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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叶×将军云溪】18 云溪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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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苓看着并排躺在一起昏迷不醒的红叶和云溪,满心困惑,随便抓住一个进入伤帐的人问:“红叶怎么跟着少将军一起回来?”
被叶苓抓住的刚好是侯逸飞。
他刚从中军帐被问完话出来,来伤帐看看兄弟们怎么样了,没想到刚进来,就被一个医官抓住问话。
“我哪知道,我也刚回来!”侯逸飞没好气地道。
他被送出包围圈后,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搁,把被埋伏的消息带回军营后,换匹马,领着韩副将,回去救人,刚回来就被带去问话,现在才被放出来,哪知道救出来的都是谁啊!
再说一个医官不去治疗伤员,怎么抓着路过的他问东问西?
“伤者一起回来,有什么问题吗?”侯逸飞敷衍了一句,第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红叶是谁。
他说完,径直往里走,去看负伤的兄弟们。
他走进被单独隔出来的帐内,站在昏迷的云溪身边,又敬又恨地看着他。
这一次被围困,任务失败,后果不可谓不惨烈。
少将军带了二百三十人出发,多数是和他一样的先锋,最后包括他,只回来了十三个弟兄,除了他没受什么伤,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你知道她怎么在那吗?”
侯逸飞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他立马转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的叶苓,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她是谁?我不认识啊!”
叶苓闻言转头诧异地看着侯逸飞,追问道:“她,红叶啊,跟着少将军一起回来的。”看着已经换回女装的红叶,补充道,“之前是跟着我在医帐帮忙,这次是穿着男装去的。”
侯逸飞又摇了摇头:“去的时候没见她。我亲自点过的人数,应该是我回来后她才到的,具体的我不清楚。”顿了顿又问,“他们什么时候醒?”
“外面其他人伤得不重,一两天就能醒。”叶苓低头看着云溪,“他伤得也不重,很快就醒。”说完视线转向里面的红叶。
侯逸飞见叶苓还差一个红叶的情况没说,追问道:“那她呢?”
叶苓沉默了下来。
侯逸飞见人没回答,没再追问,又看了云溪一会儿,便离开了。
叶苓独自在红叶床边看了许久。
她今早醒来,并没有看到红叶,只当她已经起床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等到早饭时间,依旧没见到人。
叶苓寻遍红叶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问遍每一个可能知道消息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她。
她开始慌了起来,想起昨晚云溪带兵离开后,红叶惴惴不安的模样,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最后是韩副将带着好几个伤员闯进伤帐,她在伤员中看到了红叶的脸,不详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她和师父一起处理云溪和红叶的伤口。
云溪身上有很多并不是很深的刀砍伤,最严重的是肚子上的砍伤,或许是被盔甲卸了一部分力,只是划破了皮肉,并没有伤及内脏,今晚不发热,明天,最晚后天便可醒来。
而红叶则严重得多。
红叶伤在肩膀,已经是贯穿伤了,箭头还不知道被谁粗糙拔了出来,又有了撕裂伤。
叶苓和师父一起处理伤口,处理了好久,什么止血药都用了,但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
叶苓和师父确认红叶没有中毒,伤口附近也没有中毒痕迹后,彻底找不到不停流血的原因,所以她迫切需要知道红叶受伤时发生了什么,才会随便抓住一个来看望的人追问。
云溪当天傍晚悠悠转醒。
他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起身,要去找红叶。
叶苓急忙按下云溪,往旁边移了移脚步,露出了身后的红叶,有些埋怨道:“安心躺着吧,她也躺着陪你呢!”
云溪刚松了口气,瞥见红叶苍白的面容,心立马被揪了起来,慌张问:“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不好。”叶苓摇摇头,完全没有夸张,“不知道为什么,伤口一直在渗血,市面上常用的止血药、止血方法我师父都用了,都没有用。”
“她……怎么会这样?”云溪低声道。像是回答叶苓,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她除了肩膀伤,还受什么伤了吗?有中毒吗?受伤场景还记得吗?被拔出的箭头还记得在哪吗?”叶苓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她等云溪醒等好久了。
人身上总共才多少血啊,怎么能经得起红叶这样流?血流得多了,人会彻底醒不过来,真的会死的。
她想着红叶可能会死的事情,声调都有些发颤,人也有些想哭。
她如果知道红叶会追出去,她说什么也不会睡觉,把红叶绑也要绑在身边。
宁愿红叶骂她,恨她,也不愿意看她这样没有生机地安静躺在床上。
叶苓见云溪不回答,继续追问:“箭头谁拔的?箭头什么颜色?”
