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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皮猴 程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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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这一下是真的不敢说什么了,说什么好呢?谢谢大爷,大爷,您果然妙手回春?
李妙手平时没人跟他聊闲天,跟程予说了两句之后,就不太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专注着自己手底下的事儿了,切药材切得哗哗作响,切完了之后又搬出来一个磨药的石臼,把之前切碎的药材倒了一部分进去,开始哗啦哗啦地碾磨起来。
手底下活不停,但偶尔讲一两句药性药理或者处理要点。
程予听过后连连点头。
李妙手的孙子李阿武就在他身边打着下手。
隔一会儿瞅瞅小予哥,隔一会儿又瞅瞅小予哥。
“咳咳,加药!”
阿武想着想着就发愣了,李妙手磨了一阵石臼后,发现这小子心不在焉的,于是提醒出声。
“哦哦。”阿武赶紧抓了两把药材丢进石臼。
程予本来逐渐放空的大脑,也被这句话声拉回了思绪。
他回头看了看这一老一少,笑了笑:“阿武年纪还小,估计有些累了,我现在坐在这儿也没事儿,不如我来做这个活计好了,让阿武去歇会儿。”
程予站起身,走到阿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歇会儿吧,这边我来就好。”
阿武着急地说:“我不累!小予哥,你还没好呢,不能让你干活,万一伤口再裂开呢!”
程予笑了笑:“这算什么干活啊,你去做别的吧,这边我来就好,又不费什么体力。”
阿武想了想,站起来说:“那好吧,我去帮阿娘喂鸡去了,”说着,拍了拍手就走了,脸还红红的。
李妙手倒也没说什么,磨药的人是他自己。程予这个病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倒也算是一种活动。
手里有活,时间过得就快,上午切药磨药,下午就要把新药拿出来晒干,李妙手见程予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偶尔也会把一些轻松的活计交给程予来做,他自己则去侍弄一下前后院的蔬菜田,药草田。
这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周。
这期间,程予并没有离开过李家的院子,他当时被老陈那位摆渡人送到李妙手这儿来医治,这事儿其实轰动了半个陈家村,村里的人都对这个陌生人感到很好奇,当时也看到了一些他的情况。
程予现在都还记得他在昏沉朦胧与剧痛中听到有人大呼“妖怪啊!”
所以非必要,他其实是并不想出去招摇的。
然而,陈家村就这么大,一点小事儿,都能被人津津乐道很久,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神奇的外来者,于是李家院门口常常会有陈家村的其他村民有意无意间的路过来参观一下。
但他平时也是老老实实的帮着李妙手干活。
来围观的陈家村村民,多经过几次,又见他眉清目秀,人也挺老实,也肯干活,几天之后,来的人慢慢的也就少了些。
虽然有时候程予能从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好的听力里,偶尔听到一两句“怪物”“男的竟然能生孩子”“这外来人不会带来什么灾祸吧?”“他不会是什么妖怪吧?”之类的话语,他也只能笑一笑,就当没听见了。
他也只能笑一笑,就当没听见了。
这一日早上,阿武照旧拿着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来给程予送药
程予摇摇头,笑道:“我的伤口基本上已经合拢了,已经不需要再涂药和纱布了。”
阿武闻言急了,“可是伤口也只是合拢了,万一再裂开呢?你再用一点药吧!”
程予笑了笑,说:“我的身体我知道,确实不需要了,而且就算肚子上长个疤又不影响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恢复得很快,真不用了!”
阿武无奈地回头看着李妙手。
老头中气十足地回答:“他自己心里有数,这么大个人了,他说好了,那就是好了,省的浪费老夫的药。”
阿武只好点点头,将药以及纱布都拿回李妙手的房间去,放回原位。
程予也是照样地走到李妙手身边干活。
过了一阵,他开口询问道:“李大夫,您过几天是不是要去趟松溪镇?”
陈家村是一个很小的村子,不到五十户人家。
但离这儿不远,大概四十里的地方就是一个镇,这个镇子叫做松溪镇,松溪镇乃是一个交通要道,北邻万松县,南接青溪县,两个县城之间的贸易车队常从此镇经过。
这里最开始只是道路上的歇脚地,治安也一直不错,后来慢慢商贾汇集建房做生意,规模渐渐变大。
松溪镇由此而得名。
李妙手天天炮制的这些药材也并不是全都留以自用,绝大部分其实是送去松溪镇上出售给镇里的药店。
也因为李妙手手艺不错,镇上的药店愿意跟他长期合作,李妙手除了自己会去山里采药以外,也会收购陈家村村民手中的零散药草,炮制好一批立马就开始下一批,药材制作源源不断,虽只有他和阿武王婶三人,但速度并不慢,差不多一两个月便会往镇上走一趟。
程予也是听到阿武提起这事儿,心中一动。
他坐到李妙手身边干起往常的活计,他接手石臼,替李妙手磨了一阵药。
假装不经意间提了一嘴:“李大夫,您最近是要去镇上一趟是吗?”
