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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谈恋爱？ 昨夜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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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细雨收尽，破晓之后的A高天朗风清。
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枝叶筛落，满地碎光摇曳，校园里恢复了日复一日的喧闹，早读铃声清脆响起，来往学生穿着整齐校服，步履匆匆，朝气满目。
昨夜那场盛大的新生晚会、舞台上人人称道的般配搭档，本以为会成为全校几天的热议焦点。
谁也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风向彻底逆转。
清晨六点半，A高匿名校园贴吧，一条新帖突然空降热搜置顶，短短十分钟，点赞破千，评论直接炸锅，刷屏整个校园社交圈。
帖子没有文字赘述，只挂着两张高清偷拍图。
是昨夜雨停之后，校外老街的路灯之下。
昏暗温柔的暖光里，少年少女并肩而行。
陆屿一身微湿的白衬衫，身姿挺拔清隽，脊背笔直，是全校最熟悉的清冷模样。
身侧的赵星眠黑发微湿，穿着简单黑色外套，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步履松弛散漫。
两人隔着半臂安全距离，没有触碰，没有交谈，只是安静并肩走在雨夜长街。
画面安静、干净、氛围感极致。
可偏偏视角暧昧，光影温柔，夜色滤镜太盛，硬生生把一段普通的夜宵归途，拍出了深夜同行、私会独处的缱绻模样。
发帖人只配了一句极带引导性的话，直接点燃全校热度——
【昨晚晚会结束，陆屿学长放弃和李安琳学姐同台售后，深夜和赵星眠学姐校外单独散步，懂的都懂。】
一石，彻底激起千层浪。
谣言从来不需要实锤，只需一张氛围感十足的照片，一段模棱两可的文字，就足以让整所学校疯狂脑补。
短短二十分钟，帖子彻底爆了。
评论区飞速刷屏，五花八门的揣测、流言、脑补、造谣铺天盖地。
【我就说不对劲！晚会台上和李安琳装般配，台下深夜私会赵星眠？】
【真假的？他俩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完全两个圈子啊！】
【难怪昨晚赵星眠没来晚会，原来是等结束跟陆屿单独出去？】
【之前还磕陆屿李安琳般配，现在看来全是营业！正主一直是赵星眠？】
【冷艳叛逆学姐×清冷学神学长，这反差CP感直接拉满！】
【所以之前的所有同台都是逢场作戏？学神深藏不露啊！】
有人震惊，有人磕疯，有人难以置信，有人恶意揣测。
有人替李安琳不值，有人嘲讽赵星眠刻意攀附顶峰，有人调侃陆屿清冷人设崩塌。
流言蜚语，一夜满城。
整个高一、高二、高三，彻底传遍。
走廊、教室、操场、食堂，所有人的话题全部换成了——陆屿和赵星眠谈恋爱。
早读下课的间隙，楼道里人声鼎沸，成群的学生低头刷着手机，小声议论，目光时不时在各班教室穿梭，好奇地寻找两个当事人的身影。
高二楼层。
赵星眠趴在课桌之上，眉眼慵懒，眼底还带着清晨的困意，睡得安稳。
昨夜淋雨又晚睡，她晨起有些乏，压根不知道短短一夜，自己已经被全校造谣谈恋爱，登顶校园热度第一。
她的座位靠窗，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褪去了所有桀骜锋芒，安静温顺。
直到同桌拿着手机，一脸震惊凑过来，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星眠，醒醒！出事了！你和陆屿被挂校园贴吧了，全校都在传你们谈恋爱！”
这句话落下，赵星眠睫羽轻颤，慢悠悠抬起头。
睡眼惺忪，眼底带着未散的朦胧，淡淡的倦意。
“什么？”
她声音沙哑慵懒，全然一头雾水。
同桌立刻把手机递到她眼前，把置顶的帖子、偷拍的照片、漫天流言一一展示给她。
赵星眠垂眸，视线落在那两张雨夜照片上。
照片拍得极好，光影温柔，氛围感拉满，把普通的并肩走路，拍得暧昧又缱绻。
她看着看着，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清淡，带着几分荒唐，几分无奈，全然没有半分慌乱、气恼、窘迫。
原来是昨夜吃完夜宵，并肩走回学校的那段路。
不知被哪个路过的好事者偷拍，断章取义，刻意引导，凭空捏造出一场恋爱绯闻。
她逐一看完评论区漫天的造谣与脑补，心底毫无波澜。
从小到大，关于她的流言从来不少。
说她叛逆嚣张、性情恶劣，说她逃课违纪、私生活混乱，说她高冷傲慢、目中无人。
