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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双线反杀 根据地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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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地的第十三周零五天,沈昭做了一件大事。
她让灵气和数据合在了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让灵气变成数据。
那天早上,她坐在灵枢庙里,手心浮着一团青光。
青光很淡,可它今天动了。
它从她手心慢慢飘到画卷上,像一只萤火虫,飞了过去。
画卷上的字,开始发光。
发光的字慢慢浮起来,飘到沈昭眼前。
字变成了一串数据。
"灵枢城醒度:12%。"
沈昭愣了。
"灵枢城醒度,"她说,"这是什么?"
黑豆从窗口跳下来,凑到她身边。
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串数据。
"这是灵气变成的数据。"它说。
沈昭的手指在数据边缘抓紧。
灵气变成了数据。
灵气原本是山海里的东西,今天变成了天衡城能识别的数据。
灵气和数据,能互相变了。
"黑豆。"她说,声音带了点抖,"我进入同源了?"
"对。"黑豆说,"你进入同源了。"
"同源,"沈昭的手指捏着,"就是灵气和数据能互相变?"
"对。"黑豆说,"你今天第一次,让灵气变成了数据。"
沈昭的手指在画卷边缘握着。
她进入了同源。
她能让灵气变成数据,也能让数据变成灵气。
她能让天衡城动不了她。
"我成功了。"她说。
她忽然明白,
她能做的,不只是让灵气变成数据。
她还能让数据,变成灵气。
让数据变成灵气,这才是同源的真正可怕之处。
她可以用数据,喂给山海。
用数据,唤醒山海。
用数据,让天衡城的所有数据,都变成山海的一部分。
"黑豆。"她说,"我能用数据,唤醒山海。"
黑豆怔了。
"你能?"
"能。"沈昭说,"数据原本就是灵脉的一部分。我让数据变成灵气,数据就能回到灵脉里。"
黑豆的金色眼睛映着画卷上的光,像两颗星,亮了。
"那你就能让天衡城的所有数据,都变成山海的一部分。"
沈昭的手指捏紧。
是的。
她能用数据,唤醒山海。
她能让天衡城,动不了她。
"我去告诉他们。"她说。
……
沈昭把这一串数据,写在石台那张最旧的账上。
"灵枢城醒度:12%。"
苗苗走过来,看着那一行。
"12%,"她说,"是多少天?"
"不知道。"沈昭说,"是灵枢城醒了多少。"
"12%。"苗苗翻开小账本,"我记着。"
"每七日记一次。"
"灵枢城醒到多少。"
"醒到100%。"
"100%,"苗苗把笔放下,"灵枢城就全醒了。"
"全醒了,"苗苗说,"山海就活了。"
黑豆蹲在窗口,看着那一行。
"12%是12台。"它说。
"100%是100台。"
"每一%,"黑豆舔了一下爪子,"就是一台。"
"一台就是一盏灯。"
"灯亮一盏,"黑豆说,"山海就活一点。"
小九凑过来,看着那一行。
"12%是我们的。"他说。
"100%是山海的。"小九停了一下,"从12%到100%,我们数着。"
"数到100%,"小九把袖子抱紧了,"山海就活了。"
三斤靠着墙,看着那一行。
"12%是12台。"他说。
"我数到12,停了。"
"12台,"三斤说,"我守着。"
大七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行。
"下一%,"他说,"是天衡城的。"
"它数我们,"大七停了一下,"数到下一%。"
"我们读到下一%,"大七说,"它就数不动了。"
林小满站在苗苗旁边,推了推眼镜。
"12%是我那张报告的12倍。"她说。
"我评估了三年,全是0。"
"今天,"她推了推眼镜,"灵枢城醒了12%。"
"12%比我三年的0,重。"
沈昭听着,没有接话。
她把"12%"那一行压在石台最上面。
"每七日,"她说,"苗苗,记一次。"
"记到100%。"
"记到100%,"她停了一下,"山海就活了。"
苗苗翻开小账本,在"12%"旁边写了一个日期。
"今天,"她说,"12%。"
