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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怀念胡亥的待遇 顾川：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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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和姜萌星击了个掌，算是正式结成“反焚书坑儒二人组”。
“行了，分工明确。”顾川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我先去外朝转转，侯生、卢生那帮方士整天在兰池宫那边炼丹，我找个由头凑过去。”
“你小心点。”姜萌星叮嘱，“别一上去就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跑’，那也太明显了。”
顾川咧嘴一笑：“放心，我演胡亥好几天，阴着脸不说话的演技还是有的。”
他推门出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了，那个瞬移异能，节目组真没给你限次数？”
姜萌星说道：“没，就说别让古人看见。”
“那你这技能比我实用多了。”顾川酸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姜萌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才慢慢收回视线。她坐回榻上，从点心碟里拈了块糕，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没那么甜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各忙各的，顾川借着胡亥的身份在外朝晃悠，今天给始皇帝送个丹方，明天替李斯传句话，混了个脸熟，慢慢摸到了方士们的活动规律。
侯生好酒，卢生好吹，两人凑一块就爱吹嘘自己见过什么海外仙人、蓬莱不死药。
顾川耐着性子听了几回，回来跟姜萌星一碰头，两人都觉出味儿来了：这帮人压根没打算真去找仙药，拖一天算一天，等到始皇帝不耐烦了，他们拍屁股就跑。
“那咱们就让他们提前露馅。”姜萌星说。
“怎么露？”
“你不是说侯生好酒吗？找个机会让他酒后失言，你在旁边‘恰好’听见，‘恰好’又跟始皇帝提一嘴……”
顾川懂了：“我这张脸，说谁坏话都像在挑拨离间，父皇反而容易信。”
计划定下来，顾川去张罗酒局，姜萌星这边也没闲着。
她借着给蒙淑送绣样的由头，往扶苏那边递了两回话，都是拐弯抹角的，比如“公子前日进谏，说的倒是正理，只是陛下正在气头上，若换个说法，兴许能听进去三分”。
蒙淑是个爽利人，听出点意思来，笑着说：“你倒会替人操心。”
姜萌星心里松了半口气。
这期间，节目组的镜头一直跟着。
起初观众还当是普通宫斗看，后来发现这俩人一个在朝堂阴着脸套话，一个在内殿笑眯眯递点心，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弹幕就炸了锅。
外星观众尤其兴奋，有个ID叫“克鲁苏不睡觉”的连刷了十几条：“这个秦朝副本好看！比纯宫斗有意思！”
“他们真能改历史吗？”
“赌五毛钱顾川先翻车。”
导演在后台看得直乐，跟剪辑说：“这段花絮剪出来，标题再加一条——‘穿越搭子配合默契，但是……’”
但是什么，导演没说，剪辑也没问。
只有跟拍的镜头知道，姜萌星往胡亥殿里跑的次数，比头一个月少了一半。
头几天是什么光景？姜萌星天天拎着食盒往胡亥殿里钻，今天枣泥酥明天蜜饯糕，甜得顾川牙都快倒了还得笑着吃，一边吃一边听她软着嗓子喊“公子尝尝这个”，心里直发毛。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顾川只觉得夏羞变了，胡亥这身子艳福不浅，就是福气有点太黏牙。
现在倒好，俩人搭上线了，姜萌星再来送点心，放下就走，话不超过三句：“外头探得怎么样？”“还行。”
“那我回去了。”
顾川头两回没觉着，第三回他咬着没什么滋味的糕，忽然咂摸过味儿来了，不对啊，她以前那股劲儿呢？
那天晚上他躺在胡亥那张宽得能打滚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头一个月的画面：姜萌星端着碟子进门，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又软又甜：“公子，我让人新做的，你尝尝嘛，”他当时还嫌腻歪，现在想起来，那演技是真的好，好到他现在回味起来，居然有点牙痒痒。
“都是演的。”他翻了个身，嘀咕，“现在知道我的身份，演都不演了？”
第四天，他忍不住了。
姜萌星过来和他对了一下情况，转身就要走，顾川突然叫住她：“哎，你等会儿。”
“怎么了？”
“你最近……挺忙啊？”
姜萌星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分工吗？你探方士，我盯扶苏。”
“是是是，分工。”顾川搓了搓手，琢磨了下措辞，“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没之前来的勤了。”
姜萌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川说完就后悔了，他赶紧委屈找补：“以前来的那么勤快，感情是把我当秦二世，想杀我来的，如今，除了节目任务，就没别的话了。”
姜萌星眨眨眼，忽然笑了：“顾川，你该不会是希望我把你当秦二世整吧？”
顾川赶紧道：“我没有！”
姜萌星抱着胳膊，“那你就是……”她故意停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顾川嘴硬：“我就是觉得咱俩是搭档，沟通得充分点，除了任务还要多了解彼此，这样才不会露馅。”
“行行行。”姜萌星摆摆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探回头，“明天我到你这儿多坐一会儿，行了吧？”
她走了，顾川坐在殿里发呆，他忽然想起来，头一回吃她送的点心，他还当是胡亥这身体的待遇，吃得心安理得；后来知道她是穿越的，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人家不演了，他倒浑身不得劲。
“贱不贱呐。”他抽了自己脑门一下。
外头节目组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导演在监视器后头笑得直拍大腿：“剪！这段必须剪！标题我想好了——‘穿越搭子分工明确，胡亥公子情绪稳定’。”
剪辑憋着笑问：“导演，您这标题跟画面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管我呢，反差才有流量！”
外星观众果然吃这套。“克鲁苏不睡觉”又刷屏了：“哈哈哈哈他急了！”
“所以之前那个甜甜的妹子是演的？演得真好啊！”“现在这个冷脸送外卖版也好看，双厨狂喜。”
“只有我关心焚书坑儒到底能不能拦住吗？”
能拦住吗？顾川和姜萌星心里都没底。
但眼下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顾川更思念曾经胡亥的待遇了，大概会想起头几天，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姜萌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