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最自由畅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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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溅起的雪墙白得晃眼睛，是全力泼出去的一盆清水，是海面掀起的巨浪。
紧接着是前刃后刃交替承担主力，他像游鱼摆动尾鳍在水中划出优美的曲线一样，身躯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时而高高站立时而屈膝弯腰。
蒋白风唇角勾笑，脚下的滑雪板似是要成了他的翅膀，送他腾空而起。
很久没有像这样滑过雪了，畅快，畅快，自由与兴奋涌动在他全身的血液里，沸腾了起来。
滑雪板在起起伏伏的坡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雪痕，他俯冲，他向上飞跃，减速后紧跟着就是加速，又是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后粒粒雪花迸射出来，撒到多彩的天空中去。
刚好，太阳慢吞吞地出来了，那比蛋黄更深的颜色把周围千万里的云朵都染上异色，橙红如柿子，嫩紫如藤萝，灰的、蓝的、黄的……自然界最艳丽的色彩都铺在这里了。
忽然，蒋白风调转了方向，循着另一条路线，飞快地滑了回来。
蒋白风把滑雪板插到地上，手肘撑在板上，乌黑的短发被他翱翔时带起的风吹得微微凌乱，眼睛翻涌着清澈的蓝水，荡漾开了无尽的笑意，他问：“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很好玩？”
两个哨兵定定而望，目光深深。
“很刺激。”北逍说，又忍不住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白风，你滑得非常……”他绞尽脑汁地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令人叹为观止。”余恒林替他接上。
“对，非常精彩，太厉害了。”北逍点点头。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蒋白风伸手揉了揉余恒林头顶的黑发，笑着回应他们真诚的夸赞和眼里的钦慕。
“来吧，我教你们怎么滑，你们会爱上滑雪的。”蒋白风说完，北逍已经把双脚踩上单板，板子里面自动弹出卡卡扣，把两只脚固定住。
年轻英俊的哨兵与他对视一眼，双脚一起往前踩，单板便开始加速向前滑动。
他的轨迹时而与蒋白风那条痕迹相触碰，时而又远离，交叉了又分开，腾空，翻转，一气呵成。
身姿挺拔，动作从容潇洒，扬起的雪花绽放在朝霞之中。
“哇哦，”蒋白风睁大了眼睛，“他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余恒林默默咽了口水，说：“嗯，这是北逍的哨兵天赋，很厉害，他学东西都很快。”
忽然，响亮的声音跨越过了一座座雪坡：
“余——恒——林——该——你——了——”
蒋白风笑着用胳膊肘顶了余恒林的手臂，鼓励他道：“上吧，他‘挑衅’你呢。”
余恒林用手抹了抹脸，又舔了舔其实一点也不干燥的嘴唇，低头看着地上的单板，试着踩上去。
他学着两人的动作，也微微屈膝，把身体侧着前倾，两脚一起往前踩，顺利地滑了出去。
然而没过几米，意外发生了。
他的重心太过靠前，又是下坡，整个人开始往前栽，膝盖将要跪倒，余恒林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撑住，但这个动作极其伤手腕。
就在他马上要迎来人生中第一个前扑摔时，比雪地更先接住他的脸庞的是蒋白风的胸膛。
远处，北逍瞪大了眼睛看着相拥的两人。
因恐惧而大口喘气的余恒林死死抱着蒋白风这根救命稻草，莫名眩晕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12岁第一次进行离心训练的时候。
“恒林，恒林，好点了吗？怎么吓成这样？”蒋白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关切却又含笑。
“不应该啊，这能有你们哨兵训练更吓人吗？”然峥跟他讲过他们的训练内容，简直是集陆军空军为一体的魔鬼式训练，当时蒋白风一个劲感慨还好自己是向导。
“没……小时候从坡上摔下去过……可能有点阴影吧……”
余恒林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俩之间传出来。
蒋白风这才收起了不着调的笑容。
“没事的，不怕，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先看我们滑，缓过来了我再来教你，总有一天能克服的。”
“不……”
“什么？”蒋白风低下头问。
“你带我滑一次，白风，就一次，之后我保证不会再害怕了。”
蒋白风垂下眼睫，天空大半是蓝莓一样的颜色，非常广阔，衬得雪越发地白。
“没问题。”蒋白风答应了。
余恒林还没有反应过来，蒋白风便扣着他的咯吱窝，因为肌肉发力，蒋白风的肩膀紧绷着，然后，他把余恒林向上提，单板的卡扣自动松开，他迅速把余恒林放到自己那块板子上。
余恒林傻愣愣地看着他，也不头晕也不害怕了，似乎蒋白风居然把一米八六的他提起来了这件事更加吓人。
蒋白风掰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去，使两个人一致地朝向远方的雪山。
“刚好，这块板还算宽，能站两个人。”蒋白风说着，一只手揽住余恒林的腰，“准备好了吗？”
余恒林回过神来，急忙回道：“好了。”
他们一起破开空气与地面上第一层雪，一起屈膝，一起调转方向，一起冲上雪坡，一起在蓝天下翻转，感受最自由的时刻。
当视野里的天空和雪地颠倒过来时，蒋白风看见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
嗯？那天北逍拿到的精神力宝石？穿了绳戴在了恒林脖子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