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穿越节目：《改写历史·秦朝篇》》社恐的咖兔

18、炼丹✗骗子✓ 侯生、卢生

　　顾川跟着来人往兰池宫走，兰池宫偏殿摆了一案酒菜，侯生坐在上首，六十来岁的老头，脸喝得红扑扑的，见顾川进来赶紧起身行礼，袖子上还沾着点丹砂的印子，“公子赏光，老朽荣幸。”
　　顾川“嗯”了一声，往席上一坐，看着侯生。
　　侯生被他阴郁的神色看得发毛，赶紧给他斟酒：“这是新酿的，公子尝尝。”
　　顾川端起酒爵，在嘴边碰了碰，没真喝。
　　他余光扫了一圈，殿里除了两个伺候的宫人，没见卢生，他正想问，这时，卢生撩着袍子进来，手里还捧着个锦盒，“公子来得正好！贫道新得了样东西，公子瞧瞧！”
　　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块拳头大的矿石，泛着暗红的光。
　　“这是蓬莱赤石，贫道托海商从东边带回来的，里头蕴含仙气，若炼成丹药，服之可延年益寿。”卢生说得唾沫横飞，“贫道与侯生师兄已经琢磨了三天三夜，只差一味辅料，就能开炉了。”
　　顾川装作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把“矿石”拿起来掂了掂，好家伙，这不就是块赤铁矿吗？他小时候他爸开矿的，这东西他见多了！
　　“辅料？什么辅料？”他故意问。
　　侯生凑过来，“需……需得童男童女各十人的中指血，取中段三滴，不可多不可少，再配……配……”
　　“配什么？”
　　“配……配……”侯生忽然卡壳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酒杯，“配什么来着，卢师弟，配什么？”
　　卢生脸都绿了，使劲咳嗽，顾川心里乐开了花，这老东西是真喝多了，连词儿都忘了，他趁热打铁：“侯先生，你这炼丹的法子，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书……书？”侯生打了个酒嗝，摆摆手，“哪有什么书，都是……都是贫道与卢师弟琢磨出来的！”
　　卢生赶紧接话：“对对对，师门秘传，口口相传，不落文字。”
　　顾川“哦”了一声，拖着长音：“口口相传啊～那你们师门传了几代了？”
　　侯生掰着指头数：“师父传我，我传卢师弟，这就……这就两代。”
　　顾川差点没绷住！两代？就这？还蓬莱仙石？还童男童女中指血？这不就是俩江湖骗子现编现卖吗？
　　他又倒了杯酒推过去：“侯先生见多识广，那蓬莱仙山，您亲眼见过？”
　　侯生一拍大腿：“见过！怎么没见过！那年贫道随船出海，远远望见一座山，紫气缭绕，上头还有白鹤飞……”
　　卢生脸都白了，在旁边拼命使眼色，顾川心里明镜似的，蓬莱他查过，那地方在山东那边，离咸阳八百丈远，这俩老东西压根没出过关中。
　　“行。”顾川起身，“二位先生辛苦，我回去跟父皇提一提，给二位多拨些钱财。”
　　侯生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顾川冷笑，“不过父皇最近问得紧，二位要是再拿不出东西来，我可不好交代。”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卢生好像在拽侯生的袖子，侯生还在那嘟囔“多少钱……”
　　出了兰池宫，顾川快步往回走，半道上姜萌星从廊柱后头走出来：“怎么样？”
　　“稳了。”顾川左右看了看，悄悄说：“侯生喝多了自己把底交了，什么蓬莱赤石，就是块赤铁矿，连炼丹方子都是现编的，俩人加起来出过关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姜萌星眼睛一亮：“那咱们赶紧告诉陛下？”
　　“不能直接说。”顾川摇头，“我直接告状，父皇第一反应肯定是我跟方士有过节，或者我想邀宠，得让他自己撞见。”
　　“怎么撞？”
　　顾川想了想：“寿辰之前，父皇肯定要去兰池宫看炼丹的进度，我想办法让侯生那天正好喝醉，父皇一去就看见他醉醺醺的样子，再‘凑巧’发现那块石头不对劲！”
　　姜萌星接话：“你再安排个人在旁边递话，说这石头看着像铁矿石，你‘恰好’听见，再跟陛下提一句。”
　　“对。”顾川打了个响指，“这事得你帮忙，你从蒙淑那边打听，看陛下哪天去兰池宫。”
　　“包在我身上。”姜萌星应下，又想起什么，“对了，扶苏那边，我让蒙淑试探过了，那卷《诗经》他确实在抄，蒙淑劝不动，说公子铁了心。”
　　顾川啧了一声：“死心眼啊。”
　　“不过蒙淑说，扶苏最近跟一个叫淳于越的儒生走得近，淳于越主张恢复分封，天天在扶苏耳边念叨古制不可废。”
　　顾川道：“淳于越？就是那个在朝堂上主张分封、被李斯怼回去的？”
　　“就是他。”
　　顾川眼睛转了转：“你说……要是让扶苏知道，李斯之所以提焚书，就是因为淳于越这帮人闹分封闹得太凶，扶苏会不会换个法子进谏？”
　　姜萌星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扶苏自己去劝淳于越收敛？”
