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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红叶×将军云溪】20 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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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苓走进中军帐时,闻见了浓浓的血腥味,里面传出“云将军”的称呼以及呵斥医官和争吵的声音。
她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当她在卧榻旁看到跪在旁边的云溪时,不详的预感达到顶峰。
她看到师父正在处理伤口,立马上前帮忙,可看到床榻上云将军模样时,还是心凉了半截。
又是一个贯穿伤,这次是胸膛。
叶苓和师父两人不经意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
红叶睁开眼,看到周围陌生环境,迷茫了一瞬,肩膀的疼痛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小心掀开衣服,看到被白布包扎的伤口时,呲牙咧嘴喊了一声“好痛”,刚准备运起灵气疗伤时,忽然发现体内灵力充沛,本体附近粘腻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立即用灵力检查身体,发现体内的魔气消失后,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涌起浓浓的担心。
魔气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便只能是被谁收走了。
她现在没有头绪,决定先解决伤势。
灵力被注入伤口,没一会儿伤口就恢复如初了。
她拆掉白布,穿好衣服,想去找叶苓、云溪,但她不知道两人现在在哪,决定先出去看看。
她穿过医帐,并没有看到叶苓身影,决定去中军帐,先去找云溪。
……
“少将军,外面有个自称红叶的人要找你。”
中军帐外看守的士兵进来禀告。
话音刚落,除了榻上重伤的云将军和刘医官,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帐外。
“谁?红叶?快让人进来!”韩副将慌忙道。
他记得听云将军说过,这个红叶会些奇门遁甲,或许有方法救人。
云溪听见红叶的名字,脑子还有些混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
红叶站在帐门外,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她知道自己陷入沉睡,是身体优先把灵力集中到本体附近,压制魔气,魔气被抽离,也是她苏醒的原因。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知道去救云溪的时候,天气还是燥热,现在营地里的士兵已经换上了冬装。
她以为会在门口等许久,没想到士兵刚进去,马上跑了出来。
“韩副将让你进去。”
“韩副将?”红叶疑惑了一瞬,还是进去了。
她刚踏进去,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担心是云溪出事了,直接跑了起来。
红叶看到一群人围在床榻旁,表情悲伤,而这一群人都在看着她。
红叶搞不清状况,看到了云溪,试探地喊了声:“云溪?”
云溪看着红叶,慢慢红了眼眶。
叶苓看着红叶,也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韩副将冲上前,一把抓着红叶胳膊,把人带到云将军前,急切地解释:“我听将军说过,你会些奇门遁甲,求你救救将军!”
他说着直接抱拳单膝跪地。
刘医官连忙起身,带着叶苓退到一边,让出位置来。
他已经将伤口简单处理包扎过了,但云将军身体整体非常虚弱,危在旦夕。
“别,你起来!我先看看。”红叶有些慌张,连忙阻止。
她瞥见云溪神色灰败,瞬间也顾不上其他,决定先救人。
她闭上眼,手中凝聚灵力,掌心缓缓从云将军头上扫到肚子。
其他人紧张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紧盯着红叶。
叶苓盯着红叶,视线从她肩膀受伤的位置,缓缓移到她脸上,最后落到她掌心往外冒的白色光芒。
她还求着神仙让红叶苏醒,原来红叶就是一个神仙。
她想着想着忽然悲伤起来。
为什么神仙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为什么她明明已经虔诚求天下乂宁,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战争?那么多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半晌,红叶睁开眼睛,脸色凝重,面对周围期盼的目光,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没办法。”
云溪似乎是早有准备,听见消息,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
“怎么会没办法?”韩副将直接冲着红叶吼了出来,“徐参将为了救将军已经死了,将军不能再出事了,外面这么多敌军都虎视眈眈盯着呢,将军真不能出事啊!”他说着声音染上了哭腔。
红叶没有管韩副将,只是看着云溪,轻声解释:“云将军伤在胸膛,很重。他年纪也大了,再加上还有些陈年旧伤……”
红叶话没有说完,但周围人都已经听懂了,都低着头,有抽泣声传来。
云溪通红着眼眶,看着红叶,有些祈求地说:“你能让他先醒来吗?”
