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次相遇，刑侦队长陆恪言 第四起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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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缓缓停歇，数辆警车整齐停靠在安福里单元楼下。警戒线迅速拉起，将出事楼栋楼下划为封闭现场。闻讯围观的居民远远站在线外，低声窃语，脸上布满惶恐。
又一桩轻生命案，发生在昨夜凌晨。六楼一名中年男子，自自家阳台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短短半个月，这已经是第四起坠楼。安福里连环轻生案，已经引起市局高度重视。
陆恪言摘下警帽，指尖轻轻按压发胀的眉心。二十七岁的市刑侦支队队长，五官清隽沉稳，警服衬得身姿挺拔。眼底裹挟着连日办案累积的疲惫，目光却依旧锐利清明。
最初接到报案，警方统一按普通自杀处置。可接二连三，不断有人以相似方式坠楼，事情便透着诡异。死者年龄身份各不相同，排查过后，大多没有抑郁症病史，无巨额债务，家庭也没有激烈矛盾，找不到合理的自杀动机。
现场门窗完好，不见搏斗痕迹，没有他杀物证。监控画面清清楚楚记录，皆是死者自主走向阳台纵身跳下。全部客观证据，都指向自杀。
可多年刑侦经验，让陆恪言心生警觉。一桩是巧合，两桩算偶然，接二连三的悲剧，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陆队，现场初步勘验完毕。”年轻警员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死者家中贴满护身符，门口挂数道红绳，屋内堆积大量香灰。家属供述，家中严格遵守楼道禁忌，日日烧香祈福。”
陆恪言眉头蹙起。护身符、红绳、楼道禁忌，方才入小区，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能看见这些东西。科学卷宗无从记录这些民间诡异习俗。
“走访周边住户，搜集线索，重点询问死者出事前有无异常举动。”陆恪言沉声吩咐。
“明白！”
警员四散开来，逐户走访问询。陆恪言立在楼下，抬眼望向斑驳老旧的居民楼。密密麻麻的窗户之下，一串串红绳随风轻晃。住户拼尽全力祈福避煞，悲剧却依旧反复上演，处处逻辑相悖。
他信奉证据、逻辑与科学，并不相信鬼神邪祟。但眼下所有现实线索，全部走进死胡同。
“陆队，走访时不少居民提到，新搬来402的女生简斫遥，昨日在广场直言护身符祈福毫无用处，还和居民发生言语争执。”一名警员折返汇报。
陆恪言眸光一动。所有人都疯狂寄望符咒祈福，唯独这名新来的女子持完全相反的说辞，太过特殊。
“我过去看看。”
陆恪言安排下属继续勘查现场，独自走进单元楼。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潮湿阴冷，混杂香灰尘土，萦绕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凉气息。他拾级而上，一路行至四楼。
402房门并未关死，留着一道细微缝隙。
陆恪言抬手叩响门板。
叩，叩。
房门向内拉开，简斫遥出现在门后。女孩身形清瘦，一身素净休闲上衣，黑发随意垂落，眉眼清冷淡然，情绪不露分毫。听见楼下警笛喧哗，对于上门的警察，她并不意外。
“你好，市刑侦支队陆恪言。”陆恪言出示警官证，目光审慎专业，不动声色打量眼前之人。
安福里人人恐惧灾祸，争相求符避祸，唯有刚搬来的她，直言祈福无用。陆恪言见过不少故作高深的术士，也见过博眼球哗众取宠的年轻人，可简斫遥神态从容坦荡，既不装神弄鬼，也不见半分慌乱。
“请进。”简斫遥侧身让出通道。
屋内还未收拾妥当，墙边堆着纸箱，桌面摊开数本泛黄古籍，书页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陆恪言环视屋内，这里没有符箓，不见红绳，不存在任何祈福驱邪物件，和小区其他住户家中形成鲜明对比。
“听闻昨日广场，你对居民说护身符、烧香无法化解此地祸事。”陆恪言开门见山，语调平稳，“你为何这般判断，是否知道什么内情？”
他坚守律法科学，重物证逻辑，对怪力乱神始终保持怀疑态度。
简斫遥抬眼，迎上他沉静的视线。一边是讲求实证的世俗律法，一边是藏于都市阴影之中、看不见摸不着的玄学诡局。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此刻第一次正面碰撞。
她没有直接作答，轻声反问：“陆队长，所有出事的人家，全都求了护身符，恪守楼道禁忌，是吗？”
陆恪言微微一怔，点头：“是。”
“越是拼命躲避灾祸，灾祸反而越是找上门。”简斫遥淡淡道出，“这，就是此地的真相。”
这番回答跳出刑侦常规思考范畴。陆恪言眉头紧锁，心底疑云愈发浓重。这个初来安福里的年轻女孩，身上藏着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次相遇，刑侦队长陆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