　　“对。”顾川点头，“我兄长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对着干他越来劲，但你让他自己琢磨明白‘这么闹下去会把儒生坑了’，他兴许就回头了。”
　　两人边走边说，回了胡亥殿关上门又对了一遍细节，姜萌星临走时忽然想起件事：“赵高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今天替侯生请你，明显是下套。”
　　“我知道。”顾川搓了搓脸，“赵高这老东西比十个侯生都难对付，但他有个毛病，贪！他替侯生牵线，肯定收了侯生的好处，侯生一个穷方士能有什么好东西给他？无非就是丹方、仙药之类的。”
　　姜萌星懂了：“你想让赵高以为侯生手里有真货，让他也掺和进来？”
　　“掺和进来才好。”顾川冷笑，“等父皇发现侯生是个骗子，赵高自己脱不了干系，到时候他忙着自保，就没空盯着我了。”
　　姜萌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穿越搭子比自己想象的精明多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你晚上别真喝那坛酒，赵高送来的东西谁知道加了什么。”
　　顾川一愣，随即笑了：“哟，关心我？”
　　姜萌星翻了个白眼：“我怕你喝傻了完不成任务，咱俩一块儿倒霉。”
　　“放心。”顾川冲她摆摆手，“我惜命得很。”
　　姜萌星走了，顾川坐回榻上，把那块蓬莱赤石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摸出手机，翻了翻焚书坑儒的词条，又看了看秦朝方士的记载，忽然一拍脑门。
　　侯生卢生后来是怎么跑的？他记得是俩人求仙药求不出来，背后骂了始皇一通然后跑路，那如果让他们现在就求不出来暴露了呢？
　　他赶紧又去找姜萌星：“我想到了，不用等寿辰，父皇不是要去兰池宫看炼丹进度吗？咱们让侯生提前露馅，我明天就去跟父皇说，侯生卢生已经炼出‘仙丹’了，请父皇亲自去看，父皇肯定去，到时候侯生拿不出仙丹，一着急就得胡编，只要他当着父皇的面胡编，这事就成了。”
　　姜萌星：“你狠，但侯生要真拿出点什么东西呢？”
　　“不可能，我看了，他们那炉子里连丹砂都没放够，炼个屁。”
　　“行，那我这边让蒙淑盯着，陛下哪天去兰池宫，提前告诉你。”
　　“妥。”
　　第二天顾川就去见了始皇，他顶着胡亥那张阴脸，一本正经地说侯生卢生二位仙长近日炼丹大有进展，据说丹炉里霞光万道，不敢专美，特来禀报父皇。
　　始皇果然来了兴致，当场拍板：后天去兰池宫看看。
　　顾川回来跟姜萌星一碰，俩人分头准备，顾川去找侯生报喜，说父皇后天要来视察，二位先生务必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侯生吓得酒醒了一半：“后……后天？”
　　“对。”顾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先生放心，我跟父皇说了，你们炼的丹快成了，父皇龙颜大悦，到时候赏赐少不了。”
　　侯生脸都白了，卢生在旁边直搓手，顾川走出兰池宫的时候听见身后俩人吵起来了，侯生骂卢生：都是你非说再拖两天，卢生骂侯生：你要是不喝那猫尿能出这事。
　　顾川心情大好，回去路上顺手折了枝花，递给姜萌星，“送你的。”
　　姜萌星莫名其妙接过来，“干嘛？”
　　“庆祝咱们第一步快成了。”
　　姜萌星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顾川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忽然觉得这人顶着胡亥这张阴沉脸笑起来居然有点……可爱？
　　她赶紧把念头掐了，把花往袖子里一塞：“别贫，后天你打算怎么让陛下凑巧发现石头不对？”
　　“我找了个人。”顾川压低声音，“章邯，你知道吧？就是后来带兵打项羽那个，现在他还年轻，在宫里当差，管兵器库的，他懂点矿石，到时候我让他恰好路过兰池宫，看见那块石头，再随口说一句。”
　　姜萌星眼睛一亮：“章邯？历史上那个章邯？”
　　“对，就是他，这人现在还没发迹，我稍微抬举一下他就感激得不行，靠得住。”
　　“那你小心点，别把章邯也搭进去。”
　　“放心，我有数。”
　　后天转眼就到，始皇的车驾停在兰池宫门口时，侯生卢生领着十几个方士跪了一地，顾川站在旁边看热闹，姜萌星没露面，躲在偏殿后头的廊下盯着。
　　始皇进了丹房，侯生哆哆嗦嗦地指着炉子：“陛下请看，丹炉里霞光未散，再有三日，仙丹可成。”
　　始皇“嗯”了一声，在殿里转了一圈。
　　顾川瞅准时机，冲外头守着的章邯使了个眼色，章邯捧着个兵器簿子进来，说是来请公子过目新到的弩机，眼睛却往案上那块“蓬莱赤石”上瞟。
　　“咦？”章邯凑近看了看，“公子，这块石头哪来的？看着像铁矿石啊。”
　　侯生脸一下子就白了：“胡说！这是蓬莱赤石，海外仙山所出！”
