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话剧表演 这回，她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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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下午的课停了，给英语组办英语节。
他们高二年级组非常阔气地占了学生中心的大礼堂，举行话剧比赛。
樊柊叶午休时间从物理老师办公室出来，不想多跑一趟路，于是比预定时间提前一些去学生中心。
礼堂里，有几个班级早早就到了。学生会负责承办本次活动，不少人在台上台下忙活。
而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欧阳羽纯侧趴在座椅附带的小桌板上，动也不动。
“我们班的位置在哪？”樊柊叶走到她身边。
欧阳羽纯拍拍身边的座椅：“就这儿。”
看着女生平日里活力满满的一张脸没有表情，樊柊叶在她身边坐下，关心道：“你怎么了？”
“忘记吃午饭，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快饿晕了。”欧阳羽纯蔫蔫儿的。
“要不要我去教超给你买点吃的？”
樊柊叶的话音被过道上更洪亮的声音盖过去：“欧阳，你来一下。”
欧阳羽纯立刻像捏紧的弹簧放开似的弹起：“你等下，我马上来！”
“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但暂时吃不成咯。”她拍拍樊柊叶。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呢。”
樊柊叶看着欧阳羽纯的背影欢快地远去。
她想找个机会感谢欧阳羽纯，但这个女孩子的世界有自己的运转方式。
在其他人身旁总像一阵风般地略过去，谁也捉不住。
观众陆陆续续到了，七班和八班的座位挨着。
孟佳看到樊柊叶，二话不说就坐到旁边，手肘捅捅她：“你们班演什么哦？”
“《雷雨》。”
“英文版？”
“嗯。”出自他们说定就定的班长口中。
“你演什么？”孟佳拿起樊柊叶手里的一沓纸翻翻，以为是打印的台词本，结果竟然是历年考题的讲义。
“我不演，当观众。”
樊柊叶的右侧突然发出一阵躁动的声响，一群人立刻占满了这排剩下的座位。陈楠开小火车一般地推着颜政曜到她边上。
樊柊叶仰头对上颜政曜的视线，突然间有些尴尬。
旁边的陈楠大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给颜政曜剩的位置只有他们中间的一个。
谁知道，颜政曜并没有想象中的进退维谷，没有犹豫，一言不发地在樊柊叶身边坐下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中间隔着条银河。
什么都不了解的孟佳身体越过樊柊叶，拍拍颜政曜左侧的扶手搭话：“诶，颜政曜，你们省队集训回来啦？”
他对谁都是一样，浅浅淡淡地答一个“嗯。”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
“我们班也有一个去集训的，我看他直接回家放假去了啊？”
颜政曜没有回答孟佳原因。
樊柊叶想着，这回，她绝对不会会错意了。
把话说清楚，也是解下一桩心事。
解开误会，并没有书里读来的撕心裂肺和痛不欲生。反倒让她把他从心中遥不可及的位置放下了。
樊柊叶觉得自己隔在两个人之间有点碍事，连传话筒都当不了。于是问孟佳：“要换个位置么？”
孟佳没多问也没多想，猫着腰就跟樊柊叶挪了位置。
樊柊叶听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右侧传来。
孟佳问他：“下个月汇贤一百二十周年校庆你回不回去？”
颜政曜的回答依然决断而简略：“不。”
……
直到礼堂的灯光完全暗下去，场内的声音才渐渐收敛，所有人的视线一齐集中到舞台。
帷幕缓缓拉开，酒红色的绒布帘前，站着穿水蓝色抹胸小礼服的欧阳羽纯。