"每七日一行。"
"到100%,"苗苗说,"就九行。"
"九行,"她把账本压好,"九个七日。"
"六十三天,"苗苗说,"灵枢城全醒。"
黑豆在窗口把尾巴搭下来。
"六十三天,"它说,"我守着。"
"每一盏灯,"黑豆舔了一下爪子,"亮一点。"
"亮到100%,"黑豆说,"山海就活了。"
小满在鱼缸里转了一圈。
"12%,"它说,"我见过。"
"灯灭那年,"小满的尾巴垂到水底,"灵枢城醒到一半。"
"一半就亮了。"
"亮到12%,"小满说,"灯还没灭。"
"它醒到几成?"沈昭问。
"不知道。"小满说,"12%是新的。"
"比灯灭那年高。"
"高到100%,"小满的尾巴慢慢收回去,"灯就不会灭了。"
黑豆听着,没有接话。
它把尾巴慢慢地收回去。
小饼坐在最外头,把碗翻过来。
"12%,"他说,"12台。"
"碗底,"小饼停了一下,"接得住12台。"
"100%,"小饼把碗扣回去,"碗底接得住100台。"
"碗底,"小饼说,"一直接得住。"
四两把自己缩在草席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12%,"她说,"是热的。"
"100%,"她停了一下,"是家。"
"家热着,"四两说,"灵枢城才醒。"
沈昭听着,没有接话。
那晚,庙里很静。
"12%"那一行定着。
灯芯的光落在那一行上。
12%不亮,也不暗。
只是在,涨着。
当天夜里,黑糖记完数,忽然把数据流放慢了。
"检测到外部读数。"它一字一顿。
"谁在读我们?"沈昭问。
"天衡城。"黑糖的数据流闪了一下。
"它从地下网最外圈那台 A-0,"黑糖停了一下,"反向读了12%。"
沈昭的手指在墙上握着。
"它读了我们的数?"
"对。"黑糖说,"它以前只数设备。"
"现在,"黑糖的数据流闪了一下,"它数12%。"
"它数到12%,"黑糖说,"就知道灵枢城在醒。"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是她们数它。现在反过来,它也在数她们。
12%这一行,不只是写在石台上的账。
它已经通过地下网最外圈那台 A-0,被天衡城反向读走了。
"那我们怎么防它读?"沈昭问。
黑糖没有答。
它把金色的左眼对准那台 A-0 的方向。
"防不了。"它一字一顿,"它读我们的数,我们读它的设备。"
"两边在互相数。"
"互相数的,"黑糖说,"就是同源。"
沈昭的手指慢慢松开。
原来12%不只是灵枢城醒了多少。
12%是她和天衡城第一次在同一个数上对视。
以前天衡城数设备,她们数粮。
现在天衡城数醒度,她们也数醒度。
同一个数,两边都在看。
"它数到12%,"沈昭轻声说,"就不敢再只数设备了。"
"对。"黑糖说,"它数到灵枢城在醒。"
"它知道我们在跟它抢山海。"
"抢,"黑糖停了一下,"就是双线。"
"它数我们,我们数它。两条线都亮着。"
沈昭没有接话。
她看着石台上那一行"12%"。
以前这一行是她们的账。
现在这一行,也是天衡城的账。
两条线,定在同一个数上。
这就是双线。
黑糖把那一行,又按了一遍。
"双线,"它说,"已记录。"
它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它读数,"黑糖一字一顿,"我们就亮数。"
"它暗,"黑糖的数据流闪了一下,"我们就更亮。"
"它,"黑糖停了一下"数不过我们。"
沈昭看着,那一行,"12%"。
它定着涨着。
被两边同时看着。
看得越重,
就涨得越稳。
……
应无咎站在碑下,从傍晚站到这时。
碑顶的白霜,今天水没滴下来。
"12%,"他说,"是灵脉的一点点。"
"一点点,"应无咎把背往碑影里靠了靠,"就够我守一夜。"
"守一夜,"他停了一下,"碑的水,就暖一点。"
"暖一点,"应无咎说,"水就滴得下来。"
沈昭站在他旁边。
"它涨到100%,"她说,"碑的水就全暖了。"
"对。"应无咎说。
"全暖了,"他停了一下,"整条山,就活了。"
"整条山活了,"应无咎说,"碑就不用守了。"
"碑就不用守,"他最后说了一句,"我就回来,喝粥。"
他转身,回了灵脉残穴前。
黑豆在窗口,看着那一行。
"12%,"它最后说了一句,"是新的。"
"比天衡城数得动的,"黑豆舔了一下爪子,"稳。"
"稳的,"黑豆说,"才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