李妙手瞥他一眼,“嗯”一声道:“怎么?你也想去?”
程予点点头:“是,李大夫,您也知道,我丢失了很多记忆,也不知道以前的过往,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在您这儿又是吃住,又是治病的。”
“总不能一直靠您养活吧,我想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活计,起码,这药钱得赚出来,不能让您一直补贴我。”
李妙手哼哼一声:“药钱你是得给我,但你这伤,也就一周多一点儿,你以为你恢复得多好呢?”
他摇摇头,“怕是走一趟镇子又裂开了,还得老夫接着补贴。”
老头抓起一把刚切好的药材就要往石臼里放,结果低眼一瞧,赶紧招呼到:“你慢点儿慢点儿,这些药材都磨碎了,磨细点就卖不上钱了,只能自己用,老夫先取出来你再磨。”
程予这两天刚一上手石臼就觉出了变化。
他的力气,变大了。
一个普通人活了22年,他对自己的力气是很有数的,毕竟他平时也就是,跑跑步,锻炼一下,在学校的体育课上,打打羽毛球,弹琴的时候搬一下自己的古琴,除此之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大力士。
但现在不同。
在他拿起石碾子的那一刻,只觉得轻飘飘的不趁手。
在碾磨药材的过程当中,也从不觉得需要费什么劲,就能把那些药材碾成碎末,相反还得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要太大,不然一使劲,总觉得会把碾子中间的木把手给捏断。
等他回到房间,尝试着徒手捏爆了一根不算细的柴火之后,他算是确认自己的力量增强有多么离谱了。
这边手下还在不停地碾磨着药材,那边王婶端着一碗羊奶,走过来说:“你家皮猴该喝奶了。”
程予闻言点点头,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沾染的药材碎末,走上前接过那碗奶,说道:“谢谢王婶,我这就去给皮猴喂。”
没错,他对那个孩子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实感,但总得起个称呼吧,大名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也不想去想,只给那个孩子起了一个小名,就叫皮猴。
本来他想起名“旺财”,怕被那古怪婴儿报复,没敢。
他进入房间,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已经醒了的孩子。
这孩子非常得乖,几乎没有哭闹过,想喝奶了,排泄了,也只会哼唧两声提醒大人,从没有高声嗷嗷哭喊过。
给他起皮猴这个名字纯粹是最开始它像个红皮猴子,程予给皮猴定下小名的时候,李家人闻言笑得直摇头,只说他这个父亲也太不称职了,给自家崽起了这么个不相称的名字。
程予拖了一个凳子过来,把羊奶碗放在床边,权当做是床头柜。
“醒了?说话!”
“你到底是谁?”
“怎么跑我肚子里去的?”
“别以为你不说话你就真是个婴儿!”
“……”
程予没招了。
伸手将皮猴抱起来,放在怀里。
这孩子看到他时,眼睛咕噜噜地转。
现在皮猴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样像个红皮猴子了,现在长得白白嫩嫩的,眼睛也睁开了,水灵灵的望着程予。
程予皱皱眉,这孩子长得还算漂亮。
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但扔是不可能扔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扮演了一个好父亲。
他伸手拿起凳子上的羊奶碗和调羹,舀起一勺羊奶,慢慢地凑到皮猴的嘴边,皮笑肉不笑,努力嘴角上扬哄着:“宝宝张嘴,喝neinei了~”
那孩子面无表情,张嘴就喝。
“你能听懂我说话,你不回答我?!”
“……”
程予:冷暴力我?
无奈,慢慢地喂完一碗奶之后,他又把孩子竖着抱起来,按照王婶之前的指导,轻拍他的背部,等孩子打出一个带有奶味儿的嗝后,程予才将他慢慢地平放在了床上。
皮猴舒服的平躺。
程予试图再次沟通:“真不会说话?我知道你听得懂!”
“……”不搭理。
“我都这么认真伺候你了,你的良心呢?!”
还是不理。
“听懂了眨眨眼睛?”
“……”婴儿翻了个白眼。
程予:行,很好。
他气得拿上空碗就出了门。
王婶见他出来,也感叹了一下,虽然是个男子,但照顾孩子倒也有模有样了,凑上前来,结果空碗问他:“皮猴没拉吧?”
程予摇摇头,说:“进去的时候没见他哼哼,应当是没拉的。”
王婶笑了笑,对他说:“说来也怪,当初我家阿武出生的时候,一天得拉五六回,隔一个多时辰,不到两时辰就得拉一次。你家这孩子一天也就一两回,想来应该也是你这做母亲的体质特殊,这孩子也挺神奇的……”王婶在那里絮絮叨叨着。
程予能说什么?他只能苦笑。
那玩意儿离人有点远,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