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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哥哥 赢和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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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三人在小镇入口等到了被鎹鸦引着前来的灶门炭治郎。春子和灶门炭治郎两人在隔着很远的地方就在打招呼。
不死川实弥挑挑眉,感兴趣的开口:“哟,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嘛。”
春子放下打招呼高抬着的手回答不死川实弥:“的确如此!炭治郎来了,这下我们一定有希望把那人找出来。”言毕,那头朝三人飞奔的少年人行至身前。
“春子姐姐!义勇桑!不死川大人!”
几人的脚程极快,天色浓黑之时便到了一片花海。春子站在花海边,手拂过夜风里摇曳的花朵。此时四下只有透过浓雾的点点月光,花海在月光下朦朦胧胧,显得极美。‘真可惜,’春子心想,‘要见血了。’春子拂过花瓣的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灶门炭治郎也一同握住刀柄,其余两人见春子与炭治郎的动作便了然于心。此处有鬼的味道。
“村子里……已经没人了。”春子叹气。
众人在横穿花海时,有几只恶鬼从花丛深处猛地钻出。风和水的颜色交织,在花海中掀起风浪。几个才变成鬼的村民被飞速解决。众人知道村中还有更多的鬼在等着他们。
一路上众人解决了不少,直到抵达村中却也只见最普通的鬼。春子无奈,看向灶门炭治郎说:“交给你了。”
灶门炭治郎辨认了一番踪迹和气味,领着三人向靠近废墟的方向追去。忽地,炭治郎停下脚步,落于众人之后,神色掩饰不住的震惊:“来了!”
三人停下回头看,回头的瞬间两个熟悉的无法忘记的气味才迟来的被被春子捕捉。春子攥着刀鞘的手指尖发白,神色紧绷的望着前方漆□□路。
“怎么了?”富冈义勇抚上刀问。
春子深呼吸,嗓音因紧张而有些哑:“上弦壹和上弦叁都在前面。做好准备。”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几人应付一位上弦是绰绰有余,但是两位……众人神色凝重。
“田忌赛马吗……”春子低声呢喃,那哀声的轻叹连站在身侧的富冈义勇也没能听清她的话语。
灶门炭治郎耳朵动了动,疑惑的看着春子。
春子捏了捏鼻梁,虽然很不愿意将生命放在天平上称量,但对于鬼杀队而言击杀恶鬼是无可指摘的第一要务。
春子手放下时已然神色放松,对现下的难题有了想法:“上弦叁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很抵触和女人接触,所以他的目标一定是你们两人。我会去面对上弦壹。炭治郎和祢豆子……如果到那一步早些离去吧……”
“春子……”富冈义勇拉住春子的手,阻止她往前进的脚步,可他也只堪堪能叫出一个名字,别的话他无从说起。尽管春子和炭治郎对上上弦壹并无什么胜算可言,但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两人在春子与炭治郎祢豆子牵制上弦之壹时斩杀上弦之叁是最有可能让上弦减员的办法。
“能撑住吗?”不死川实弥语气沉重。
春子握了握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坚定地说:“走吧。”随后提步在众人前方带路。
田中小径深幽。
两鬼四人相遇在一处毫无遮拦的田间。夏日的夜晚总是多风的,然而在此情此景,风都无法撞进几人凝重肃杀的氛围里。自由的风绕开了战场,只留下雾气在田中氤氲,宽阔田垄间本应自由流淌的空气在几人对峙的战场上显得停滞、粘稠。
猗窝座率先打破了沉默。“是熟面孔啊。”猗窝座打量春子和炭治郎,语气中带着失望,“杏寿郎身体还好吗?我很想念他啊。”没等猗窝座说其他的话,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拔刀冲向猗窝座。
那头已然开战,这头春子挡在炭治郎身前,春子平静的面对上一次本可以直接杀死自己的上弦壹,言语平稳,气息如常,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上弦壹直截了当地问:“你以前还是人的时候是继国岩胜吧?”
