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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装了? 见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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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屋中四人自己一个不认识,程予只好先发制人,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
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年纪显得稍大几岁的一位青年道士站了起来,拱手向他问好,“程先生,贫道明岁,”他指着坐在自己身旁,也跟着站了起来的年轻些的道士说道,“这位是我的二师弟明崇,”又指着程予身边那位给他开门的少女年纪的小道士说道,“这位是我的三师弟明薇,”又点着最后剩下的那个,一看就还是一个小少年的小道士说,“他是我的四师弟明岌。”
他挨个儿的将旁边的三人都依次介绍了一遍。
他介绍到谁的时候,那人便会向着程予打个稽首,就这么几句话,便对每个人对号入座了。
真是个热情的,程予暗暗感叹,他依次对几个人都拱了拱手,权当做是初次见面,显得自己很有礼貌,然后又面对几人中领头说话的这位明岁,“质真道长有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你们讲清楚吗?”
明岁闻言,刚点点头,身旁明薇便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师叔说,小程先生您在煞魂界斩杀了一只蛊母,此事当真?”
明岌后也好奇地凑了上来,“蛊母只在师长他们口中提过,我听说那东西,比交河城的暖云岫还要高、还要大!可是真的?”
明崇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道,“小师弟,你……你在形容蛊母体型的时候,可以用城门形容、城墙形容,也可以用城中的钟鼓楼来形容,怎可用那暖云岫来形容呢?”
明岌闻言反而疑惑道:“暖云岫怎么了?不是二师兄你说,交河城的暖云岫乃是天上人间,每次师傅一说下山历练的事儿,你就主动提起交河城,想来那暖云岫必然是华丽天宫神仙居所了!我这么形容有何不妥?”
明崇嘴角抽了抽,眼睛往旁边的大师兄明岁那儿瞥了一眼,很是心虚。
明岁瞪了他一下,转而轻咳一声说道,“程先生,莫要听他们胡说,我这几位师弟师妹,平日里都在山上清修,并未下山过,想来他们也只是听到来观中上香的香客们提起罢了。”
程予听得一脸懵,他们说的暖云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明薇在一旁听的脸颊都红了,伸手拉了拉明岌说道,“小师弟,你就莫要提起了,你当那暖云岫是什么正经地方吗?平白污了程先生的耳朵。”
哦,懂了。
程予恍然大悟。
看到那明岁一脸尴尬,一副没有教好自家师弟的惭愧模样,程予轻咳一声,果断将话题拉了回来,“咳咳,前几日确实是在煞魂界斩了一头妖物,经由质真道长确认,是蛊母。”
便听到周围的这几个小道士一阵惊呼。
明岌小声的同明薇耳语道,“你看吧,我那天就是听得很清楚,质真师叔说的就是蛊母。”
“当真是蛊母!这也太厉害了吧!”
“难怪师叔要向道仙观求援,以我们微山观的实力,恐怕对上了只有逃跑的份儿。”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微山观也不是那么弱好不好?出门在外,你忘了师叔对我们的提点吗?万不可露怯!”
“也不知这蛊母到底长什么样子,真想亲眼见识一番。”
眼看着这明薇明岌两个小道士,你一言我一语,前面二人还压低嗓音说悄悄话,说到后面,那声音,在座的诸位都听得一清二楚,程予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就听见明岁又是重重的一咳,吓的明薇和明岌一下就分开了,两人乖乖的站好,明岁这才想起几个人已经站着说了好几句话了,程予是客人,居然也没让人家坐下说。
赶紧招呼众人分别落座。
明崇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程予,“小程先生,既然你亲眼见过那蛊母,能跟我们描述一下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吗?”
