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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黑衫慵懒 教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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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审视着两人片刻,见二人神色安分,没有半分抵触顶撞,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陆屿本就向来听话懂事、自律规整,是学校最省心的尖子生,此番沉默克制的模样,让主任彻底放下大半火气。他深知这场满城绯闻,多半是学生捕风捉影、恶意脑补,大概率委屈了这个一向端正的少年。
最终,主任摆了摆手,语气松快些许:“陆屿,你先回去上课。稳住心态,别被流言干扰学习,做好自己就行。”
“好的老师。”
陆屿应声起身,身姿挺拔依旧。
起身的瞬间,他目光下意识侧斜,飞快掠过身侧的赵星眠。
少女垂着眼,眉眼懒懒散散,面无表情,一副彻底摆烂任由处置的模样,压根没将这场训诫、这场禁令放在心上。
他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担忧,唇瓣微抿,终究碍于老师在场、碍于那句保持距离的禁令,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敢问。
只能压下满心细碎情绪,转身安静走出办公室。
木门轻合,隔绝了室内外的视线。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星眠和几名一同被罚的女生,还有面色依旧严肃的教导主任。
没了陆屿在场的拘谨,赵星眠彻底卸下最后一点敷衍的安分。
她脊背微微一塌,浑身松弛下来,眼底只剩漫不经心的倦怠,半点学生被罚的惶恐皆无。
从天台抽烟被抓,到满城绯闻缠身,再到被约谈训话,一整套流程下来,她早已腻了、倦了。
反正她在老师眼里从来都是问题学生,违规违纪、桀骜难驯,再多一条莫须有的绯闻,于她而言不痛不痒,无关紧要。
主任正要张口,打算细细叮嘱她恪守纪律、收敛性子、彻底和陆屿划清界限。
话音还未落下,赵星眠率先抬眼,语气平淡又摆烂,干脆利落截断他的话头。
“行了,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走了。”
一副随便你怎么说、我照旧过我日子的散漫模样,坦荡又肆意,全然不受规矩束缚。
主任被她堵得一噎,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烦躁地挥挥手:“去吧去吧!下次再违规违纪,直接记过处分!”
“嗯。”
赵星眠随意应了一声,懒得再多耗一秒。
转身抬步,利落走出办公室,随手带上门,动作轻缓却带着十足的疏离感,将所有说教、所有禁令、所有流言纷扰,尽数关在门后。
走廊光线透亮,凉风穿窗而过,吹散了办公室压抑的气息。
课间走廊依旧喧闹,人声嘈杂,来往学生步履匆匆,不少人路过时,都会下意识侧目看向她,眼神里藏着好奇、窥探、玩味,还有窃窃私语的打量。
所有人都在议论她和陆屿的绯闻,揣测着刚刚办公室约谈的结果。
赵星眠全然无视。
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揣测,她早已习惯,经年累月,从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
她双手随意揣在校服口袋,步履松弛散漫,不疾不徐地沿着走廊往前走,打算回教室放空片刻。
可刚转过走廊拐角,视线骤然撞见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
陈肃清就站在不远处的窗台边。
他没有回自己的高一教室,特意绕路等在这栋高二教学楼的走廊尽头,脊背笔直,身形清瘦挺拔,一身干净的高一校服,少年气凌厉又桀骜。
他明显是特意等候。
眼底藏着压抑一上午的焦躁、醋意与不甘,目光牢牢锁在办公室出口的方向,寸步不离,像是笃定她一定会从这里出来。
方才办公室约谈的风声,早已传遍高一楼层。
他听说老师严查绯闻,听说陆屿被单独约谈,更听说赵星眠天台违纪被抓,一并受训。
整整一上午,满城都是她和陆屿的名字,所有人都在磕他们般配,所有人都默认两人关系不一般。
昨夜他全网寻人遍寻不得的学姐,整夜独处雨夜、低调放空的人,第二天就因为和陆屿的一场偶遇,闹得全校皆知。
嫉妒、不甘、憋屈,密密麻麻堵在胸腔,压得他浑身紧绷,满心较劲。
此刻亲眼看见赵星眠走出来,看着她眉眼淡淡、毫无波澜、一副全然不受风波影响的松弛模样,陈肃清心底翻涌的情绪,瞬间抵达顶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往前踏出两步,径直拦在了赵星眠的去路中央。
少年身形挺拔,带着初生牛犊的执拗与直白的占有欲,将她的前路稳稳挡住。
走廊喧闹依旧,人来人往,可这一方小小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
赵星眠抬眸,看向突然拦住自己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慵懒挑眉。
陌生,又有几分眼熟。
是前几日便利店门口,跟她搭讪说“学姐好巧”的高一学弟。
她记性虽不好,但勉强记住,转瞬就对上了号。
而陈肃清,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
此刻的赵星眠清冷、松弛、坦荡,眉眼明艳动人,哪怕只是淡淡一瞥,也足以让他心悸难平。
