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滚滚修仙记》什么也不想说

34、雪底村 与陆老板在

　　与陆老板在人界的小团体不同，金翎宗内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在金翎宗内，金老大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所有弟子、门人都对他奉若神明，不能有一丝违逆。

　　金老大之下就是他的弟子，并不是所有加入金翎宗的妖怪都可以做金老大的弟子，只有有天分的、有用处的、被金老大看中的才能成为他的徒弟。据小角所知，金老大如今有十个徒弟，陆老板、薇薇都是。他们由金老大亲自教授咒法、赠与法器，每一个都很厉害。他们在金翎宗内的地位仅次于金老大，可以随意打骂金翎宗的其他妖怪。

　　金翎宗的其他妖怪被称为门人，他们也会被教授咒法、督促修炼、发放法器，他们就是金翎宗猎捕、欺压妖怪的主力军。

　　剩下的就是被金翎宗抓去当奴隶的妖怪们。他们大都是没有化形的妖怪，不仅要服侍金翎宗的妖怪、做很多脏活累活，还要炼灵石上供，金翎宗门人有不顺心的事还会打骂甚至杀死他们发泄，他们没法反抗，除非他们化形、加入金翎宗，否则就只能这样凄惨地生活下去。

　　陈缘问：“金老大的修为很高吗？”

　　小角连连点头：“特别特别高！他的法器是一根长长的金矛，能喷火，一颗那么那么大的树，一下子就被烧掉了！”

　　滚滚脱口而出：“他也用火？”

　　小角点点头：“在我们村子当老师的时候他就会用火。”

　　杀死陆老板的神秘客人也用火，是巧合吗？

　　陈缘又问：“他还会别的吗？”

　　“应该会吧，”小角也不确定，“我们现在很少见到金老祖。我们妖怪多的话可以跟他的门人拼一拼，但他徒弟加入我们就完全打不过了，他的徒弟们有各种各样的法器，都非常厉害。金老祖是他们的师父，只会比他们更厉害。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听金老祖的话呢？”

　　陈缘皱眉，金老祖不是没化形成功吗？怎么会比已经完全化形的陆老板厉害？是陆老板念情？还是金老祖并不是没有化形……

　　陈缘又问了其他徒弟的事，小角一一回答，最后，小角拿出了金翎宗地图。

　　小角得到的金翎宗内部地图是他在金翎宗当奴隶的朋友提供的，是一张简笔画，画得非常潦草，但十分详细，就是看着有点难懂。陈缘让阿楠重新画一张新的地图，并且整理金老大和他的徒弟们的信息，陈缘和滚滚则跟着小角前去他们村子。

　　陈缘和滚滚都接触过薇薇和小九，有被认出来的风险，妖怪们为他们准备了厚厚的围巾，陈缘的脸还被妖怪们涂成了红色。

　　“如果被发现了，”妖怪们说，“你就说自己是猕猴妖怪！”

　　陈缘哭笑不得，笑着说好。

　　妖怪们还要给滚滚涂，滚滚拒绝，并撸起袖子、露出覆盖鳞片的胳膊：“我早就准备好了。”

　　妖怪们凑上来看：“这是假的吗？看上去好真！”

　　滚滚没说话，用手指在胳膊上一抹，抹过的地方鳞片消失；再抹回来，鳞片又出现了。

　　“哇！”妖怪们一片惊呼，“好厉害！这个怎么办到的！”

　　“是法术吧！不愧是修士大人！”

　　“不要喊修士大人，喊我滚滚，他是阿缘，那是阿楠。”

　　“哦哦，滚滚大人！”

　　滚滚无奈，在妖怪们的欢呼声和阿楠的目送中和陈缘一起跟着小角前往小角的家：雪底村。

　　雪底村离小木屋还有两天的路程。为了防止遇到金翎宗的人，小角让滚滚和陈缘躲在板车里，上面盖着厚厚的毡布。滚滚和陈缘挤在一起，从毛毡的缝隙观望白银世界。

　　晚上，他们到达真正的供妖怪们休息的木屋。这木屋是壮壮他们住的木屋三倍大，窗户明亮、墙上还有雕花装饰。小角没有进屋，而是拖着车走到旁边的木棚。木棚很大，铺着一些干草，几只光溜溜的雄鹿挤在一起取暖，一只穿着衣服的老虎卧在他们旁边。

　　“阿萌！”小角惊喜地跑进木棚，“真的是你！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来送薇薇大人的。”被叫做阿萌的虎妖站起身走过来和小角抵了下头，“我还以为要好久之后才能见到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了，真巧！”

　　阿萌压低声音，小声问：“我给你的地图有给修士大人吗？能派上用场吗？他们这两天又要去抓妖怪了，修士大人什么时候才来啊？”

　　小角警惕地看看周围：“这里还有其他妖怪吗？”

　　阿萌摇摇头：“大家看我们来了宁愿去外面冻着都不留下来。那些鹿都是动物，还没有开智呢。”

　　毡布抬起，滚滚和陈缘从车里露出两个脑袋，阿萌虎目圆睁，赶忙用爪子捂住嘴巴：“修士、修士大人！你们真的来了！我还以为小角是骗我的！”

　　陈缘看周围还算安全，和滚滚一起跃了出来：“你以为他在骗你？那你怎么还给他地图？”

　　阿萌目光无比坚定：“只要能打败金翎宗，哪怕是骗我我也愿意相信！”

　　陈缘已经深深感受到妖怪之苦，他没忍心多问，转而研究起金翎宗的事：“你说的薇薇是一个戴着星星唇钉的女妖怪吗？”

