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春来时 又名富冈义勇的青梅要从小养起》晚上加鸡腿

26、初入无限城 新人

　　直到春子送走了博仁，富冈义勇这才从大门后走出来。
　　“义勇怎么看？”
　　“消失的房间有古怪，我们天黑去，如果看到了那个房间我们分头行动。”
　　“小兰家里有什么古怪吗？”
　　富冈义勇放下揣着的手，把手搭上刀鞘。
　　“小兰可能还活着，房子里有用来放刀的刀架。刀不在。”
　　“刀？小兰有真的刀！你是说小兰可能因为发现了什么，带上刀去了学校。正巧或者说正是小兰发现了那间教室的异样，她又是学习剑道课的学生，在有武器的情况下的确不能排除有生还的可能性。”春子立刻明白富冈义勇的推断。
　　富冈义勇面朝着那所学校的方向点头。
　　“出发吧。”
　　“好。”
　　两人在校外极有耐心的等待。敌人的破绽是对猎人的嘉奖。校内的鬼的气味出现的霎那两人身形齐齐悄无声息向恶鬼所在之处摸去。两人落地无声。鬼的气息传来的方向正是博仁所说的地下一层。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化学教室门口。教室的门紧闭着，但浓烈庞大的恶鬼气味和声音从门缝挤出来。春子的眉头拧起。这气息太厚重了，小小的一间教室可以拥有这么庞大的恶鬼数量吗？春子一时间否认自己的感知，这太不正常了。
　　‘不，不对。我没错。按照博仁的说法，里面的空间极其庞大。里面可能是由血鬼术构造的空间。我们必须小心。’
　　富冈义勇虽然没有春子的嗅觉能那样具体的点明其中的数量，但他也能感受到从内传来的驳杂恶鬼气味。富冈义勇看到春子的脸色沉重如水，无声的用眼神询问。春子依然皱着眉，但朝着富冈义勇点点头。
　　富冈义勇看到春子已做好准备，拉开教室门。入眼的是一处望不到边际，由无数上下颠倒的建筑组成的诡异空间。在这个空间之内充斥着数不尽的恶鬼气味。
　　这是一处完完全全属于恶鬼的世界。
　　一座鬼城。
　　春子在踏入这个空间内的第一刻，就立即着手寻搜着属于活人的气味和动静。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富冈义勇在春子搜寻的同时，鬼还没反应过来的呼吸间斩下所有鬼的头颅。在周围鬼渐渐消灭之时，春子已锁定唯一一处活人血腥气之所在。
　　“上北十五只，正东二十，西南十。小兰正南三十。都不及下弦实力。我去正南。”春子迅速将情况报给富冈义勇，“要快，按照博仁的说法入口随时可能消失。”
　　两人自不必多说，向着自己的分配区域就去。
　　春子来到正南向那处密集的鬼怪团聚处望去。一片黑暗中，无数暗红眼睛在隐秘处暗暗发亮，穿过重重垂涎的眼，春子看到了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眸！
　　穿过楼阁，春子清楚看到此处所有的鬼将目黑兰圈在中心。目黑兰身上的校服已然沾满鲜血，手中所持正是一把蓝色刀刃的日轮刀！而她脚下还躺着一位有微薄呼吸的学生。持刀在前，这分明是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哪怕目黑兰面对的是一群正淌着口水渴望血肉的恶鬼，她手中的刀不见丝毫颤抖，可从中窥见其心性之坚定。
　　“她还活着！甚至还在努力保护其他人！”
　　春子心脏猛烈地一跳，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木之呼吸·二之型·御，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
　　春子不再耽搁，瞬间朝着目黑兰和幸存者身边冲去。
　　春子在瞬息间来到了两人面前，木色与水色交织，挥刀带来的微风掀起目黑兰的头发，也在她的心中掀起巨浪。
　　忽然出现的女人显然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身手，这样迅速的身姿和别样的刀法就是在剑道社里最厉害的前辈身上也是不曾见过的。
　　目黑兰看着那女人手上的刀瞳孔又是一缩。
　　她就这样惊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忽然出现，将把她围困在此走投无路的恶鬼尽数斩去。
　　恶鬼消散了，但目黑兰的震惊却无法将息，紧紧地攥着手上的刀看着面前蓝色羽织女人的背影。
　　‘她是谁？’
　　目黑兰在心里闷声问。
　　“还能走吗？”
　　春子打量目黑兰和地上的同学，目黑兰身上的伤不致命，但地上同学的状态却是不好，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失血过多让她在鬼门关门口徘徊，情况危急。
　　时间紧迫，目黑兰强迫自己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眼神肯定的看向春子。
　　“我们立刻离开。”
　　春子抱起躺在地上的同学带着目黑兰向原本的出口而去。
　　人已找到，春子打算和富冈义勇会合后从这出神秘的空间退出。此处的空间对于春子而言就像进入了怪物的胃袋一般，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属于鬼的气息，浓稠的令人反胃。
　　春子来到约定的位置，富冈义勇已然在此等待。两人都并非莽撞之人，存了探查的心思也要首先保证普通人的安全。春子和富冈义勇带着两人出了化学实验室。
　　“小兰，是博仁找到我们告知你的行踪。现在时间有限，我们无法多说，这个孩子先交给你可以吗？”
　　目黑兰依然死死攥紧手中日轮刀，身体的肌肉紧绷着，离开教室并未让她彻底放松下来，但她依旧用力抱起昏迷的同学：“我明白，我会带她去医院。”
　　“去吧。”
