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滚滚修仙记》什么也不想说

19、询问 已经凌晨，

　　已经凌晨，妖务局却灯火通明，丰圣坐在行动处一队办公室，见到陈缘领着队员一个不少地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怎么还多了两个？

　　“伊诺，莫里教使的孙子？你爷爷最近好吗？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要送你回去吗？嗯？那是什么东西？羊妖？”

　　“爷爷很好，他让我去治安局锻炼锻炼，我出来是有任务，您不用管我。”

　　伊诺正和胡眉隔着滚滚眼刀交战，听丰圣问起立刻老实回答。羊人缩着身子亦步亦趋跟在阿楠身后，小心地看了看丰圣，没敢说话。

　　陈缘笑了笑：“说来话长，师父，让您担心了！”

　　丰圣摆摆手：“办案子，难免的。以前我在治安局的时候什么风浪没见过！只是没想到妖务局在短短半年之内碰上这么多硬茬。”

　　“巧了不是，都是一个人--不，一个妖。”陈缘问，“阿楠说她把一个证人先带回局里了，师父，她在哪？”

　　“我让二队给你看着呢，就在隔壁。又不着急，大家都辛苦了，今晚该治伤治伤、该休息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治安局那边……”

　　“有我呢，你担心什么！”丰圣摆了摆手，起身离开。

　　丰圣一走，陈缘立刻走到滚滚身边：“你的胳膊还疼么？”

　　滚滚摇摇头，举起缠着厚厚的绷带的双臂：“已经好了，多亏伊诺。”

　　“还没好呢！”伊诺瞪了胡眉一眼，替滚滚回答，“我不是专业的医师、只能做浅层的治疗，幸好他的伤不是特别重，仔细养着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那咒火非同一般，天天从着火到死亡不过一分钟，滚滚在火里烧了那么久，怎么会伤得不重呢？不过伊诺这么说、滚滚本人也坚持，陈缘不好再说什么：“那就好好休息吧。你先回家，放两天假，养养伤。”

　　“不用。”

　　滚滚意料之中地拒绝。

　　陈缘没有和滚滚纠缠，转而向其他人说：“大家也都休息吧，伊诺今晚就住我们这里可以吗？”

　　伊诺点点头，胡眉皱眉：“咱有几个休息室啊，我不要跟他一起住。”

　　“我还不想跟你一起住呢！”

　　胡眉今晚的表现出乎大家意料，大家对他多了一份同伴的信任，对他也耐心包容许多。阿楠笑着说：“要不阿眉来女休息室，那里平时只有我在，没有别人。”

　　“我又不是女人。”胡眉瞥了眼伊诺，“让小少爷去吧。”

　　“我也不是女生！我已经十八岁了！”

　　胡眉大感意外：“才十八岁就通过了中阶？”

　　伊诺颇为得意：“我可是天才！”

　　“那你也是个讨厌的臭小子。”

　　马奇累了一夜懒得听他们吵，一锤定音：“不是女人就都住一起！都是过命的交情，别叽叽歪歪的，都跟我走！羊人你也跟着！滚滚，你也听话，别矫情了！”

　　俩人对视一眼，哼地别过头，没再说话，和羊人一起老实跟在马奇身后离开。

　　阿楠看向滚滚，劝他：“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真的没事了！”

　　滚滚急着把绷带解开，阿楠忙将他拦住，叹了口气，向陈缘说：“那就让他在这里吧，换了我我也不安心。”

　　陈缘无奈：“你别管他了，你今夜耗费灵气太多、脸都白了，快去睡，都给我省点心。”

　　阿楠看看滚滚，滚滚抬起胳膊向阿楠挥了挥，阿楠笑着走开。

　　屋里又只剩下滚滚和陈缘两个。

　　滚滚率先坐到办公桌前，用只露出一点指头的手指粗笨地连接灵能通开始敲字：“你去休息吧，我来写报告。”

　　“报告？什么报告？”

　　“展会发生大火，天天死了，陆老板和阿宝跑了，按照规定，我们得向治安局说明情况。我们没有通缉追捕的权限，还需要向治安局申请协查，按程序得先写报告逐级审批再发给治安局……”

　　“停、停、停！”陈缘把滚滚按住，“这些事我会跟师父说的，报告过后补也可以，就算要写也用不着你。”

　　“为什么？”滚滚不满，“我现在就可以写！”

　　“为什么非要现在写？”

　　“因为规定了是这样。”

　　人界太复杂，滚滚弄不清楚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那么严格按照规章办该办的事就是他能做到的、一定能帮上马奇和陈缘的事。

　　陈缘叹了口气：“我来写，你先回家，这两天主要是审问和追查，治安局也会介入，不缺人。你没有办案经验、帮不上什么忙，回家好好养伤，有线索了我就通知你。抓捕的时候还要你出力呢！”

　　滚滚坐着没动，只是努力敲字。

　　“我能写报告，主任让我写过好多，我会写！”

　　陈缘沉了声音，有些生气：“滚滚！”