“她自己拔的。”云溪回答。
他想着那个被红叶拔出来的箭,鲜血淋漓又仿佛近在眼前,偏过头,低声道:“没什么特别颜色,是北狄人常用的弓箭。”
“什么?自己拔的?”叶苓高喊一声,“你怎么不拦着她啊!这箭能自己拔吗?”
云溪沉默了下来,任凭叶苓怎么追问,他都没有再开口,只静静望着红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云溪醒来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叶苓师父着急忙慌赶来检查云溪身体,确认云溪已经脱离危险后才放心下来,看到一旁满脸担忧的徒弟,急忙把人拉到一旁,想问一下情况。
与此同时,云将军带着韩副将和徐参将一起来了。
云将军看了眼床上的云溪,问刘医官道:“他怎么样了?”
刘医官回答:“回将军,人已经醒来,便是好了大半,也没有发现发热,慢慢休养,会很快好的。”
云将军“嗯”了一声,视线移到里面的红叶身上,张张嘴想问什么,到底也没问出口,转头冷声问云溪道:“能走路吗?”
“能。”云溪低着头,低声应了一声。
“行,穿好衣服,来中军帐一趟!”
“是,将军。”
韩副将和徐参将想劝云将军一下,可看到父子俩的表情,还是闭上了嘴巴。
叶苓拿来云溪的衣服,沉默地放在他床边,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师父身边,冲他失望地摇摇头。
“师父,我问了少将军,他说箭头没有异样,就是普通北狄弓箭,箭头是红叶自己拔的。可她为什么还一直流血?”
刘医官皱眉深思:“等一会儿问问少将军箭头在哪扔的,看能不能捡回来,我再翻翻医书,看有没有北狄的毒药或者毒草符合这一特征。”
“行。”
云溪换完衣服,屏住呼吸,慢慢坐到红叶床边,轻轻用手背蹭着她的侧脸,一言不发。
他脑海中反复想起红叶举剑说北狄国师是祸害的模样,两人似乎是旧相识,如果红叶来自天上,那国师……
云溪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望着红叶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两人什么关系,既然他敢害红叶,那云溪肯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云溪走进中军帐后,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
云将军背对云溪站立,听见身后有跪地的声音,猛地回头。
他看到跪在地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云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云将军攥紧拳头,才忍住想冲下去踹云溪几脚的冲动。
他指着云溪,怒骂道:“你跪下干什么?你不是认为你的判断没错吗?我就怕你没有经验,特意派了一个经验十足的前锋跟着你,结果你认为自己了不起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一个少将军的头衔,让你狂妄自大到这种程度?”
旁边站着的韩副将和徐参将,听着云将军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谁也不敢劝。
两人初听消息,也是和云将军同样愤怒,本是给少将军刷名声的任务,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死了这么多人,不仅让云溪在军中的名声变得岌岌可危,还极大地损害了士气。
两人没有继续待下去,朝云将军拱手后,默默退了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还是听见云将军中气十足的咆哮:“现在跪着干什么,是在祈求谁的原谅吗?求我吗?”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云将军看着始终沉默的云溪,直接冲下去,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你的后悔会让现在躺在伤帐的人伤口消失吗?能让跟你出去的人再活着回来吗?”
云溪一直摇头,眼角有泪无声滑落,眼睛有些失焦。
云将军看着心如死灰的云溪,恨铁不成钢地把人甩开,冷声道:“跟你一起回来的人,我问过他们了,说你们能脱险多亏红叶,营地门口守卫的士兵却说未见过人出去。”
他盯着云溪的表情,缓缓开口:“那她是怎么出去的?”
云溪闻言,眼睛慢慢回神,低头思考一瞬,谎话张口就来。
“她似乎是从哪座仙山上下来的,会些奇门遁甲,可能是因为没有记忆,说不清自己的来历。”
云将军点点头,审视地盯着云溪看了半晌,没有追问,只是挥手示意他出去:“自己去校场领鞭刑去吧!”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今后,你会永远记住那些因你的自大而死的人,还有那些躺在床上还未苏醒的人,他们会伴你走过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这是当少将军,当将军的必经之路。”
云溪从中军帐出来,才发现天空暗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又低头失魂落魄地往校场走,路过的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云溪没反驳,没停留,沉默地往前走。
他到了校场,里面有许多正在训练的士兵,看到他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注视着他的脚步。
云溪没打招呼,径直找到军正,开口道:“我来领罚。”
“你不是刚醒吗?”军正看着云溪苍白的脸色,有些为难,“等你伤好些再来。”
云溪没有争辩,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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