　　春子和富冈义勇在确定两人离开学校后，转身毫不犹豫进入那处空间。
　　“不要分开。”
　　“是。”
　　两人速度极快，两人的首要目的是探查而非清算，脚步轻而隐蔽，并未惊动过多的恶鬼。在穿行了无数的建筑后两人落在了一处平台上。
　　富冈义勇手搭在剑鞘上问：“足够了？”
　　春子点头，将剑尖指向两人头顶远方的位置：“只有一个地方低等鬼不愿靠近。恐怕那里就是操控这个空间的主人。我们已经足够深入，再往前走就要被她察觉。我们先离开向主公汇报此事。再停留恐怕……不好离开”
　　两人不多停留，但在行至教室门口之时，环绕在两人身侧的建筑像大型积木般开始移动。身侧的建筑遵从其主人的意志，按着既定轨迹飞速变化组成新的结构。春子趁此时专注铭记所有目力所及之处建筑的方位。眼见着春子来不及抵达出口，富冈义勇迅速横抱起春子向门口跃去。两人踏出教室门的同时，身后的门“哐”的关上。富冈义勇放下春子，拉开门，只看到了规整的教室桌椅和实验用具。
　　富冈义勇思索的时候，春子把富冈义勇身后的羽织提起，晃了晃。
　　“怎么了？”
　　顺着春子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衣角有个整整齐齐的切口。
　　“真是古怪。”春子揉揉眉头。
　　“走吧。”富冈义勇说。
　　按照约定，他们二人需要先去和两位生还者会合。鎹鸦会替他们传达信息，学校的事隐会处理妥当。
　　两人并不费什么功夫就在医院找到了目黑兰。
　　春子从病房门口向内望去，目黑兰正怀抱着日轮刀坐在病床上，垂着脑袋目光落在那柄出鞘的日轮刀身上，连两人出现在门口也未曾发觉。
　　春子顺着她的目光往刀上看，那刀身上阴刻的纹路在朝日的光下泛着光，一如连绵溪流上淋漓的光。
　　“是‘灭’字哦。是斩杀恶鬼的意思。”
　　春子把富冈义勇留在病房外，走近目黑兰身边轻轻开口。
　　目黑兰如梦初醒般抬头打量两人。前几日的境地让目黑兰精神高度紧张，此时眼圈依然有些干涩的发红。
　　“你们是谁？”
　　春子没有直接回答目黑兰的疑问。“我可以坐下吗？”春子指了指病床旁为陪护准备的椅子。
　　目黑兰不语点头，但依然盯着春子身侧的两柄剑鞘。
　　春子拖开椅子坐下，从身侧抽出一柄剑，放在床铺上。春子在目黑兰的注视下将刀身推出，露出了那柄和目黑兰手中所执刀身一模一样的一个字。
　　“灭。”
　　目黑兰将刀身上的字低声念出，她视线定定的锁在两把如出一辙的剑上，这两把剑是那样的相似，弧度相似，颜色相似，剑上的刻字也相似，仿佛它们都承载着相同的故事。泪水顺着少女的脸庞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刀身上，泪水顺着刻字的纹路缓缓顺着刻痕描摹着那个灭字。
　　“奶奶……奶奶十天前过世了，临终前把这柄刀交给了我，她说这是我妈妈最最重要的遗物。”
　　“我从小就很少看到我的妈妈。她很少回来，但是每次回来都会送给我好多各地的礼物。我知道妈妈一定在做很伟大的事情。偶尔会有蒙着面的人造访我家帮奶奶做很多事，还给我们很多钱，有时候还会留下帮我辅导作业，她们和你们一样，衣服上都有一个灭字。她们不说，我也不问。我相信我的妈妈一定在做正确的事。”
　　目黑兰摸了摸剑柄，打开了话茬。
　　“我从来没向其他人说过，只有奶奶和妈妈知道。我的视力很好很好，我能看的很远。我昨天远远看到有我没见过的奇怪的东西往实验室去了，我感觉不太正常，但学校的警卫不信我，所以我从家里带了刀去。没想到……”
　　春子握住目黑兰的手，“小兰做的很好，你在极危险的环境下还能保护他人。你能做到这一步，妈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妈妈……会感到骄傲吗？”
　　目黑兰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扑进春子的怀中嚎啕大哭。春子搂着目黑兰，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呢。’春子心疼的摸摸目黑兰的脑袋。
　　目黑兰的情绪控制能力已经极好。虽然只是个小孩，但从昨天开始，小兰就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直面生死威胁，哪怕在见到春子和富冈义勇两人时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还不能彻底松懈。直到现在危机解除，在看到两人身上与妈妈如出一辙的刀时，这才终于让眼泪带走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等目黑兰平静下来，目黑兰不好意思的揉着脑袋说：“抱歉姐姐，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啊！对不起恩人们，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呢。”春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将两人和鬼杀队的情况告诉目黑兰。
　　“你的妈妈是鬼杀队的一员。这把刀便是证明。”
　　目黑兰听完之后久久沉默。她在那座可以称之为刑场的地方看到了何为地狱，昔日的同学的四肢散落在地，看见那一幕的瞬间她生理性的反胃，但她也同样看到了尚存一息的同学。她靠着母亲的日轮刀赋予自己勇气，强压着痉挛的肠胃，翻出了埋在断肢底下唯一活着的同学，借着自己的视力在城中东躲西藏，最终在体力不支时被恶鬼围困，幸得二人所救。
　　“恶鬼……”
　　目黑兰看着手中的刀，拂去灭字上滴落的水珠。
　　春子听到了她自己曾经问过的话。
　　“我能加入鬼杀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