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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逢 衣袖与衣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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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赶来的鬼灭后勤隐十分周全利落的处理了现场。春子以及其他四名重伤的队友也被他们迅速送到蝴蝶屋进行救治。
春子及四名队友受伤极深。小林及其他三名丙级队员重伤,但在蝴蝶屋三天后陆续醒来。小林因鬼的刻意重点布置偷袭而伤势过重,在恢复后将退居二线,而其他三名丙级队员升至乙级队员。至于春子则从癸提升为辛级队员。
春子被送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无一块好肉,身上多处贯穿伤。虽然在蝴蝶忍和香奈惠特别的关注治疗下已经脱离危险,但意识始终没有恢复,这就不得不让蝴蝶忍每日都来检查春子的情况。
今天蝴蝶屋最近新来的女队员神崎葵硬拉着一个穿着双色羽织瞧着有些抗拒的人往春子所在的病房走去。
神琦葵把很不配合的病人推到房间里边推边说:“富冈大人,您虽然是水柱,但也还是请您配合治疗和检查。”
神崎葵履行着自己的责任,鬼杀队的柱们都是很重要的存在。蝴蝶屋也非常重视各位柱大人的身体情况。虽然这位以惊人的速度新升上来的水柱大人看起来伤不是特别重,但蝴蝶屋还是需要例行检查,毕竟柱的身体情况会直接影响鬼杀队的战斗力。
走到门边,一推开门,里面传来蝴蝶忍的声音:“是你们呀,嘘,春子还没醒呢。”
本来沉默不言的富冈义勇在听到蝴蝶忍说出“春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抬头,视线掠过站在身前的神崎葵直直望向蝴蝶忍身后病床的方向。
“春子?”
富冈义勇的声音带着询问。病床上的人被蝴蝶忍的身形遮挡,没能看见病人的容貌。
蝴蝶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心底里对这位一向寡言的水柱富冈义勇突然间的询问有些讶异。难道富冈义勇认识刚刚加入鬼杀队的铃木春子?按理说这是铃木春子第一次参加任务没有和富冈义勇搭档任务的机会。
“她是铃木春子,刚刚进入鬼杀队。富冈大人认识春子小姐吗?”
富冈义勇听到蝴蝶忍说出的“铃木春子”这个名字时就快步绕过神崎葵走到春子病床边。富冈义勇见了那熟悉却脸色苍白的面孔,呼吸一滞,站在病床边低头沉默。
蝴蝶忍和神崎葵四目对视一瞬没有多言,想来寡言的富冈义勇也不会解释。
富冈义勇没有抗拒神崎葵和蝴蝶忍的安排在春子所在的病房养伤检查。蝴蝶忍把前段时间春子来到蝴蝶屋以及执行任务的事尽数告知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听完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蝴蝶忍和神崎葵俱是有些摸不清富冈义勇的反应,但总之他们应该是认识的。蝴蝶忍和神崎葵还有许多病人需要照看,便拜托富冈义勇照看铃木春子的情况。
富冈义勇点头接下了这个照顾病人的工作。蝴蝶忍和神崎葵便离开了。
富冈义勇坐在春子身旁视线扫过春子的伤口,眉眼低垂,抬手轻轻掀开春子的被褥检查春子身上的伤势。春子身上的伤口在蝴蝶的精心照顾下已然愈合,但依旧留下了难看的伤疤。富冈义勇一动不动的坐在病床旁,仿佛春子不醒来他就一直守在此处。
时间点点流逝,夕阳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内。许久没动的富冈义勇站起身为春子掖了掖被角。
躺在病床上的春子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遍,失去意识前浑身骨裂般的疼痛伴随着意识的苏醒像潮水般逐渐回拢。
‘我这是怎么了?’
春子被浑身上下的疼痛激的呼吸一滞,动了动指尖。疼痛原来之是昏厥前的记忆,幻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待春子逐渐恢复对身体肌肉的控制,缓缓睁开眼。
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是没在鬼杀队见过的人。’春子想。
“你是?”
春子加入鬼杀队的时间非常短暂,思来想去并没有认识这样一个有着和少时的朋友富冈义勇同样精致瞳孔的青年。春子推测自己重伤后被隐带回蝴蝶屋,而能一直在身边照顾她的应该只有蝴蝶屋的医生才对,但在蝴蝶屋帮工过一段时间的春子并没有见到过这么一号人。
“你是蝴蝶屋的医生吗?”春子眨了眨眼睛,向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男子问道。
然而那听到春子问话的男子却纹丝未动,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不带情绪的看着自己。
春子纳闷的打量一番他的穿着,视线掠过他的羽织与队服,忽觉不对。
‘医生也会穿鬼杀队队服吗?’
面前端坐的青年内着蓝黑色鬼杀队制服,外罩双色拼接羽织,腰间别着的分明是一柄日轮刀!
