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调酒 如果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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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嵌入眼睛里的红宝石在格娜蕾丝说完话后，掉落了下来。
它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后，停在聂妤的脚边。
聂妤将它重新拾起，指尖萦绕着留存的余温。
“刚刚怎么了？她和你又说了什么？”白鹭问。
聂妤将格娜蕾丝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只要拿下莱恩斯的蓝色丝带，就可以找到第三把钥匙回家了？”陆酒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过前提是，要两个人同时出现，格娜蕾丝才能完成最后的诅咒。”聂妤补充道。
陆酒：“这还不简单，我们接下来把他们两个人同时引出来不就行了？”
白鹭睨眼望向他：“你确定很简单？他们两个人现在谁也不认识谁，想要同时出来简直太难了。”
聂妤说：“我们现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毕竟刚刚那么大动静，肯定引来人了。”
果不其然，聂妤他们出去后，直接就碰见了在外候着的管家伊格内修斯。
他们的脚步瞬间停住。
聂妤：“有什么事？”
伊格内修斯毕恭毕敬地对聂妤行礼：“格娜蕾丝小姐，莱恩斯少爷心绪不宁，身体困乏，想要一杯特调安神酒。少爷特意让我请您身后的这位调酒师去一趟。”
他指着陆酒，语气虽然十分恭敬，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压迫感。
陆酒一脸慌张，指着聂妤：“你确定是找我？不是找她？”
伊格内修斯：“就是您，先生。莱恩斯少爷知道您会调酒，所以特地邀请您过去一趟。”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他们背后那被破坏的墙体上。“至于被格娜蕾丝小姐损坏的这堵墙，莱恩斯少爷说不与您计较，但是惩罚还是要有的。”
他的语气平淡。
聂妤问：“什么惩罚？又是囚禁那种吗？”
伊格内修斯：“这个就要您亲自去向莱恩斯少爷道歉了。”
接着，伊格内修斯对陆酒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陆酒抓着聂妤的衣角：“怎么办啊？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勾引你然后杀了我？”
聂妤没有回答陆酒的话，对伊格内修斯问道：“莱恩斯少爷既然身体不适，那便不适宜喝酒。”
她在替陆酒婉拒。
伊格内修斯笑了笑：“少爷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阻止。格娜蕾丝小姐的一片好心我会替您转告给少爷的。”
他不依不饶，看来陆酒今晚是必须得去了。
聂妤叹了口气：“没办法了，你就去吧。”
陆酒死死拉着聂妤不肯松手：“不行，那你陪我去，有你在他应该不会动手。”
聂妤：“我又不是格娜蕾丝，你凭什么觉得我在现场他就不会动手？”
陆酒：“可是他现在就是认为你是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陆酒就是不肯一个人前往，旁边的几名玩家看着他俩互相推辞，就差点拿出瓜子来啃了。
伊格内修斯很明显没有了耐心，语气变得急切，带有命令的口吻：“请尽快随我前去，否则莱恩斯少爷生气了，可就不是调酒这么简单了。”
陆酒语塞，十分不情愿地松开手。他的脚如同黏在了地上一样，一厘米一厘米地挪动着。
聂妤一脚踹过去。“不用谢我，你走得太慢了，莱恩斯少爷会没有兴致的。”
陆酒指着聂妤：“你！”
伊格内修斯刚想发火，便看到聂妤把陆酒踢了过来，他心底燃烧起的怒火又渐渐消灭。“请吧。”
陆酒谄媚道：“莱恩斯少爷想喝什么酒啊哈哈哈哈......”
白鹭不知是替聂妤欣慰还是替陆酒担心：“总算有一天你没被找过去了。”
聂妤淡淡地笑了笑：“是啊，所以我决定先回去睡个觉。”
聂妤临走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一旁的老周。
他低着头似乎在冥想，但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聂妤走过去关切道：“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老周明显一怔，随后看着聂妤的眼神有明显的心虚。他摇摇头：“没、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聂妤观察着他的反应，随后点点头：“累了就回房睡觉吧，老人家的身体最要紧了。”
“是，是......”