“我们从修炼至今,能接触到的信息,只有它的一些特性,具体什么样子却没有一个明确的形容,只是说体型很大,攻击力很强,很危险,还具有很强的传染力,就算这阵师叔不允许我们到处巡逻,但我们毕竟也是下山历练的,以后也要独当一面,小程先生若能传授一些情报给我们就好了。”
明岌和明薇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明岁也在一旁附和。
程予犹豫了一下。
要形容倒也没问题,虽然他其实也只看了个大概,那蛊母在煞魂界那种昏暗的弱光源世界,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是黑黑的,说实话,要让他具体的形容一下,他也说不出来,但是好歹能讲述些自己看到的部分。
“嗯……你们知道海蜇吗?就是一种软软的透明的海中的生物,有的时候会被海浪冲到岸边,可以食用。”
“啊,我知道!”明薇点点头:“我曾看过一本古籍。我大辰国的东方便是东海,海岸线绵延万里,岸边有渔村,村中人多以打渔为生,是以他们经常会出海捕捞,那本书上记载了海里的动物,很是千奇百怪,有些是鱼,有的是昆虫的模样,但有些却是奇奇怪怪的形状,”
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道,“据说有巴掌大的五角星,还有的长了拳头大小的黑壳,上面长满了尖刺,还有钳子跟脑袋一样大的海虾,有滑溜溜的长了很多触手、上面还生了很多吸盘的章鱼,更有一种透明的东西,被人称为水母,”她努力的形容着,“有小的,小到像我们的手指甲这么大,还有大的,比一整栋屋子都还大,全身乳白透明,生有很多又细又柔软的触手,有的渔民被那些触手蛰了一下,就会像中毒一样,疼的不行。”
她想了想道,“至于程先生说的这个东西,听着有些像是水母,又有些像是章鱼,但海蜇,我当真没在古籍上听过。”
听她这么一说,程予才突然想了起来,正常水里活着的被称为水母,放在佐料里拌着吃的才叫海蜇,他把两者的称呼都统一称为海蜇,确实有些暴露他大吃货的本色了。
程予赶紧补救到,“我说的这个东西,其实有另外的名称,就是水母,但是又不全是水母,”他伸出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不规则的一团事物,“那东西有一个主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实在是看不清,只能做一个笼统的形容,它的脸上最显眼的就是两个猩红色的眼珠,用来攻击的手段便是触手,它的触手非常的粗长,通体漆黑,上面长有数不清的尖刺。”
他用自己的手臂在身前做了个环抱的动作,“一根触手大概都有这么粗,但也不是所有的都长一样,有的也有细的,数量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毕竟它的体型,当真是大到很难形容,把它杀掉之后,我靠近了对比了才知道,我在它的面前就如同海中巨物与蜉蝣小虫的差距。”
几人默默的听他解说着,越听越惊叹,直到最后,明岁的脸色明显的沉重了,明崇也收起了之前漫不经心的表情,明岌更是被惊得嘴都张开了,明薇一脸苍白。
这样的形容听上去,人想要杀它,犹如蚍蜉撼树。
明薇喃喃道,“那程先生究竟是,怎样将那个蛊母杀掉的呢?”
程予摇了摇头非常客观的讲到,“杀掉那东西的,不是只靠我自己,而是靠质真道长的力量才杀掉的。”
“质真师叔,果真这么厉害?”明岌还没收回去的下巴,再一次往下掉了掉。
明崇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家的小师弟道,“你那位质真师叔,可是道仙观当代天下行走,板上钉钉的下一代观主,他的实力就算是在道仙观,怕也能排进前五了。”
程予将自己的部分见闻当作谈资,分享给了这四个下山历练的年轻道士,听的他们是阵阵惊呼,一会儿表达对质真的敬仰之情,一会儿又对程予的危险处境表示担忧。
……可算是将这四个单纯的下山小道士给忽悠住了。
明岌主动请缨,要带程予去房间安置。
这个小院一共也就三间房,明岁明崇两人住主屋,明薇身为女孩子,单独住西厢房,剩下的东厢房,就要程予同明岌在一个屋檐下挤一挤。
这几位微山观第一次下山的小道长,也并非是纯把下山历练当做玩乐,他们谨慎的分配了一下值夜的时间。
两人守夜,两人休息。
至于程予,属于客人,不在此列。
一会儿正好是明岁和明薇守夜,明崇明岌先休息,然而,此时时间还并不算太晚,程予有些睡不着。
看着守夜的二人以打坐调息的方式来打发时间,程予也不好过多打搅,便打算在院中发会儿呆。
刚出来就感觉被人注视着,他抬头一看,质真道长正在堂屋顶上,闲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因为今日刚浅浅的试了一下自己的身手,他看了一下旁边的厢房和厢房外灶房的位置,有好几个可以登墙上房的小平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蹭蹭蹭的上去了。
质真见此眉头挑了挑,却并没有很惊讶,反而一脸的,“终于不装了”的表情。
程予迈过几个房顶,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好像并不感到惊讶。”
“你不说是你的事,但看不出来,就是我的问题了,你以为那一日,能轰出气爆后还没吐口血的体质,能是什么普通人?虽然我能感受到你并没有修炼的痕迹,你的灵魂毫无屏障可言,但是你的肉身强度,我是有所察觉的。”质真平静说着。
“你说你只是一个会弹琴的落难失忆人,那我也不问你来历。”
“谢谢,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程予就喜欢这样不刨根问底的,有边界感。
“啧啧,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听着那么怪呢?”
“我认真的,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