可一想到昨夜的雨夜同行、今日满城绯闻、全校磕CP的画面,想到她和陆屿被所有人认定的般配,他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沉下去,只剩浓烈的、不肯认输的执拗与酸涩。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周身气场沉冷,带着少年人直白又笨拙的较劲。
走廊风穿过落地窗,轻轻掀起窗边的白帘,也拂动了赵星眠肩头的发丝。
她没穿规整的校内校服,依旧是昨夜那件宽松利落的黑色外套。纯黑面料干净冷调,松而不垮的版型恰好衬得她肩线清瘦、腰身利落,慵懒之间偏偏极显身形比例。黑发垂落,眉眼清冷又倦怠,刚从办公室训话出来,没有半分狼狈愧疚,反倒像闲庭信步,漫不经心。
陈肃清笔直站在她面前,硬生生截断她的去路。
少年身形挺拔,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眉眼桀骜紧绷,眼底压着一上午攒下的酸涩、不甘与较劲,浑身气场冷硬,死死盯着她,半步不让。
周遭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偷偷侧目观望。
高一新锐显眼的学弟,拦着全校最特立独行的赵星眠。
光是这一幕,就足够惹眼。
喧闹的走廊角落,莫名安静下来。
赵星眠垂眸懒懒地扫了他一眼,脚步顿住,唇角勾起一点极浅、漫不经心的笑。
声音又轻又懒,带着一点学姐独有的漫不经心的调调,软软的,却自带疏离气场。
“学弟,拦住学姐的路,可不好哦。”
她语气松弛,半点没有被人堵路的局促,反倒像在逗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陈肃清喉结微紧。
近距离看着她,比远远观望更让人心悸。
一身黑衫清冷显瘦,眉眼慵懒破碎,明明语气温和,周身却写满了生人勿近。
他想起昨夜贴吧翻遍的寻人帖,想起全网那句赵星眠从不来晚会凑热闹,想起他整晚落空的期待,想起今天漫天飞的绯闻——想起所有人都在说,她和陆屿雨夜私会,温柔般配。
心底积压的醋意与憋屈,瞬间翻涌上来,压得他语气都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沉郁与较劲。
他不绕弯,不客套,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直白发问:
“学姐,全校传的是真的吗?”
“你和陆屿学长,昨晚单独出去,谈恋爱?”
问话干脆、生硬、直白。
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明目张胆的吃醋。
旁边偷听的几个学生瞬间屏住呼吸,脚步停住,不敢动了。
谁敢这么直白当面问赵星眠绯闻?
整个学校,也就只有刚入学、天不怕地不怕的陈肃清。
赵星眠闻言,依旧半点波澜没有。
她微微抬眼,目光淡得像风,落在少年紧绷的脸上,看着他眼底明晃晃的不甘与别扭,心底瞬间懂了大半。
这学弟,对她有意思。
从第一次便利店偶遇、刻意搭讪,到他在校贴问她为什么没来晚会,再到今天堵路对峙。
心思直白浅显,青涩又执拗。
赵星眠没觉得反感,只觉得少年人的喜欢太过莽撞直白,幼稚得可爱。
她单手依旧揣在外套口袋里,身姿懒懒散散,站姿松弛随意,轻轻摇了摇头。
“绯闻你也信?”
陈肃清眉头紧蹙,不肯罢休:“不信,那你们为什么雨夜单独走路、单独吃夜宵?为什么全校偷拍、人人都传?”
他盯着她,眼神执拗又委屈:“昨晚我找了你一整晚。”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很重的落空。
“整个晚会,我一直在找你。贴吧问遍所有人,他们都说你不会来。”
“你不来晚会,却单独和陆屿出去。”
少年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青涩、直白、笨拙,毫无掩饰。
赵星眠看着他紧绷倔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笑意浅淡通透。
“学弟。”
“我和他,只是偶遇。”
“雨夜碰巧遇上,顺路吃个东西而已。”
她坦荡得很,没有遮掩,没有心虚,字字清明。
“学校流言向来夸张,一张照片,千人脑补,当真就没意思了。”
陈肃清抿着唇,依旧死死盯着她,眼底的郁色没有散去:“那老师为什么约谈你们?”
赵星眠微微一顿,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落在风里,清清凉凉。
“因为我违纪上天台抽烟,还有就是昨晚的事。”
“仅此而已。”
她懒得细说办公室的弯弯绕绕,也懒得解释陆屿为什么不澄清、为什么沉默。
那些复杂的心事、那些无人知晓的隐忍,本就不必对一个初识的学弟细说。
她抬步,微微侧身,想要从他身侧绕过去。
“让让,我回教室了。”
可陈肃清不肯让。
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拦在她身侧,没有触碰,只是固执地挡住她所有去路。
少年垂眸看着她,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尖锐,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执拗与认真。
“学姐。”
他声音放低,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与笃定。
“不管传闻真假。”
“以后,离陆屿远一点。”
这句话大胆、逾矩、越界。
不是学弟该对学姐说的话。
带着明目张胆的私心、占有欲、毫不掩饰的喜欢。
四周瞬间彻底安静,所有人瞠目结舌。
赵星眠脚步彻底停下。
她终于认认真真看了他两秒,看着少年眼底滚烫又纯粹的执念。
良久,她弯了弯眼,慵懒轻笑,温柔又疏离。
“学弟。”
“你管得,有点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