红叶其实并不想用灵力救人,她也刚醒,体内灵力还有些空虚,还有北狄国师这个祸害没有解决,她需要保存实力。
她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云溪,对于云溪的父亲,只是顺带护一下……
她看着云溪祈求的眼睛,还是心软下来,点头同意了,又道:“可以让他醒来,但只是醒来。我做不到逆天改命。”
说完,红叶调动更多灵力,缓缓朝云将军胸口注入。
她不知道要多少灵力云将军才能醒,只能不停注入,丝毫不敢停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生机,而红叶已经满头大汗,纠结要不要停手时,忽然听见一声闷咳,瞬间惊喜,见人睁开眼,才收手。
云溪见父亲醒来,连忙冲上去,一声声喊着父亲,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涌了出来。
云将军费力举起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拍着儿子的肩膀安慰,可并没有举起来,手重重摔了下去。
他眼神扫过周围人群,并没有看到徐参将的身影,满脸悲痛。
他记得混战中,他被人偷袭,是徐参将帮他挡了伤害,掩护他快走,可最后,他还是被刺了一刀,之后便没了记忆。
他视线最后落到一旁的红叶身上,顿时明白是红叶救了自己,可看着周围人的表情,他也清楚,这或许是回光返照。
他时间不多了。
他轻拍云溪的手安慰,又冲其他人道:“我死后,秘不发丧,对外都要说在疗伤。我会写信给皇上,让他来定夺。”
众人闻言,看着云将军,跪地哭成一片,只有红叶直愣愣站着。
他强撑着想冲红叶笑笑,表达下他最近的歉意,刚吸了口气,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闷咳,待胸口好些后,冲众人道:“你们先下去,云溪、红叶留下。”
云将军冲云溪道:“去拿纸笔,我说,你写。”
云溪很快拿来了纸笔,摊在桌上。
“臣身受重创,命已尽矣。北狄虎视,其国师心怀诡谋,其人不除,边患不绝,望陛下早做筹谋,臣死不足惜,唯盼边关无虞。”
他说完,已经累得躺在榻上,剧烈喘息着,仍招手示意红叶到身边来。
红叶走上前,有些心软,想再输些灵力时,云将军阻止了:“不用了,很感谢你让我醒来。”
他看着跪在身边的云溪,对红叶哀求道:“你能陪在云溪身边吗?他今后只有母亲和你了。”
云溪也转头看红叶,想看她的表情,想听她的回答。
云将军清楚红叶特殊的本领,不会待在这多久,早晚会离开,而她离开了,云溪怎么办?所以不惜借着将死之人的身份,道德绑架红叶留下来。
“不是我!”红叶很激动地喊出来,抱着头不停地否定,“不是我,怎么会是我,也不能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云溪盯着红叶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怎么会是我?”红叶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满脸不可置信,又不停地说着“乱套了全乱套了”冲了出去。
云溪看着红叶离开的背影,忽然感觉一阵无力。
云将军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也没有力气再劝了,清楚知道生命走到了尽头,仍然不舍地拉着云溪的手重复着说:“不要怕,云溪不要怕……”
……
红叶跑出去后,碰见了站在门口的叶苓。
她停下来,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叶苓,又跑走了。
叶苓被看得一脸疑问,想追问一下红叶的身体状况,发现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里嘀咕了一句。
红叶不知道要去哪,军营这边到处都有云溪存在的痕迹,反正军营她是不想待了,便逃回了城主府西跨院。
她跑回城主府后,紧闭房门,在屋里不安地来回踱步,复盘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是她跟着一起来边境开始的吗?
或许,更早。
从她在云溪面前现身开始?
红叶找不到答案,也没办法开口问云溪。
她躲在房间,焦虑了好久。
起初还担心如果云溪来找她,她要如何解释。
显然会奇门遁甲这点是云溪杜撰的,但他至少怀疑过她的灵力,或许很早就开始怀疑她鬼的身份了?
她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期间只有叶苓来看过她,检查她伤口,叮嘱她好好休息。
红叶看着叶苓,欲言又止。
她想问云溪怎么样了,又感觉有些尴尬,便闭了嘴。
叶苓虽然不知道红叶和少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几天他的颓废她看在眼里,有云将军的原因,或许也有红叶的原因。
她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红叶,你要去看看少将军吗?他……”
她话音未落,便被红叶大声打断了。
“不去,不去!我不去!”
叶苓见红叶这么坚决地拒绝,也没有再多劝,“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她刚走两步,忽然听见红叶喊她,好奇回头看去。
“你……喜欢云溪吗?”
叶苓还以为她会问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过得怎么样,再或者说说为什么少将军知道她的身份,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喊住她就问了这么一个离谱的感情问题?
少将军喜欢红叶,这件事很难看出来吗?估计除了红叶,没人不知道了吧!
叶苓转过身,冷笑一声:“红叶你什么时候有当媒婆的想法了。你与其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
“问我?”
“对,你喜欢他吗?”