再多难听的、离谱的谣言她都听遍了，这种捕风捉影的恋爱造谣，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赵星眠随手把手机推回去，眉眼淡淡，重新趴回桌面，语气漫不经心：“无聊。”
坦荡，淡然，无所谓。
别人爱怎么传就怎么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她和陆屿清清白白，昨夜只是偶然偶遇、一顿夜宵、顺路归途，无暧昧、无私情、无逾矩。
身正不怕影子斜，谣言止于智者，也止于她的不在乎。
不解释，不澄清，不反驳。
随他们闹，随他们猜。
她依旧是她，不受流言牵绊，不为旁人眼光活着。
这份极致的松弛与坦荡，恰恰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陆屿刚结束早读刷题，指尖握着笔，纸面字迹工整清隽。
班里同学同样全员刷爆贴吧，无数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眼神玩味、好奇、探究。
班长犹豫再三，拿着手机走到他桌前，轻声开口：“陆屿，网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陆屿抬眸，清隽眉眼平静无波，伸手接过手机。
视线落上那两张雨夜合照，落上满城暧昧造谣。
他的目光很静，没有慌乱，没有不耐，没有急于撇清。
只是久久凝着照片里并肩的两人。
昏暗路灯，微凉晚风，潮湿街巷，短暂同行。
那是他暗恋里，最靠近、最真切、最圆满的一夜。
哪怕是被偷拍、被造谣、被曲解，哪怕满城谣诼纷飞。
他竟然，生不出半分反感。
甚至心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卑微的贪恋。
他宁愿这场谣言是真的。
宁愿他和她，真的如全校所说，有情、有牵连、有故事。
可惜只是假的。
只是旁人凭空脑补的泡影，只是一场断章取义的误会。
他沉默两秒，将手机递回，语气清淡克制：“不用管。”
同样的不解释，不澄清。
只是他的不解释，是心甘情愿沉溺短暂的假象。
而赵星眠的不解释，是彻底的无所谓、不在乎、无牵挂。
全班看着他清冷淡然的模样，愈发笃定传闻是真的。
不然以陆屿素来干净端正、避嫌至极的性子，遇到这种恋爱造谣，早就第一时间澄清、严禁传播。
他的沉默，在所有人眼里，等同于默认。
流言愈演愈烈。
而这场满城风波里，最破防、最失态的人，是刚下课的陈肃清。
高一楼层。
少年原本正和顾辰并肩走着，讨论着今早的早训，心情平平。
直到班里同学纷纷拿着手机，热议陆屿和赵星眠的绯闻。
【赵星眠学姐居然和陆屿在一起了？】
【难怪昨晚全网都找不到赵星眠，原来是私会学神去了！】
【两大颜值天花板强强联手，也太配了吧！】
一句句议论，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肃清脚步骤然顿住，浑身气场瞬间变冷。
他一把抢过旁边同学的手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两张雨夜偷拍图。
路灯下并肩的两人，氛围感缱绻温柔，般配得刺眼。
昨夜他全网寻人，翻遍整个校园，问遍所有人，只为找一个赵星眠。
得知她没来晚会，他怅然落空，执念更深，暗暗下定决心慢慢来，一点点靠近她、追到她。
结果一夜之间。
他心心念念、一眼沦陷、满心执念的学姐。
被全校传和别人深夜私会、恋爱同行。
对象还是全校最耀眼、最干净、所有人都默认般配无敌的陆屿。
少年胸腔瞬间涌上汹涌的酸涩、不甘、愤怒与挫败。
不服。
极度的不服。
他昨晚寻遍人海寻不到她。
陆屿却能在深夜雨里，拥有和她单独并肩、独处夜宵、顺路归途的特殊待遇。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般配。
凭什么他初见沉沦的白月光，偏偏和最耀眼的人扯上绯闻。
顾辰站在一旁，看着陈肃清瞬间阴沉的脸色，看着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的模样，瞬间了然。
顾辰轻轻叹气：“谣言而已，不一定是真的，学校贴吧的瓜大多是捕风捉影。”
“是真是假，都碍眼。”
陈肃清的声音很冷，带着少年人直白的占有欲与醋意，眼底桀骜尽数化为较劲与执拗。
他抬眸，目光穿过层层走廊，遥遥望向高二的楼层方向。
望向那个慵懒散漫、坦荡洒脱、让他一眼沦陷的少女所在的位置。
陆屿是顶峰学神，是全校光亮，是人人称道的天之骄子。
可他未必配得上赵星眠。
未必懂得她的孤单，未必见过她的疲惫，未必知晓她藏在深夜里的心事。
陈肃清垂眸，眼底暗流翻涌，心底暗暗发誓。
无论这场绯闻真假。
他都不会再等，不会再观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