　　“你去休息。”滚滚说，“你工作了好几天，明天还要跟好多人汇报事情，你去休息。”

　　分明陈缘才是最累的，陈缘却是留下来收拾一切的人；分明因为自己一意孤行才让大家这么辛苦，大家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如果再选一次，滚滚依然会这么做，所以他要更加努力。

　　而且，他不想陈缘那么辛苦。

　　滚滚没说出心里的想法，甚至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但陈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倔强又纯净的双眼，写满了他想说的话。

　　陈缘没再坚持，他搬来凳子、坐在滚滚身边：“你啊，太老实了。我是队长，比你多领着好多钱呢，当然要多干些事，你别现在看我辛苦，等领功颁奖的时候就知道我应该了！今天的事是我决定救下那只妖怪的，你不过是配合我，不要想太多。”

　　陈缘抬起手、强制掰过滚滚的脸、让他直视自己：“不是只有你才在乎妖怪的性命。滚滚，至少在这一点上咱们两个是一样的；如果阿楠在，阿楠也会这样做。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滚滚看着陈缘的蓝眼睛，又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

　　“阿缘，你想去元境玩吗？”

　　“啊？”

　　滚滚轻轻碰了下陈缘的眼睛：“我们家附近有一条大河，和你的眼睛好像。”

　　陈缘笑了笑，拿下他的手：“有机会你带我去。报告咱俩一起写，您说我写，这样明天汇报我也熟悉一点。咱们赶紧写完赶紧睡觉，怎么样？”

　　滚滚还是想让陈缘去睡觉，但自己不同意、陈缘也不会妥协，不如赶紧写完了事。

　　只能说滚滚能考上境界管理员是有点东西的，平时陈缘吭哧一天都写不好的东西滚滚出口成章，唉，妖不可貌相啊！

　　第二天上班时间一到陈缘就被主任揪去汇报工作，陈缘交代马奇送走伊诺、让阿楠去把陆老板店里的女人小圆带回一队后，拿着写好的报告从容不迫地离开。

　　滚滚当然没有回家，同伊诺道别后主动和阿楠一起去提人。二队和一队关系一直不好，这次一队有事都没联系人家直接由领导做主塞了个人过来、人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加了一夜班，对阿楠和滚滚更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不过碍着局长的面子，人还是给带了回来，和羊人一起暂时安排在会议室。

　　羊人正在会议室用自己的羊毛擦桌子，胡眉坐在一边和他闲聊。见有人进来，羊人立刻站了起来，小心地躲到胡眉身后，胡眉挡在他身前，看了看小圆：“怎么让她来这里？”

　　“她暂时还是证人。”

　　小圆看着年纪不大，齐耳短发，鼻子肉肉的，很可爱。她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缩着肩膀跟着阿楠，头都不敢抬。

　　阿楠拍拍小圆的肩膀，让她找地方坐下，又去倒了杯水，滚滚让羊人坐在她对面。

　　阿楠问：“你们见过面吗？”

　　小圆抬头飞快地瞄了眼羊人，摇摇头，羊人也同样说：“我没有见过她。我只见过展会上那三个妖怪。”

　　胡眉问：“你是怎么被他们抓过来的？”

　　羊人硕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是一个自称是兔妖的人，她说她有修炼成人的方法、可以帮我修炼。我也知道可能是骗子，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想着万一是真的呢？我把我的所有积蓄都给了她，她带我到一个祭台，给我喝了一种药，然后我就昏了过去，等再醒过来、我就已经在人界了！”

　　滚滚掏出灵能通翻找照片，胡眉看不过去帮忙，滚滚指着薇薇的照片给羊人看：“是她吗？”

　　羊人情绪激动：“对，就是她，那个唇钉我印象很深！”

　　阿楠接过照片给小圆看：“你认识她吗？”

　　小圆还是摇头：“我只是打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打工的？没见过？”胡眉挑眉冷笑，“普通人见到动物形态的妖怪会这么无动于衷？楼群里管理员都想来看看呢！不过也是，活着的妖怪没见过，死了的妖怪你不知道见过多少呢！”

　　小圆低着头没有回答。

　　阿楠温声说：“你别怕，我们只是先了解一下情况。”

　　“不害怕？手上有那么多妖怪的血，怎么会不害怕！”胡眉咄咄逼人，“你别装了，你的陆老板和另外的同伙都已经被治安局抓住了，很快你也要被移送过去，到时候一切都晚了！你趁现在指证他们、你还能算个立功，不然你就得变成别人的立功材料了！”

　　小圆瞪了胡眉一眼，依然没有回答。

　　胡眉被她的沉默激怒，故意说：“你知道吗，你的一个同伴昨晚被烧死了。”

　　小圆猛地抬头：“谁？”

　　胡眉看向滚滚，滚滚回答：“天天，你认识吗？是一只牛妖。昨夜展会起火，他被烧死了。”

　　小圆着急起来：“展会起火了？怎么会！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