　　章邯挠挠头：“可这……这跟臣库里那些铁矿石一个色儿啊，您瞧这纹路，还有这断口……”
　　始皇走过来，拿起石头看了看，他虽然不是矿工出身，但当了这么多年秦王，各地贡品见过无数，铁矿石还是认得的，他的脸慢慢沉下来。
　　侯生腿一软，扑通跪了：“陛下！这确实是仙石！只是……只是尚未炼化！”
　　卢生赶紧帮腔：“对对对，得先炼去石皮，里头才是仙胎！”
　　始皇没说话，把石头往案上一搁，看了顾川一眼：“亥儿，你说。”
　　顾川顶着胡亥的阴脸，装作不耐烦地踢了踢跪在地上的侯生：“我就说你们糊弄我！天天霞光万道霞光万道的，霞光在哪呢？我回去怎么跟父皇交代？”
　　始皇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侯生卢生瘫在地上，面如死灰，顾川跟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说了一句：对不住了二位，谁让你们骗人呢。
　　出了兰池宫，顾川追到始皇身边：“父皇，儿臣有罪，不该听信这俩老东西……”
　　始皇摆摆手，打断他：“与你无关，你也是被蒙蔽了。”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你说他们连你都敢蒙，胆子倒是不小，传旨，把这帮方士全给我关起来，一个一个审。”
　　顾川心里一跳，这比他预想的狠多了，他赶紧补了一句：“父皇息怒，儿臣觉得……这俩人虽然可恨，但兴许真有几分本事，不如先留着，让他们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再治罪也不迟。”
　　始皇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这个平时只知斗蛐蛐的儿子能说出这话，半晌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顾川松了口气，转头往回走，路过偏殿廊下时冲姜萌星比了个手势，姜萌星从柱子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当天晚上俩人碰头，姜萌星第一句话就是：“赵高急了。”
　　“怎么说？”
　　“他今天下午派人去兰池宫打听消息，一听说侯生卢生被关起来了，据说脸都绿了，他前阵子收了侯生不少‘仙丹’和‘丹方’，这会儿估计正琢磨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呢。”
　　顾川乐了：“活该！让他忙去，他一忙就没空盯着我了。”
　　姜萌星点头，又想起件事：“对了，扶苏那边有动静了，蒙淑说，扶苏这两天听说方士的事，在殿里坐了半天没说话，然后让蒙淑把抄了一半的《诗经》收起来了。”
　　顾川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蒙淑说扶苏原话是‘方士欺君，父皇正在气头上，此时献《硕鼠》不妥，先放放吧’。”
　　顾川一拍大腿：“成了！《硕鼠》不献了，焚书的事就少了个导火索，接下来就看李斯那边了。”
　　姜萌星却没那么乐观：“你别高兴太早，侯生卢生是关起来了，可李斯那边分封的事还没解决，淳于越还在蹦跶，李斯早晚得提焚书。”
　　顾川收了笑，想了想：“那咱们就趁热打铁，父皇现在对方士、儒生这类人肯定烦得很，如果淳于越这时候再跳出来闹分封，李斯提焚书父皇说不定真会准，得让淳于越闭嘴。”
　　“怎么闭？”
　　顾川看着她，嘿嘿一笑：“你不是跟蒙淑熟吗？让蒙淑给扶苏递个话，就说淳于越天天闹分封，万一陛下动怒，儒生们怕要遭殃，公子若真为儒生着想，不如劝淳于越消停几日。”
　　姜萌星想了想，点头：“行，我明天就去。”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顾川。”
　　“嗯？”
　　“你今天在兰池宫演得不错。”
　　顾川一扬下巴：“那是，奥斯卡影帝！”
　　“我说的是踢侯生那一脚。”姜萌星面无表情，“特别像胡亥。”
　　“……”
　　说完她推门走了，顾川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冲着门口喊：“姜萌星你等着！”
　　廊外传来她忍笑的声音：“明天见！”
　　节目组↓
　　导演：剪！这段剪出来！标题就叫；“穿越搭子初战告捷，胡亥公子在线踢人”。
　　剪辑：导演，踢人的是顾川，不是胡亥……
　　导演：我说是就是！观众爱看这个！
　　外星观众弹幕区：
　　“克鲁苏不睡觉”：哈哈哈哈哈哈章邯出场了！我赌章邯以后会被这俩人玩坏。
　　“秦始皇打钱”：所以焚书坑儒真能拦住？我查了历史，扶苏好像确实因为焚书的事跟始皇闹翻了？
　　“克鲁苏不睡觉”回复“秦始皇打钱”：那是小说家言，正史里扶苏进谏是因为坑儒。
　　“姜萌星我老婆”：没人觉得蒙淑可爱吗？。
　　“顾川别笑了”：我站顾川，这哥们儿演胡亥演得我都忘了他是穿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