上弦之壹六只眼瞳微微瞪大又颇感兴趣的眯起,上下打量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没有变成鬼也没有死?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这样的情况我好像没有见过。”被六只眼眸盯着的春子并不好受,诡异,强大,这是春子最直接的感受。春子没有理会他的提问,只是把想要从被背后站出来的炭治郎紧紧按在身后。没得到春子的回答,上弦之壹也不恼,继续说:“姑且回答你的问题。我的确以前是继国岩胜。那是一个早就被我抛去的弱小身份。如今,我早已拥有了全新的身份,上弦之壹,黑死牟。”
春子拧眉:“弱小?”
黑死牟对这个潜藏的特殊体质的人类存了几分宽容,他想知道如果继续将她变成鬼,她能不能为无惨大人的追求带来一丝希望。他继续说:“你没发现吗?作为人类的你是有极限的。速度,体能这些无不是人类这个身份的缺陷。你看那边。”
春子随着黑死牟目光看去,那边三人已经战至白热化的阶段。刀剑与□□切割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三人的位置在稻田中不停的变换。水色与风浪在稻田里扬起无边的金色浪花。猗窝座在两人的攻势下血肉横飞,然而就算在此境地,他的攻击依然精准有力。而从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两人超越以往的速度和力量来判断,两人已然开启斑纹。面对这样的强敌的全力攻击,两人力量全力释放,剑技趋近于完美,身体运用到极致,若这不是生死场,任谁看都会赞个美字。
‘这是一场鏖战。’春子心想。
黑死牟似观赏了一会继续说:“开启了斑纹又怎么样,人类在这种状态下如此短命,如何追求更完美的境界?人类有极限,开了斑纹的他们无法维持这个状态太久,哪怕赢了也依然会死去。而你,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成为鬼吧,成为像我一般伟大的剑士,你说不定也能拥有成为上弦的资格。”
“春子姐姐是不会成为鬼的。”一直被春子挡在身后的炭治郎探出头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愿意……”黑死牟总算分了些目光给春子身侧的少年,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六只眼眸同时紧缩,浑身一紧,瞬时间拔刀对准少年。
“你是何人?”
春子持剑护崽一般拦在炭治郎身前,随时准备抵挡他的攻击。
“你拦不住我。”黑死牟的刀身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月之呼吸带起的月牙弯钩在今晚的雾中如梦似幻。但这唯美的月光拥有超越一般利刃的强度,在他剑光所到之处留下深深的坑洞。
春子与炭治郎一左一右闪开后同时持刀向黑死牟冲去。两道水色统统被月光拦下。月光并未在挡下水浪后停止,月光踏过波涛直指单脚刚刚落地的少年。
“木之呼吸·四之型·网。”“日之呼吸·四之型·幻日虹。”
水色与木色的刀剑并没有阻挡黑死牟看到那如烈日般耀眼的红色剑光。在怔愣的一瞬间炭治郎绕到黑死牟的身后。此时祢豆子从木箱中钻出,同时猛地跃起攻向黑死牟。
月光挡下了烈日的色彩。
剑技落空,祢豆子向黑死牟踢去,被他扯住了腿。视线从祢豆子和炭治郎面上扫过。
“兄妹?妹妹是鬼?”黑死牟的力道之大,任凭祢豆子用力的青筋直冒也无法从他手上挣脱。“你为什么跟着他?”黑死牟盯着祢豆子的眼睛想要寻求答案。可惜祢豆子只是冲他威胁瞪眼,并不给他多余的回答。黑死牟紧紧控制着祢豆子的身形,回头睨着炭治郎说:“为什么带着她在身边?”
“放开她!”炭治郎拿着剑砍向黑死牟。
黑死牟轻松卸力,又将炭治郎甩到春子身旁。
炭治郎稳住后撤的惯性,吐出一口血,回答这个明摆着的问题:“因为……我是兄长啊!”
