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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狭雾山 冬天适合挤 ...

  •   春子带着点心和为三人准备的厚围巾与富冈义勇一同来到狭雾山。
      远远的,春子就看见山脚下有一位穿着蓝色海浪纹羽织带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老人。老人身形笔直,气息沉稳有力,显然是常年习武的缘故,那此人一定是鳞泷左近次没错了。
      “义勇。”
      鳞泷左近次在二人行至身前时开口。
      “鳞泷老师。”
      富冈义勇和他的老师打招呼的方式如出一辙,简单而直接没有过多的寒暄。
      鳞泷左近次在二人前来之前就收到了富冈义勇送来的信,信中清晰的告知了二人的来意,正是因为如此他今日才会在此等候二人。其实富冈义勇自从加入鬼杀队之后,虽偶有书信往来,但鲜少回到狭雾山。究其原因,左不过鬼杀队任务繁忙,尤其是最初只有少数几位柱,富冈义勇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偶尔回来也是孤身一人匆匆来匆匆走。这一次让鳞泷左近次尤其惊讶的是竟然有人随富冈义勇前来。虽然听他早些年提起有故人重逢,但鳞泷左近次没想到二人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许多。
      三人一同回到居所。在路上后山少年的痛呼和各种机关夹杂的碰撞声就远远清晰的传来。春子隐隐想起自己初学的时候,也是忙手忙脚浑身是伤,听的自己既觉得好笑也觉得隐隐约约骨头作痛。
      在路上,鳞泷左近次简单和他们介绍了灶门兄妹二人的情况。
      “炭治郎是个勤奋的孩子。”
      鳞泷左近次说。
      “辛苦老师。”
      富冈义勇明白教导的责任和所要付出的心血。他的决断不仅影响兄妹二人的前路,也为鳞泷左近次老师带去了本可以没有的麻烦。
      回到居所后,鳞泷左近次带着他们去看了妹妹。一个面容迤逦,瞧着十二三岁上下的小妹妹安安静静地沉睡。如果不是春子早早知晓她已然是鬼,这瞧着分明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人类小女孩。
      春子抚了抚祢豆子的头发,女孩的睡颜温和,对春子的动作毫无察觉,只是闭着眼安静睡着。
      鳞泷左近次戴着面具的脸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幽幽叹气。“祢豆子自从被炭治郎被上山就没有醒来。医生看过也看不出问题。我推测她是用睡眠代替进食恢复力量。炭治郎为了祢豆子也的确拼劲全力,他们都是好孩子。”
      三人聊完灶门祢豆子的情况刚刚合上灶门兄妹的房门,就听见后山传来一声沉重的木头撞击声和少年吃痛的大喊。鳞泷左近次颇有些头疼的说:“我去看看他。义勇你带春子转转吧。”说完身形就消失不见。
      春子心叹不愧是前水柱,这么大年纪了速度依然毫不逊色。接下来,在春子的强烈要求下富冈义勇带着春子在他旧时的、炭治郎现时的居所中到处转了转。居所并不大,仅三间起居室并厨房浴室生活用房。院落里放了些磨损的木剑和刨具,刨具旁还放了盒针线娄。
      富冈义勇在这略显陈旧的房屋里依然能找到那些少时满溢的回忆。春子眼尖的在门板上找到了一些陈旧的刻线,那些并列的几排刻线从矮到高,线与线的距离有窄有宽,似乎齐齐到了某个阶段就拉开了差距。
      院落不一会就转完了。春子提议趁着炭治郎还在山,先行将四人的晚饭备好。
      春子与富冈义勇住在一起后鲜少做饭,一方面是因为忙碌,另一方面是因为隐会在必要的情况下负责柱们的饮食起居。春子与富冈义勇二人又是训练起来便没个头的,隐就多费了些心思,平日二人没有任务之时便会按时送饭。然而做得少,并不代表不会做。春子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能学到些技法。
      然而待春子准备好晚饭,后山的二人依旧没有回来。
      春子问:“老师的训练要到这么晚?会不会有些吃力?”
