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挪威的峡湾 标记了一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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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寄桉和易望是在挪威的十一月领的证。北纬69°的特罗姆瑟是漂浮在雪原上的孤岛，只是在地理书上见到的峡湾是沉没在极光下的蓝调。
完寄桉的眼睛亮晶晶的，与极光和风雪不期而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极光，灿烂、绚丽、壮观，动人心魄。
他听到身旁男人的轻笑。
他应声转头，便坠入男人温柔的目光中。那目光灼得他心跳加快，而对视之时，也是他先落入下风。
“干嘛一直看着我？”完寄桉似是有些不满，但是说出口的话就如白雾一般，轻轻地落到别人的心上，又立刻消散开，“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如你所见，亲爱的。”
易望的金发在极光的照耀下仍不失色，他做了个绅士礼，坦然说，“在我的心目中，你比极光更加美丽动人。”
完寄桉轻轻哼了几声：“油嘴滑舌。”
“不。”易望笑，“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直言不讳，所言俱是易某的肺腑之言。”
完寄桉的脸颊上浮起薄粉。易望又抬起手，轻轻地拂去他发梢上的琼花。
心与心的隔阂在此间被消弭，二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越靠越近。
于是他们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在极光的见证下。
在风雪的邂逅中。
当然，也没什么人能看出来易望其实比完寄桉大了两轮。易望今年已四十有余，或许金钱就是有魔力——能够让人看不出年龄。
他说发妻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因病身故，至今未娶。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某个人的悲伤而悲伤，喜悦而喜悦。他说——
寄桉，你是我新鲜又永恒的春天，是唯一贯穿我所有诗篇的韵脚。[1]
你是我的阿芙洛狄忒。
“你就系我爹地个新老婆？定系要叫你‘小爸’啊？”
12岁的少年嘴角噙着冷笑，站在木制台阶上，倒是居高临下地把完寄桉从头到尾给打量了一遍，挑衅似的吹了声口哨。
“你个 pat pat 真系好翘喔。唔怪之得你爬到上我爹地张床啦，真系好功夫。”
完寄桉站在楼梯底下，有些无措地提着他的行李箱，迎接这赤裸裸的恶意。那少年说完，便转身离去，哪里管完寄桉如何作想。
这是他和易望领证的第二天。
他才知道，原来易望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19岁了，在国外的寄宿学校念书，只比他小三岁。小儿子今年12岁，是他的情人所出。
而在此之前，易望从未提起过他这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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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亲爱的。”易望提起他两个儿子的时候，眼神中闪过愧疚，“我之前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他们的存在。”
完寄桉有些不敢置信，又夹带着觉得有一丝好笑：“未来得及？左右不过是一句话，你告诉我是还未来得及？”
半晌，易望呼出一口浊气，眉间染上几分疲倦。他哑着声道：“我早料到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因而并未提前告诉你。这并非是我存心要骗你，亲爱的，是我的无奈之举。”
完寄桉还想要发作，易望就已经虚虚地从身后环住了他，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胛，用气音说：“因为我爱你。这辈子我和不少女人有过露水之缘，但是我的心却从未为她们停留过。发妻是政治联姻，家族安排，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有你——”
他的热气扑洒在完寄桉的颈侧，痒意让完寄桉下意识一颤。
“只有你，寄桉，你是我唯一做出的选择。”易望攥住完寄桉的肩膀，要他转了过来，“我太爱你了，以至于我有些害怕，害怕——如果你知道我有两个儿子，你会怎么想呢？万一你不要我了，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捧住完寄桉的脸庞，真挚又诚恳地说：
“你曾经对我说，你卑于和我的身份之差，只道是云泥之别。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我自卑于我们的年龄之异，自卑于我已不再贞洁，自卑于我早已不是青春容颜。再多的金钱也带不走时光留下的褶皱。我以为我们的爱跨越了性别，跨越了阶级，又跨越了时间。”
完寄桉显然有些动容，他抬起手，握住易望捧着他脸的手。他抿唇，眼睫扑闪，便摇了摇头：“易先生，我并非是想责怪你……”
“我等着你的责怪还来不及。”易望将额头贴住完寄桉的，双手揽住完寄桉的腰身，轻笑说，“你的责怪会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你爱我。”
下一秒，易望将完寄桉揽在怀里。完寄桉的耳朵贴在易望的胸膛，心跳就连接了两端。
“亲爱的，我会为你补上一场盛大的婚礼。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把邬格和言云当成是你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愿意的话，当然也没有关系——因为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完寄桉仰起头，轻快地在易望的嘴角处落下一个吻。他有些羞赧，脆生生地说：“你知道的，我总是会原谅你的。”
早在和易先生在一起的那一天，完寄桉就已经意识到了他即将面临的困境。
二十二岁的男大学生，和大了他两轮的同性富商在一起，他要面临多少冷嘲与热讽呢？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是爱情，只会觉得一个是出卖色相，一个是耗费金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挪威的峡湾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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