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助理被盯上了》芋彤彤

18、夜 第18

　　第18章：夜

　　林念安搬进何秋家之后，三个人住在同一层。何秋住主卧，林念安住客房，张也住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几步路的距离。何秋家的门从来不锁，张也家的门也从来不锁。三个人谁都没有提过这件事，但谁都知道自己随时可以推开另外两扇门中的任意一扇。

　　第一晚张也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念安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开口说了一句，东北腔稳稳的：“我回去了。你早点睡。”林念安点了点头。张也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传来她走回对面的脚步声，然后是对面门开又关的声音。林念安把茶几上最后一只杯子收进厨房，洗了，擦干手，回了客房。

　　那天晚上何秋没有睡好。她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坐起来，穿上拖鞋，轻轻打开房门。走廊里很暗，尽头那扇客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她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里面安安静静的。她靠在门框上，手指搭在门板上，没有用力。她想起盐城那晚她在酒店走廊里站的那一会儿，想起更早的时候她每天晚上下楼站在林念安公寓门口听呼吸声的那些夜晚。她站了一会儿，那线光灭了。她在门口又站了一拍，转身回了主卧。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张也醒了。她躺在对面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她坐起来，穿上拖鞋，拉开自己家的门。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何秋家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她推门进去，客厅里很暗，只有厨房方向有一点夜灯的光。她轻手轻脚走到客房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门也没锁。她推开一条缝，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林念安的床上。林念安侧躺着，面朝左，被子裹到肩膀，呼吸均匀。张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门带上，退了出去。她没有回自己家。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靠着扶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念安醒来的时候，推开门看到张也蜷在沙发上，毯子滑了一半到地上。她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一会儿，弯腰把毯子捡起来盖回去。张也翻了个身，没有醒。何秋从主卧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停了一拍。她看了张也一眼，又看了林念安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她什么时候来的？”林念安摇了摇头。何秋走过来，在沙发另一边站定，低头看着张也的睡脸。安静了一拍之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很平：“她昨晚进你房间了？”林念安偏过头看着她。何秋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没有躲：“我听到了。她开你门的时候门轴响了一声。”林念安没有接话。何秋靠在沙发扶手上，继续说了一句：“她站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睡沙发。”林念安看着她。何秋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牛奶。张也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睁开了眼。她看到何秋站在厨房里，又看到林念安站在沙发旁边，开口说了一句，东北腔还带着刚醒的哑：“几点了？”何秋把牛奶放在台面上，偏过头看着她：“七点。”张也坐起来，揉了揉脸，靠在沙发背上。三个人站在客厅里，张也在沙发上，林念安在沙发旁边，何秋在厨房门口。茶几上三只杯子还摆着，窗外天已经亮了。林念安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开口说了一句：“早饭谁做？”何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做。”张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我煎蛋。”何秋侧身让开灶台，张也走过去打开冰箱拿鸡蛋。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煎蛋一个热牛奶，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谁都没有让开。林念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三只杯子摆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在晨风里沙沙响着。她端起自己那只杯子喝了一口，是空的。她又放下，靠在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两个人偶尔传来的低语和锅铲碰锅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