也不知道是不是念英文主持词的缘故，欧阳羽纯讲得磕磕巴巴。她说一句话，蒋文浩要朝天上翻三个白眼。
看来是，积怨已久啊。
樊柊叶再次在心中感叹，学生会真是一个硝烟弹雨的地方。
全场看下来，最受欢迎的是莎士比亚的作品，占了一小半。
除了最经典的四大悲剧外，还有《仲夏夜之梦》、《威尼斯商人》……
周婷云老师喜欢在课上讲这些文学作品，几乎一半时间都是在赏析讨论中外名著。应试技巧倒从不说，问就是读，然后感悟。不知道是整个语文组统一的教学还是个人安排。
因此，在话剧表演这种需要纳入考核的活动以外，樊柊叶总是拿语文课时间刷题写卷子。
这些经典名篇不在高考出题范围里，所以樊柊叶没看也没听，耳熟的只有作品名，和课上偶尔捕捉到的几个关键词。
……
于书仪今天的表现格外出彩，看得出来是下了苦功的。
平时那些不声不响的努力，此刻也不吝显露。
这段时间，樊柊叶时不时能看见于书仪坐在楼梯间背台词。
冬天的风不留情面，很快就把女生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冻得没有知觉。
于书仪拿着台词本，没两分钟就要换只手。
兴许是老师欣赏自己勤奋上进学生的视角使然，樊柊叶怎么看都觉完美，替于书仪骄傲，心里满是成就感。
也不光是她们班。
这里的所有人都成长得很快。
这回，每个班都认真地准备了灯光、服饰和道具，可以说每一场演出都精彩绝伦。
樊柊叶还真想不到什么能甩其他一条街的出彩方式。
……也许他们班把中文原版的话剧改编为英文，也算是歪打正着？
等所有的话剧表演结束，樊柊叶走出礼堂，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只有路灯萦绕着一圈暖色光晕。
拓开的小片景色，有种晦暗明灭的磨砂感。
樊柊叶停下来仰头凝视。
旁边的人因为走路的惯性越过她半步，樊柊叶这才发现身边一直还有一个人。
已经熟悉到不需要问他在这里的原因了。
同样穿着冬季校服的两只小熊，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我还以为你会参加表演诶。”
周择航笑：“我也以为你会参加表演。还有点遗憾呢。”
“遗憾什么？”
樊柊叶较真问。
“我们班的表演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周择航依她：“是。”
他的视线越过樊柊叶纤瘦的肩膀，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有人找。
画了舞台浓妆的女生，脸庞看起来十分陌生，神情胆怯。
周择航认出来这是她们七班舞台剧的女主演，但是叫什么，他不知道。
他也没兴趣知道。
樊柊叶转过身，发现是于书仪。
于书仪的视线垂着，在周择航和樊柊叶两个人之间呈Z字型描画：“那个……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下次再来找你。”
“啊？我没什么不方便的。”樊柊叶左看右看，这儿只有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周择航。
男生识趣地离远几步路，把空间让给两个女孩子说悄悄话。
也许是散场后的校园太过空旷，又或许是他站在下风口，他没想偷听，但是她们的对话清晰地飘进耳朵里。
一边说：“如果不是你指导我支持我，我一定没有勇气站上舞台……”
一边不愿领这个功劳：“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本身就很厉害，那么长串那么厚的台词本，换做我肯定不行的……”
原来。
孟佳看到的场面不是她们俩在对戏，而是樊柊叶在教于书仪。
周择航心中有种惆怅而欣慰的感慨。
她上进又努力，并以令人诧异的速度成长着。
在失败里吸取教训，在进步里累积经验。她从各种事情中汲取力量。
虽然樊柊叶叫他“小周老师”，可实际上，并不需要他存在，她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周择航看着两个社恐的女孩子支支吾吾了十来分钟。
心想，如果换做欧阳羽纯和孟佳在这里，肯定没两分钟就肩搭着肩就找个热乎地儿吃夜宵去了。