听到这句话,原本没有怎么挪动自己身位的黑死牟忽然极快的转身,将祢豆子狠狠向远方甩去,手中刀光直搅炭治郎的心脏。
春子与炭治郎合力正面挡下这一击,但因为其过于强劲的力道被双双击飞。春子用力将剑身插进土地,尽管手腕被阻力震得酸痛,但好在阻止了两人一再后退的身形。
两人被击飞的很远,春子看不清黑死牟的神色,但这不妨碍春子和炭治郎察觉他的那种难以名状的愤怒、悲伤。这种浓重的感情伴随着变本加厉的剑光向着二人扑面而来。
如月的弯钩又疾又密,春子与炭治郎身上血色愈发沉重,但两人所有的攻势几乎被他如同提前预知般挡下。令春子感到奇怪的是在上一次和他单独对上之时,她没有在黑死牟身上感受到任何可以称之为激烈的情绪。这一次的黑死牟的态度却似海啸般深沉,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一只活了上百年的恶鬼有如此浓烈的情绪?
黑死牟的剑刃挨着炭治郎的耳边划过。‘是炭治郎?’春子捂着被震碎的肋骨喘息着看了一眼炭治郎。
‘都是红发……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不对,根据之前主公的推断,鬼杀队中继国家的血脉是时透无一郎与还昏迷不醒的时透有一郎。灶门炭治郎与继国家有什么渊源?’春子费力一边抵挡黑死牟对两人的攻击一边迅速分析。
兵不厌诈,春子开口试探:“你在嫉妒炭治郎?”
这话一问出,黑死牟果然停下。他的言语间充斥着用力粉饰的平静:“嫉妒?一个才学会用刀多久的少年?你太侮辱我了。”黑死牟举着剑,剑尖对准春子,说完话又缓缓对准那个才学会用刀的少年。“太可笑了……这就是你学会的日之呼吸?用你来分出胜负实在过于可笑。不过这也证明我是对的,我黑死牟的决定是对的!”
说完黑死牟手中所持刀身出现了春子上次恍惚间看到的眼睛。一只只眼睛在刀身上现形。春子从黑死牟抬手间感受到他身上涌动着的恐怖力量,若刚刚三人交战中黑死牟只是纯粹的用着他身为人类时的剑技,此时他身上翻涌着的血鬼术气息如海啸般奔腾,春子一时间像溺水在黑死牟的力量中无法呼吸。
‘这一招是冲着炭治郎去的。他接不下。我……’春子当机立断,刀背击向炭治郎。炭治郎并未防备春子,被春子忽如其来地击中腰腹,整个人从侧面倒飞出去。而黑死牟挥出的剑技也在此时摧枯拉朽般向刚刚二人所在之处袭来。月光所过之处,田中的土地和石块被轻松碾碎成粉,在大地上冲击出恐怖的沟壑。
刚刚宝贵的时间用来挑飞炭治郎,迎面而来的剑风避无可避。金色的麦浪被月光搅碎成粉,剑锋蛮横地劈开浪花,剩余的力量将春子由肩至腿劈出深可见骨的伤痕。若是反应再慢一点,春子逃不过一刀两断的下场。
然而哪怕还活着,春子巨大的出血量和骨头断裂的伤势无法让她再挪动半分。
黑死牟在下一瞬出现在春子面前,语气紧绷地说:“拒绝成为鬼会成为你终生的遗憾。”刀被黑死牟举起,刀锋对准春子,抬手间就要了解面前徒劳待宰的剑士。
那头的炭治郎在空中扭转身体向着两人冲来,但黑死牟太快,他被春子击飞的太远,他没有把握能在黑死牟刀刃挥下之前斩断这一击。
“春子姐姐!!!”炭治郎急的大喊。叫喊声吸引了远处交战三人的目光。
“春子!!”“铃木!!”这瞬间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刀下瞬间爆发全力,风浪与海浪无死角的包围猗窝座,两色刀刃深深斩入他的脖颈,
三位好友的声音透过将自己层层包裹的月光抵达自己的耳边。春子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如慢镜头播放的刀气,泪水从眼眶滑落。
‘啊……是真的要死了吗?爸爸妈妈……夏奈姐姐秋彦……茑子姐姐……我就要来与你们相见……’剑光一寸一寸的逼近春子的脖颈、心脏、腰腹,所有致命的部位都被面前仿佛无懈可击的剑士瞄准。‘要死了啊……’春子低下头,准备迎接终点的到来。
‘不许来见我们!’秋彦的声音在春子耳边炸响。
一滴泪滴落。春子好像能从那滴极慢极慢滴落的水珠反射中看到自己震惊的神色。
更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春子!春子!动起来!’是爸爸妈妈的声音?