“抱歉,我以为只有医生才会守着我。谢谢你。”
春子说到这又多看了一眼青年身上的羽织,这是极为少见的款式。自己有着些猜错人身份的愧疚,又抱着面前是个好人的态度,揣摩着开口:“你身上这羽织的颜色和我以前的熟人倒是相像……”
这话刚刚说出口,春子心口重重一跳。
熟悉的羽织、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半扎马尾,那个不敢相信的答案从心底里像破土而出的新枝一般一点一点的钻出,在破土而出的瞬间,春子喊出那个两年未曾喊出的名字。
“义——勇?”
被喊作义勇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在春子充满期盼的注视中点头。属于青年人的声音响起:“嗯。是我。”停顿片刻,像是在重新找回念出那个名字的能力。
“春子。”
这是一声横跨两年的呼唤。
春子想要坐起,富冈义勇看着春子费力撑起的模样,迟疑片刻后伸手扶住春子的后背轻轻用力把她扶起,又拿枕头帮她垫了腰,做完这一切退后几步,又回到刚刚面无表情的模样。
许是春子的眼神太过专注,富冈义勇视线微微错开,不再对视。
‘他变了。’
春子微微抬手,伸出的手指蜷了蜷,在空气中平白地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偏头,视线避开他的面容,落在他身边。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话头撞到一起没激起水花,湖面又重回寂静。
富冈义勇的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先出去。”
室内只留下春子一人。
春子垂首,盯着被褥出神。
春子如何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在这遇上他。故友重逢的惊喜被难言的疏离冲淡,留下心口横亘的滞涩。原本认识的富冈义勇是个虽然少言但可爱的男孩,然而所见的青年浑身上下与记忆中的人大相径庭,她不可知的时间成为横亘两人之间的沟壑,在他躲避触碰的动作中可见一斑。曾经的温情如今只剩下陌生弥漫在两人之间。
没什么时间缅怀过往,春子耳朵微动,走廊里传来了几人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逐渐明晰,春子看见蝴蝶姐妹和刚刚的神崎葵以及之前在蝴蝶屋里偶尔见过的香奈乎出现在门口而富冈义勇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粥走在四人身后。
蝴蝶屋的诸位围到春子身边。蝴蝶忍率先出口询问春子。
“春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任何不适?”
香奈惠和香奈乎则在旁边笑着看春子并未说话。没等春子说话神崎葵两三下检查完春子的伤势就说:“铃木小姐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身体依然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香奈惠接着神崎葵的话笑眯眯说:“看到春子醒来真是让人高兴呢,如果春子无处可去尽可在蝴蝶屋修养。”说完回头看向刚刚把食物在一旁放下的富冈义勇继续说:“但,想必我们可以相信水柱大人富冈先生一定会安排好春子的对吧?”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富冈义勇。
受到众人注视的富冈义勇平静地看向春子:“春子去我那。”
几人在春子插不上话的三言两语中被敲定了去向。临走前蝴蝶忍向着春子笑眯眯的叮嘱:“早日恢复哦,不要过度训练。”蝴蝶屋四人匆匆来又匆匆离去。
在蝴蝶屋帮忙过的春子知道蝴蝶屋事务繁忙。她们都离开后春子才问义勇那个刚刚香奈惠对富冈义勇的称呼:“水柱大人?是你?”
水柱大人把温热的粥端起放到了春子手边,在旁坐下没回应春子的疑问:“喝粥。”
春子见富冈义勇的回避也没有追问。起身坐在床边端起碗拿起勺搅动着。两人之间有些沉默。窗外的日光慢慢的偏移。以往春子和富冈义勇还在当初的院子时也总是不发一言的呆在一起看书,但像现在这样被富冈义勇注视着的沉默还是头一回。房间里只剩下木勺和碗壁碰撞的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富冈义勇端来的粥温度正好,春子三两下吃掉,富冈义勇适时地递上了擦嘴的手巾。
春子接过道:“多谢义勇。”
富冈义勇看春子吃完,转头看着窗外并不看她,说:“有什么要收拾的?今天晚上就搬去我那。”春子的确无处可去,但要和面前的富冈义勇回家春子却意外的有些踌躇。
富冈义勇看春子没有回应以为是春子还有不适,眉头皱起似是不解:“不舒服?”
春子低低叹气,摇摇头站起身,“没事。我换个衣服就走。”
富冈义勇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转头走出房间掩上门。
春子在房间内深呼吸一口气。富冈义勇现在的气势让她有些不习惯,恰如那些队员口中憧憬的‘水柱大人’。
春子极快的换好衣服,穿上富冈义勇离开前为她买的水蓝色羽织,拿起自己的日轮刀打开门对富冈义勇说:“我好了。”
富冈义勇本背对着门守在门口,听见开门声就回头看去,看到春子身上的羽织愣了愣。
“你收到了。”
春子摸了摸衣角莫名觉得有点脸热,对着富冈义勇道了谢:“谢谢你的礼物,义勇。”
富冈义勇轻轻摇头:“我答应过你,走吧。”
病房走廊并不十分宽敞,富冈义勇走在春子前面,春子抬头打量富冈义勇的身高,身量的变化无法忽视。富冈义勇走得快,春子需快走两步才能跟上。小跑两步后竟能又能平稳跟着。
春子低头看着两人的羽织碰撞交缠,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衣服之间的距离远比两人之间更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