嗯，挺好的想法。
为了避免她们红着脸在冷风中再推拒二十分钟，周择航从中截断：“你们俩要不要吃夜宵？边吃边聊，我请客。”
*
要说，这活动结束得还真是时候。
拖过了下午的放学时间，但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很久，正好错开晚餐高峰期。
周择航领着两个人来到一家小有名气的烧烤店。
樊柊叶放学路上时常路过，里面总是坐满了人，生意红火。
暖气拂面，小小一间里几乎填满，和冷清的街道比起来，有种热闹温馨的氛围感。如果他们晚一点到就排不上号了。
服务员带他们到四人位，声音从隔壁桌响起：“哟，周择航？”
女生的声音和脸庞辨识度都格外高，樊柊叶一下就认出来，旁边那桌坐着的人是付艺。
至于付艺对面那个……她有点眼熟，应该是在哪儿见过。
周择航礼貌笑笑：“巧了徐越泽，你们也来吃晚饭啊？”
哦，是叫徐越泽啊。
樊柊叶想起来，是万圣节时和付艺一块儿在校门发糖那个男生。
上菜的碟都空了，老板忙得还没来得及收拾。
付艺和徐越泽那桌的桌面上摆着一桶不锈钢签子，看来两个人差不多已经吃完。
樊柊叶感觉徐越泽那一块儿的气压格外低。
男生眼睛没抬，当做没看见周择航，丝毫不理会他的招呼。
付艺小口地咬着面包片，不让碎屑沾到嘴边，动作十分优雅：“谁让徐大帅哥忙呢，平时日理万机的，好不容易才给我找到机会约出来吃个饭。”
女生的声音是怨的，又没少捧着他。
服软的嫣然一笑，让人只想哄两句。
徐越泽不知道在赌气什么。
樊柊叶在后面看着，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仅有的印象是，周思妍好像说过徐越泽这个人。
再仔细回忆，当时周思妍草草提过一句“徐越泽家里可有钱了”。
那会儿樊柊叶在写卷子，所以没往心里去，现在认真一琢磨，她确实忽视很多耐人寻味的细节。
在被当做“贵族学校”的双语国际高中，学费都足够惊人了，大家都是默认身边同学家境殷实，最少也是“有点底子”。
就像他们学校“成绩好的人”一样，一抓一大把，不足为奇。
只有颜政曜那种能考七门满分的“学习成绩优异”，才会被同学们拿出来津津乐道。
既然徐越泽能因为家里有钱被拿出来当八卦说的，那百分百是富得令人咂舌，超出可以想象的范围。
这会儿，又听付艺说，徐越泽还进物理竞赛省队集训了。
家庭给的先天条件拉满，自身又努力，这样的人，看他们估计都是蝼蚁吧。
樊柊叶想，徐越泽会是这个性格也多多少少有迹可循。
但是听付艺叫他徐大帅哥，樊柊叶还是觉得怪怪的。
平心而论，虽然她不认识几个男生，但就路上见到过的陌生面孔，要评一评学校top帅哥，徐越泽估计都排不上前五十号。
尤其是周择航此刻坐在对面。
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又平衡稳定的开朗英气，像一种帅的标准，直接灌输到潜意识里让人没话反驳。
而徐越泽在旁边，逊色太多。
……
周择航在心里笑，这小少爷脾气还挺大。
不就是上星期打球输给他了么？至于摆张臭脸到现在？
周择航没往心里去，也不打算照顾他的情绪，替两个女生拉开座椅：“看看想吃什么？”
与此同时。
付艺起身离席，从于书仪身边走过，压低声音问：“我包里有粉饼，你要不要补个妆？”
于书仪愣住了。
她没有料到付艺会主动搭话。内容也不在理解范围内。
如果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因演出上了妆，于书仪甚至怀疑付艺是在跟别人说话。
付艺是谁啊，多少男生想献殷勤都排不上号，她却问自己这样的陌生人需不需要粉饼补妆。
于书仪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回家就洗了。”
“好哦。”
红色的绳结锁扣手链挂在纤细的手腕上，付艺捏捏徐越泽肩膀：“吃得好撑哦。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话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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