨论聚会游戏时提到的海龟汤。一问一答，汤面汤底，虽然有一些不太一样但是知道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傅子川自认并非天资聪慧之人，但细枝末节的不对劲还是能察觉到的。
[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不对劲？]
“其他的？比如我从小到大比其他人更容易出现致死率极高的意外事故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会不会是以我的死亡为界点，反复循环无数次。”
[这个我也不清楚，哥哥，我知道的其实并不比你多多少。]
“无事，我有点饿了，你想不想吃一点东西？”
025摇摇头没说他作为系统根本不需要进食，但是依旧站起身去厨房冰箱找食材。他知道傅子川并不是饿，只是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但又怕这个过程如果被025看见，会不会引出其他安全问题。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只是小心翼翼的计算着对对方好的半径，画一个同心圆作为保护对方的安全区，谨慎的在交叉区活动。
半小时后025把餐盘放下，一个是剥好壳的白灼虾一个是豆豉鲮鱼油麦菜，饭菜不多但是足够傅子川吃一顿晚饭的量。
[哥哥，休息一会先吃饭，一会菜放凉了不好吃。]
夕阳正是最盛的时间，碎金晚霞染红了半壁天空，浩浩汤汤的告诉着所有人下一个晴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闲暇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