　　阿萌点点头。

　　“你要送她去人界？”

　　“是的。阿陆大人很久没有回过金翎宗了，很快要办宴会、需要很多东西，金老祖让薇薇大人去找阿陆大人回来。”

　　“你知道她怎么去人界吗？”

　　“薇薇大人让村长重新给她填了一份资料，把身份改成一只狐妖，叫小仙。等我们到服务点后修士大人盖章，然后再通过传送阵去登记处。”

　　“去哪个登记处？”

　　阿萌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缘又问：“听说这两天金老大的弟子都会出门，你知道具体安排吗？”

　　阿萌又摇摇头：“他们出门的时候我才会知道。不过修士大人想知道的话，我回来以后可以问一下小白！他是一只狐妖，因为长得漂亮服侍小九大人，他可能会听到大人们讨论这些！”

　　“如果方便的话。”

　　“方便的、方便的！”阿萌忙说，“只要能打败金翎宗，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放心吧，”陈缘承诺，“金翎宗很快就不能再欺负你们了。”

　　薇薇就在不远的木屋里，滚滚和陈缘也不好多做什么，安慰阿萌后爬进车中。第二天一早小角先拉车躲在木屋外的林子里，看薇薇他们骑着阿萌和鹿群离开后又回来。确认没有妖怪，陈缘进入木屋，在屋中隐蔽处藏了几张通心符，然后才离开。

　　已经在车里待了一天，滚滚有些无聊，他发现板车底有一条裂缝，于是趴在那里专心致志盯着路面，他看到被压实的白雪，从白雪里钻出的树根，被磨得平滑的石头，还有晶莹剔透的冰面。

　　“阿缘，”滚滚戳了戳陈缘的胳膊，“快看，这里有水！”

　　陈缘挪过脑袋，从缝隙里往外瞧，果然是冰面：“怪不得车都不颠了。我查过资料，癸戌区境内有一座雪山山脉，雪水融化成河、流过整个元境。这应该就是那条河，这里就是你家那条大河的发源地。”

　　滚滚惊讶地看向陈缘：“它就是我家那条大河？这里离我家那么那么远！我家那条河那么宽，怎么会结冰呢？”

　　滚滚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车里竟闪闪发亮，陈缘笑着回答：“是的，它一路流过元境、会汇集很多其他的河流，所以到了你们家才宽阔无比。它现在还没有那么强大，这里又这么冷，河面才结了冰，但冰面之下河水还在滚滚流淌。”

　　滚滚把眼睛贴在车缝上，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到冰底的水流，但瞪得眼睛发涩都没有看到。

　　“剿灭金翎宗后我们会放假吗？”

　　“应该会吧，怎么了？”

　　“我要追着它，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是我家那条河。”

　　“它流了好远好远，就放假那几天恐怕不够！”陈缘笑了起来，温柔的气息萦绕在滚滚耳边，“要不等退休吧！退休了以后我陪你一起，从这里追着它，去看元境的尽头。”

　　滚滚看着这条看不见流动的河流，轻轻笑了起来。

　　“嗯！”

　　下午，他们终于到达雪底村。雪底村在癸戌雪山山脚，一面临山一面临水，夏天的时候河流解冻，雪山底也会露出绿色。村里的妖怪早就适应了这里的气候，虽然远离服务点，但也算一个安宁美丽的村子。

　　直到金翎宗出现。

　　雪底村有几百口妖怪，但村庄里异常安静，每家每户都房门紧闭，在白雪覆盖中显得冷寂肃萧。

　　小角将车拉回自己家中，请滚滚和陈缘进屋。滚滚站在窗边，看到来时那条路向远处延伸，一直到雪山脚下。

　　陈缘也走了过来，问：“这条路就是通往金翎宗唯一的通道吗？”

　　“是的，从金翎宗往外走只有这一条路。”

　　“金翎宗的人会巡逻吗？路上有岗哨吗？”

　　小角摇摇头：“这倒没有。哪有妖怪会去触金翎宗的霉头啊！我们恨不得不进山呢！”

　　陈缘又问：“小角，除了你们，其他妖怪反抗过吗？”

　　“当然有，但全都惨死。”小角眼底流出恐惧，“他们说我们像野兽、不算妖怪，但野兽捕猎都不会像他们那样做！我们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想把那些还不是很厉害的想投靠金翎宗的妖怪杀掉的。不过还没有成功过……”

　　“那其他妖怪还敢反抗金翎宗吗？”

　　小角仔细想了想，回答：“如果有机会的话，大家都会的！求生是我们的本能啊！”

　　陈缘进一步问：“如果我表明身份，你们村子的妖怪会帮我们吗？”

　　“表明身份？就在金翎宗眼皮底下？”小角很意外。

　　陈缘解释，“我们一直躲躲藏藏，能做的事太少。”

　　“你们要做什么呢？”

　　“查看地形，预演战斗。如果能在周围多走两圈，我可以找一些适合布阵的地方，防止战斗时他们逃跑，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们。但如果被发现……”

　　陈缘严肃起来：“如果被金翎宗知道，剿灭他们的难度会增加很多，而且你、壮壮他们，还有村子的妖怪，都会被金翎宗报复。”

　　“所以，你愿意冒险吗？”

　　小角没法决定，他想了很久，对陈缘说：“村长是可以信任的，我去找村长商量一下。”

　　当晚，村子里的妖怪全都聚集到小角家门外。

　　“我们愿意帮助修士大人剿灭金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