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真 第二天，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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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今朝醒来一时恍惚。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里衣上的几点血渍出神，师叔受伤了吗？
他记起夜里那双猩红的眼，眉头紧皱。
师叔真的疯了。
下床时叶今朝才发觉自身的灵力十分充沛，他的修为堪称暴涨，但是身上很痛，师叔咬得太狠，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齿痕。
叶今朝默默地想，这大概就是双修吧。
至于薛渡，他看着姗姗来迟的叶今朝，若无其事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叶今朝抬眼，那双薛渡已经尝了许多次的嘴唇轻轻颤了颤，道：“太累了…”
薛渡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和昨晚疯魔的样子判若两人，他随意挥了挥手，“坐下吧。”
叶今朝呆住了，这个人看起来怎么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薛渡抽空和其他人寒暄了一番，转头就看到叶今朝一脸委屈样，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叶今朝委屈巴巴地瞧他：“师叔，你不记得吗？”
薛渡勉强压下唇角，摆出无知无觉的模样，道：“记得什么？”
叶今朝脸色惨白，没有先提起这混账做的混账事，反而关心道：“师叔，我昨夜见你有些不对劲，好像失了神智一般，身上还带了血，您还好吗？”
薛渡缓缓道：“那不是我。”
叶今朝大惊失色：“什么？”
薛渡道：“几年前我修炼走火入魔，虽然暂时压制，但近来心魔发作越发频繁，不我也控制不了。昨夜里你见到的不是我，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叶今朝瞳孔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轻颤不止。
薛渡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看他惊慌失措地压下心绪，最后艰难地说：“是这样啊…”
正巧此时，叶今朝要上场了。薛渡抬手揉了揉他脑袋，手指落下时无意擦过他耳边，似笑非笑道：“不是想做第一高手吗，快去吧。”
叶今朝匆匆离开，不敢再看他。
叶今朝毫无悬念地赢了。他的名声即将在修真界极快地流传，他挥剑的英姿也会被人津津乐道。
但在这些事发生前，另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更早地发生了。
获胜者要进大殿内参拜上古神尊的塑像。叶今朝被天冥殿的守护着引入大殿，只是一进殿内，几人脸色纷纷剧变。大殿里看似一切如常，可是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无处不在，令人闻之色变。
叶今朝仿佛又闻到昨夜的血腥气，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寻找血腥气的来源，他们绕到了塑像后。所有人都呆住了，藏在塑像后的是一堆尸体，血流了太多，一些已经干涸，层层叠叠积成了厚重的血痕。
仔细看去，正好六具尸体，是昨日还受人瞩目的六仙。
修真界实力最强的六位修士一夜间全部惨死，还被藏在了大殿的神像后，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叶今朝被忘的一干二净。
回云天宗的路上，叶今朝忧心忡忡，薛渡倒看起来心情不错。
叶今朝看着他，总觉得师叔好像变了。从前薛渡像一只高飞的风筝，虽然摇摇晃晃，但好歹有根线牵着。现在线崩了，风筝也飘远了。
他犹然记得，薛渡看到那六具尸体时居然笑了，笑意极快地闪过，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薛渡自然是心情舒畅，仇人死了，他当然要高兴。过去的事了结，他便能更专注于未来。
回了云天宗，叶今朝终于忍不住问他：“师叔，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薛渡只是淡然道：“我没那个本事。”
“那你身体里另一个人呢？”
薛渡皱眉沉思：“你可以自己问他。”
叶今朝下意识退开一步，正思索对策，忽而听薛渡戏谑开口：“小朝儿，找我做甚？”
叶今朝猛一抬头，撞进一双赤红的瞳孔里。他抬腿要跑，但是和那晚一样，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将摄魂术练到炉火纯青才行。
“薛渡”嗤笑：“不是要找我么？怎么我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牵着叶今朝把他放在腿上，故意颠了几下，肆意捏了捏叶今朝的屁股。
叶今朝脸臊得发红，瞪他：“你放开我！”
“薛渡”哪里理他，贴着他脖颈仔细地闻，灼热的呼吸洒在皮肤，叶今朝颤抖得很厉害。
他咬紧牙关：“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薛渡”伸手掐住叶今朝脸颊，盯着面前愤怒的漂亮小脸，故作疑惑：“你怎么对我发这么大火呢？我也是你师叔啊。”
叶今朝怒目而视：“你才不是师叔！师叔不会这么对我！”
“薛渡”低头闷笑，不多时又笑得肆意张扬，他亲昵地说道：“好孩子，你真以为我们是两个人吗？”
“他骗你的，他和我是一体的。他现在正透过这双眼睛看着你呢，明白吗？”
天真无知的师侄瞪大了眼睛，仍然不愿意相信，挣扎道：“你说谎！才不是，不是这样！”
“薛渡”无奈，“那好吧，就让他亲自和你说吧。”
下一瞬，眼底的猩红褪去。恢复正常的薛渡吃惊地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叶今朝，后者像劫后余生似得松了一口气，“师叔，你回来了，他刚刚又出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今朝无措地甚至忘了他还坐在师叔腿上。
薛渡沉思片刻，道：“你若是害怕，就把我给你的铃铛拿出来，也许我就能醒过来。”
叶今朝犹然不决，十分担忧：“师叔，您练了摄魂术是吗？”
薛渡默认。
叶今朝急了：“为什么？您为什么要练这个？为什么又把能压制心魔的灵器都给我？”
薛渡平静回他：“我是你师叔，自然要照顾你。”
叶今朝心头一惊，若有所思。迟疑片刻，又问：“可是师叔，这心魔如此猖獗，您以后要如何修炼呢？”
薛渡道：“我自有办法，你无需担心。”
叶今朝半信半疑，忽然被往上颠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还坐在师叔腿上，连忙跳下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有意的，我还有事，有事我走了，师叔。”
薛渡盯着他仓皇失措的背影，冷淡的表象终于崩裂，笑得恶劣、古怪。
真是天真。也真是好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