‘春子……义勇还在等你。’是茑子姐姐?
泪水继续滴落,几人的催促声音在耳边更加焦急。
‘春子!’
“我要活下去……任务还没结束……活下去保护……”春子感受着脖颈处发烫的斑纹,一瞬间,那种在变鬼时曾无数次被压抑下的寒冷再次遍布全身,奇妙的与斑纹像呼吸一样共振,陌生的力量在身体里蔓延,随着春子的吸气如她所愿般游走调动。春子再次挥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月光绞杀中激绽,草色与水花交织缠绵,身侧的谷物在瞬间完成抽苗、接穗、成熟的生命全过程,穗子低压压垂在春子身侧。水色似乎给予草色更坚韧的力量,两种颜色潺潺涌动着抵挡开月色的致命伤,春子的斑纹爬上脸颊,在黑死牟略微震惊的眼神中缓慢而坚定地站起。
祢豆子从远方奔来一脚踢向黑死牟的腰侧。
“火之神神乐·七之型·阳华突。”
炭治郎的焰火从远处冲来,在此时切向黑死牟的手臂,而春子也感受到忽然间自己的身后也出现了同样灼热的温度。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朝。”
黑死牟挡下从两处劈来的剑光,不敢置信的看向春子的身后。
春子明显能感受到那与炭治郎火之神神乐别无二致的呼吸法传来的地方有着一个陌生的,温柔的,令人安心的不属于人的气息。
春子与炭治郎回头。那人有着与黑死牟一模一样的红发,执剑,耳侧垂着的是炭治郎一模一样的耳饰。
春子捂着伤口喃喃:“你是……”
“记忆中的人……”炭治郎的话仿佛接着春子的疑问。
那人轻轻开口:“你还活着啊,哥哥。”
“哥哥?!”
炭治郎和春子被惊得齐齐后退。另一头猗窝座止住自己上下身体分离的趋势,往后撤迅速离开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的攻击范围。
“什么情况?”猗窝座疑惑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人。
“富冈!”“不死川。”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发现春子的危机解除后齐齐喊了对方的名字,手上毫不停歇的杀向猗窝座。
这头的黑死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早已确认死去的人,手中不住颤抖的手说明他再无法压抑的情绪,他问:“继国缘一,你怎么还活着?”
‘是兄弟?’春子打量了一番两人的面孔。‘是亲兄弟。’
春子细细感受了一番继国缘一身上的气味,像极了狭雾山上的两人。‘没错,是灵魂。虽然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但也许是我刚刚那像是血鬼术的剑技使得灵魂得以重聚出现。’
黑死牟可没有春子心平气和细细思索的心态,对着继国缘一质问:“你以为我会输吗?”
继国缘一叹了口气,平静与黑死牟对视,缓缓问:“你会赢吗?”
“我会赢吗?我赢了你上百年!赢的人是我!”
“是吗?”
春子抬头看身侧高挑的继国缘一,他的眼神平和,还夹杂着春子看不懂的无奈。
原本站在原地的继国缘一下一瞬就出现在黑死牟的面前,刀刃卡在黑死牟的脖颈处,被他身体上忽然出现的刀刃抵挡。黑死牟猛地后撤,盯着继国缘一的眼睛。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同情我吗?!你在可怜我吗?!”黑死牟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继国缘一不答,只是平静的看着黑死牟。
不语、沉默仿佛比言语更刺痛黑死牟。
这时,那方交战的猗窝座看到黑死牟不对劲的模样冲着他喊:“黑死牟大人!”猗窝座在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手下打的很是焦灼,虽然肢体可以再生,但两人从那头出事后明显更激烈的攻势实在让人应接不暇。
这一喊黑死牟终于回神,突然回头抓着差点脖颈被削去的猗窝座退远。
猗窝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看着身边的黑死牟问:“黑死牟大人?”
“我们离开。”
在转身消失前最后看了一眼继国缘一说:“希望我们还会再见。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