伊格内修斯将陆酒带走后，其余玩家便都回了房间。
只是老周脚步缓慢，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老人家身体不好，走得慢了些。
死寂的夜晚里，一道佝偻的背影朝着楼上缓缓走去。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朝着楼上的莱恩斯和奥布里的房间走去。
他的袖中，藏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刃。
即使他的双腿双手都在颤抖，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来到莱恩斯的门口。
他活了大半辈子，懂得知恩图报，也懂得利弊取舍。
年轻人还有大把的未来，而他除了会给队伍拖后腿，其他也不会再做些什么。他唯一的执念，便是病床上病重的孙女。
倘若能用自己一命换其他人带着奖金活着出去，届时他的孙女也不是没有救，而他也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后悔了，眼底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然。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就在他刚想敲响莱恩斯的房门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上。
老周身体一僵。
他的身后传来聂妤极轻的气声，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老周，大晚上在这干嘛呢？”
老周背对着聂妤，混浊的眼底闪烁着被戳穿的酸涩与狼狈。
他尴尬地笑：“你怎么在这里？”
聂妤按住他的肩：“您确定要在这里说话？莱恩斯现在可是在里面，他的耳朵比谁都好，会听不见你的脚步声？”
“我......”老周声音干哑。
聂妤示意老周噤声，随后将他拉到一旁。
“您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聂妤面对老周的单独行动，并没有责怪，反而担忧。
老周低着头，眼底泛起泪光：“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危险。如果不及时除去，你们会一直被他们缠着。尤其是你。实不相瞒，你和我的孙女很像，我不想你们再受到伤害。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你们的，我这个糟老头子当然愿意......”
聂妤打断他，摇摇头，语气认真且坚定：“您看，您又有这种想法。我们早就说过，您从来不是这个队伍的拖累。天平上，只有你和我真心坦荡毫无隐藏，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们也不会拿到第一把钥匙。所以，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它的意义，您也一样。”
说着，聂妤从口袋里拿出被老周藏在她房门前地毯下的两把钥匙。“如果没有您，这两把钥匙该交给谁保存呢？”
在看到钥匙从聂妤手中出现的时候，老周微微瞠目。他颓然道：“你、你怎么......”
聂妤将钥匙重新放回老周的手掌中。声音郑重沉稳：“无谓的牺牲，从来都不是伟大的，而是徒劳。”
“只有好好活着，您才能出去拿到奖金，给您的孙女治病。她也在等着你回去呢。”
聂妤声音温柔，却戳中老周最柔软的内心。
没想到他活了大半辈子，最后居然需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教训开导。
老周自嘲般地笑了笑，最终在聂妤的劝导下，他颤着手接过钥匙，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是，你说得对。我不该如此消沉，我的孙女......还在等我。”
见老周终于打消赴死的念头后，聂妤这才松了口气。“后面可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
老周笑了笑：“不会了......不会了。”
聂妤好不容易稳住局面，突然，她听见不远处莱恩斯的房间里传来酒杯碎裂的声音。
老周下意识挡在聂妤身前。
随着酒杯碎裂声之后的，是莱恩斯的怒吼：“谁允许你调这个味道的酒的？！你和格娜蕾丝是什么关系？！”
聂妤脸色骤变，心想不妙，她顾不上叮嘱老周，便朝着莱恩斯的房间方向跑去。
虚掩的木门被聂妤一脚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莱恩斯猩红的血眼，他正死死地盯着跌倒在地上惶恐不安的陆酒。
陆酒的手掌扎在地上破碎的碎片里，流出血来，他却毫无知觉。他浑身颤抖着，不断的瑟缩着，连辩解的声音都忘记发出。也显然忘记了他的鲜血正在吸引着莱恩斯。
“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聂妤自然地走到莱恩斯身侧，很熟练地挽上他的手臂，将乖巧和听话展现得淋漓尽致。“哥哥对这种人没必要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格娜蕾丝会心疼的。”
莱恩斯的视线转移到聂妤身上。
瞬息之间，他对血的渴望逐渐消散，眼中的猩红也慢慢褪回原来的金色。
哪怕杀意已起，只要格娜蕾丝来到他身边，他就会变得极致温柔。
“格娜蕾丝......”他清冷的眼底闪烁着不安与期待。
聂妤垂在身侧的手正向陆酒拼命示意，让他赶紧趁此机会离开。
陆酒接收到聂妤的信息后，也顾不上被玻璃碎片扎破皮肤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好，哥哥不生气了。格娜蕾丝......陪我一会，好吗？”莱恩斯的手抚上聂妤的脸。
聂妤点点头，搀扶着莱恩斯来到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莱恩斯的头紧紧靠在聂妤的肩上，此刻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安静地享受着喜欢人的怀抱。
半晌，莱恩斯缓缓开口：“格娜蕾丝，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给你选择，你是愿意留下，还是离开。”
他的眼神透露着希冀，紧张地望着聂妤。
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哥哥想听我说什么？”聂妤轻声问。
莱恩斯凑过去，紧紧贴着聂妤：“我想......你选我。”
一双金色的眼瞳就这么直直撞进她的视野里。
只可惜，她不是格娜蕾丝。
她不会答应他。
“后天月圆之夜，如果格娜蕾丝想好了，就来音乐厅顶楼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调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