      富冈义勇点头:“老师很严格。”
      既然如此春子干脆将饭菜温着,拉着富冈义勇也上了后山。
      上山后就遇到了正在被老师摇头教育的炭治郎。两人没有现身,春子拉着富冈义勇站在树林不远处旁观。然而本以为炭治郎不会发现时,炭治郎向两人的方向看来。
      “富冈先生!”
      被炭治郎发现后两人只得走出来。
      “炭治郎。”
      “炭治郎,我是铃木春子,义勇的朋友。”春子看到刚刚被训斥的炭治郎少年颇觉得有意思的笑着打招呼。“炭治郎很敏锐!”春子有些意外刚刚开始训练的炭治郎竟然能隔着这么远发现两人的踪迹。
      “我的鼻子很好!我能闻到各种气味。”
      灶门炭治郎受夸奖后带着些少年特有的害羞为春子解释。
      “真是了不起的天赋!”
      灶门炭治郎备受鼓舞,笑的颇有些孩子气。
      春子上下打量灶门炭治郎身上的伤口,刚刚他因为躲闪不及一柄刀从少年的肩颈处划过,此时蓝色的羽织上已经被晕染上一小片血色。
      “炭治郎受伤了?”
      炭治郎扭头往自己的脖颈看,可正好牵扯伤口,忍不住抽气。
      春子身上时常备着伤药,找出绷带和药,替炭治郎简单清理伤口。
      “炭治郎很努力呢。”
      “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包扎好伤口又方便了师徒俩继续训练。春子和富冈义勇站在原地看着在慌乱躲避机关远走的灶门炭治郎和一起离开的老师,心情仿佛受到了刚刚热血正气少年的影响,带着些赞扬的说:“我喜欢炭治郎,看起来是个极有毅力的少年。”
      “嗯,你喜欢甘露寺、时透,还喜欢炭治郎。”
      春子看着他的样子笑道:“不好吗?”
      “嗯,很好。”
      正当春子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莫名感受到身后出现了不属于人、也不属于鬼的气息。
      春子猛一转身。
      “锖兔?真菰?”
      在春子转身的时候富冈义勇也跟着看了过来。
      “谁?”
      富冈义勇的疑问在春子耳边响起。
      春子微微瞪大眼睛,眼前已逝的两人笑着朝春子摆摆手,身影在森林中隐去。
      富冈义勇对他们的存在无知无觉。春子低下头,搓了搓指尖。紧紧挽上富冈义勇的手。明明近在眼前的人生死相隔,虽不知为何自己能看见他们,但正是只有自己能看见才让春子说不出口。
      春子垂眸。
      富冈义勇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富冈义勇随着春子急切地脚步离开,离开前又微微偏头往刚刚所站的阴影处看去。转回头,眼里一片沉寂。
      饭后,夜已深。鳞泷左近次为二人抱来被褥。“义勇、春子。今晚就在这房间休息吧。”
      “欸?”
      春子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看向鳞泷老师,然而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春子茫然地看着抱着被褥的富冈义勇。虽然普通民众中一个大家庭中的大人小孩同在一个房间睡觉很常见,但春子和富冈义勇在家的时候因为房间足够富余,所以两人各有自己的空间互不干扰。鳞泷左近次的居所的确相比水柱宅邸小上许多。这处房间本也是富冈义勇与锖兔、真菰少时一起生活的房间,小孩子的房间本也不需要太大,但两个成年人却是略显局促。
      在春子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富冈义勇倒是先行铺上被褥。富冈义勇的后背在春子如有实质的注视下逐渐僵硬,肌肉绷紧。
      “我去洗漱!”