“喜欢云溪?”红叶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地上,慌慌张张地解释,“不可能!我和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是少将军,除了云将军有时候会喊他云溪,多数时候都是喊少将军。而你,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喊的都是云溪。”
“是吗?可他不是就叫云溪吗?我喊名字怎么了?”红叶疑惑了一瞬。
她从下凡寻到云溪开始,就一直连名带姓地这样喊,喊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再说,不喊名字,喊战神吗?
叶苓见红叶反问,一下子被气笑了,也反问,“对你这么特殊,能不是喜欢吗?”
“喜欢……我……吗?”红叶尖叫,连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苓想问为什么这么绝对,但见红叶恐慌的表情,还是没有问出口。
红叶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着“怎么可能”,连叶苓离开都没有注意。
她把自己刚成为红线仙时,月老讲解的姻缘簿使用守则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没发现姻缘簿有坏掉的可能。
她安慰自己:或许云溪和叶苓的姻缘还没有开始。
红叶安慰住了自己,之后便安心躲在了西跨院,两耳不闻窗外事,用灵力变出一棵小的姻缘树,自己躺在上面,晒着冬日暖阳,有时候又变幻成本体,在姻缘树上选一个满意的位置,长在上面,仿佛又回到了在姻缘阁无忧无虑的日子。
……
云溪按父亲的要求,秘不发丧,将棺材放置在中军帐内,每天都会让叶苓和刘医官去中军帐,制造云将军还活着的假象,等待着密信送到皇上手上。
云溪派人送密信时,也另写了一封求草药、粮草、冬衣的信给皇上,还写了一封家书送给母亲,把父亲去世的消息写在了信中。
……
密信被快马加鞭送往都城。
皇上收到密信,立即召集了重要官员以及三皇子,开密会。
官员们一直说着对北狄的痛恨、对云将军去世的惋惜、对云溪年纪小能否带兵的担忧……
每次问到打还是不打时,大臣们总会说请皇上决断,说不该打时,会找出一堆理由说明不打的危害;说该打时,也能找到一堆理由说打的困难。
最后皇上也被大臣们车轱辘话搞烦了,直接问裴琅怎么看。
“依儿臣看,要打!还要用更多兵力,打出压倒性胜利,打怕他们!”裴琅抬头,见皇上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继续道,“云将军也重创了他们,因为云将军秘不发丧,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们要趁着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至于少将军经验不足的问题,韩副将不也在吗?他也跟着云将军许多年了,定能辅佐好少将军。”
皇上闻言欣慰地看着自己这个第三子,当即拍板决定不遗余力支援前线。
臣子们一听,全跪下来高呼皇上英明。
皇上让众人退下,留下了裴琅。
皇上正值壮年,因而并没有立太子。
早些年,他想着借宠爱四皇子的母亲,想用四皇子来分散朝堂上要求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声音,哪知道四皇子太蠢了,轻易就被皇后扳倒处理了。
他看着底下这个锋芒毕露的三子,清楚立他为太子也是早晚的事了。
他伸手把裴琅喊到眼前,把云溪单独写的信递给他,道:“先打开看看。”
裴琅打开信,快速浏览完信的全部内容后,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皇上看着裴琅震惊的模样,笑了一下,道:“信中说,去年北狄国师出现后,北狄便开始频繁骚扰边境,经过这一仗,我军伤亡惨重,药材消耗巨大,马上就是冬天了,如果还要打仗,冬衣就必不可少了!”
他说完盯着儿子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现在你还支持打吗?”
裴琅低着头,脑子疯狂转着。
按眼下这种情况,可以打,也可以不打。
打的话就往前线送药、送衣、送粮,就近从富庶的城池调过去,不算什么难事,难的是如果胜了还好,不胜的话那就是丢城池,更需要源源不断地送东西到前线,甚至被北狄使者踩脸上羞辱。
而不打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把东西调过去后,让云溪死守雁归城,拖到来年春天,再想办法解决,可这样会造成军营里怨声载道,不利于后面打仗军心的凝聚。
裴琅低着头,额头有汗珠冒出来。
他不确定父皇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已经确定要打了,还单独给他看这封信,是说他刚才的回答不好,还是有其他深意?
他怕回答不好会影响前线的云溪和士兵。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皇上盯着裴琅,声音沉了下来。
裴琅还是决定遵从本心,朗声道:“儿臣认为还是该打!”
“为什么?”
“北狄多次骚扰我国边境,对边境几座城池势在必得,这次因为云将军去世,他们像咬到血肉的狼,怎么会轻易松口?所以臣认为,应该彻底把他们打怕才好!”
裴琅说完,以为会听见父皇赞同的声音,没想到等半天,等到了“此事再议”的回答。
他要告退时,又被喊住了。
“这有一封云少将军写的家信,你送去将军府吧。”
“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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