      春子抓着自己的行李逃去浴室。等春子收拾好回来富冈义勇已经将二人的被褥铺好,而富冈义勇本人也像个物件一样安安静静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看到春子回来,富冈义勇避开眼站起身拿着自己的衣服出去了。
      春子没办法,只能把自己丢到被子里自暴自弃。
      “没事的春子,从小睡过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春子试图给自己催眠。但成年和小孩毕竟有所不同,春子欺骗不了自己,只能蒙着头躲在被子里。
      许久,富冈义勇穿着浴衣回来了。皂角香莹莹充满房间。春子觉得那带着香味的水汽轻盈的将她包裹起来,全是他的味道。
      富冈义勇进入房间后春子整个人在被子里埋的更深了。春子的手抓着自己的领口,手放在胸口,胸口下的心跳起伏震得慌乱。春子听到富冈义勇掀开被子的声音。两人的被褥因房间大小隔得不远。床褥之间隔了自欺欺人的手指粗细宽度。富冈义勇掀起被子带起的风吹到春子被褥上,春子脸热心想:“这可真是糟糕。”
      相比春子把自己埋到被子缩成一团的样子,富冈义勇只是掀开被子老老实实的平躺。富冈义勇目不斜视看着头顶上方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脑海里想着刚刚鳞泷左近次在厨房忽然问他的问题。
      “义勇和春子是夫妻吗?”
      盯着天花板的义勇张张嘴,又缓缓闭上。几番挣扎之后低低唤了一声:“春子。”
      春子本就把自己关在被子里,这声呼唤隔着被子隐隐约约撩动春子的耳朵。春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比刚刚更清晰的“春子”传入耳朵里。春子把自己从被子里翻出来,闷闷地问:“义勇,怎么了?”
      回答春子的是长久的沉默。春子疑惑的转身看向富冈义勇,在看到富冈义勇的霎那,温度从耳畔烧到满脸,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在发烫。
      富冈义勇穿着浴衣半撑着身子看向春子,浴衣的系带老老实实的呆在它该呆的地方。但衣领却悄悄的趁着主人不注意,随着他侧身的弧度向下滑去,露出青年因常年训练结实有力的线条。春子的脸色烫的发红,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春子晕乎乎地想。
      “我一直……喜欢和春子生活,” 在一个短短的沉默后低低的询问传来,“春子喜欢吗?”
      春子听到那个人的声音问自己。春子知道,如果是不喜欢的话怎么会除了工作和训练之外的其他时间都和这个人在一起呢?如果不喜欢的话这些年两人相伴的时间又算什么呢?
      春子听见自己发紧的声音在回应。
      “喜欢。”
      怎么会说出来呢?春子问自己,不知不觉把被子的边角攥出细密的纹路。就这样说出来了吗?春子心里想,但春子的声音却偷偷泄了密。
      富冈义勇嘴角扬起,眉眼弯弯,笑的温柔。春子看到富冈义勇笑的柔软,呆了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呼吸一滞,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他如此疑问的目的。春子觉得答案就在面上,可她像是撞了墙的飞蛾,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答案的出口。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无言躺下。春子收拾自己心乱如麻的思绪,一时间难以入睡。夜逐渐加深,屋外开始下雪,冷风顺着门缝一丝一丝地挤进来。许是房间太久没有住人,这些缝隙无人发现修缮。而这冷风丝丝缕缕让春子紧了紧被子。
      富冈义勇向春子靠过来,被子的重量压在春子身上,热度透过被子传递到了春子身上。
      义勇的领口……他不冷吗?
      春子不合时宜地想。于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春子伸手把富冈义勇因为帮她盖被子俯身垂落的领口拉上了。春子就这么抓着富冈义勇的浴衣,富冈义勇也维持着刚刚靠过来盖被子的姿势,两个人僵在原地。
      “睡觉吧。”
      富冈义勇率先动了,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分出一截压在春子身上。
      暖烘烘的热度让春子谓叹。许是今天的奔波让春子劳累,又或许是被褥的温度太过舒适。春子沉沉睡去。
      青年的体温比女性高上些许,在透着冷意的室内,青年就是一块上好的热源。迷迷糊糊中富冈义勇感受到春子从她的那头挤进他被子贴着他的身侧。富冈义勇把被春子遗弃的可怜被子压在二人身上。春子又因为睡在两床床褥之间硌的不舒服的转来转去。富冈义勇没办法,只得侧身让出位置好让春子彻底躺在同一张床褥上。春子总算安静不动了。等春子的呼吸再次平稳,富冈义勇这才合眼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狭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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