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独自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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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乐搀扶着余恒林，喘了两口气，说：“我感觉我低血糖了怎么办？”
余恒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勉强找回自己的声带：“哨兵是不会低血糖的，别担心。”
“我精神图景好疼。”江明乐说着便停下脚步，卸了力往余恒林肩膀上一靠。
余恒林点点头，“我也痛。”
“我怀疑他们是故意骗我的，真的会有哨兵还想再来第二次吗？“江明乐摸摸下巴，神情专注，仿佛在思考一个世界难题，“难道他们都是受虐狂？”
身旁的好兄弟对此结论保持中立态度，他让江明乐小声点，蒋白风还在门口看着他们呢，而且他这么慷慨大方善解人意，他们怎么能背后议论人家。
江明乐拍拍他的后背，说：“你有没有觉得突然不疼了？”
余恒林微微转头，余光捕捉到蒋白风转身的动作，他的背影看着稍显单薄，但绝对不孱弱，一头乌黑的短发剪得具有一点凌乱美，有点像睡觉时把头发压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变成了鸡窝头，然后努力用梳子梳顺，最后展现出来的效果，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
其实蒋白风的黑发比初见时要长了一点点，因为是自己剪的，仔细一看还有些长短不一。
然峥伸手揉了揉他脑后柔软的头发，蒋白风嘴角轻轻地勾着笑，头发是浓浓的黑色，是夜色深处的黑，两只眼睛的虹膜蓝得清澈，蓝得醉人。
他又揉了第二下，第三下……
蒋白风瞥了一眼脸颊边的手腕，眸光如粼粼的湖面。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子就好了。
安逸的日子里总是平平淡淡的，蒋白风每天都过得很充实，虽然他疏导室的频次不高，一周也就两三回，一回也就一两个小时，其中还包括健谈的哨兵主动打开话匣子聊个不停拖延时间，结果就导致后面排队的人心生不爽，当然不是对蒋白风的，他们只会眼红为什么这个和蒋白风聊天的哨兵不是自己。
除此以外，蒋白风还热衷于探索2区和5区的当地美食，并默默记下哪家门店好吃。
两地的布局并不相同，但基本都呈现普通人生活区在觉醒区内围的结构，蒋白风间或去到普通人的生活区，因为在那里不会出现被路过的向导表达仰慕之情，或者被认识他的哨兵激情买单并留下一束比小变异兽还要大的鲜花。
并不是说蒋白风讨厌这种事情，相反，这让他感觉大家都很友善热情，他很乐意指点那些渴求进步的向导，也感谢哨兵偷偷摸摸替他把账单结了，虽然他很想对哨兵说把这钱留着自己花吧，他终端里的数字货币都没有地方用了。
说起终端货币，蒋白风想起来他和然峥有次约会时，他斥巨资抢在然峥之前付款买下一枚金戒指时，然峥脸上的神情，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只记得当时他们的对话。
“你终端里的钱够吗？”然峥一边问，一边在终端上点点点，蒋白风一查看，发现他把两人的数字货币账号合并了，或者说连通了，从此以后他可以任意地、随心所以地挥霍然峥的钱。
蒋白风逗他：“你不怕我把它花光吗？”
“没有关系。”然峥说，“我会继续挣的，你放心用。”
蒋白风并不注重钱财，因为他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体会过没钱的痛苦了，换句话说，蒋白风很擅长苦中作乐，当他不小心把自己的金珠子都花光的时候，没钱吃饭了，他会效仿人类的祖先，开始打猎为生，有两只变异兽作为得力帮手和陪伴，狩猎的过程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不过蒋白风还是想继续逗他：“如果你赚钱的速度赶不上我花钱的速度怎么办？”
然峥沉默两秒，似乎在思考自己身无分文后该怎么做，“客观来讲这样的事大概率不会发生，不过如果发生了，我还可以变卖我的房子、飞行器，能量枪……最后等到我无家可归了，那时候能恳请你收留我吗？”
蒋白风也不确定自己是因为他说的哪个字动容了，几乎是在然峥说话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也随之浮现出那样的画面：单纯的哨兵的全部家当都被骗光光后，可怜兮兮地敲开他的门，询问他能否借住一晚上。
那他一定会非常乐意照顾窘迫的哨兵的，向他伸出援手，给予他温暖，再诱导他心甘情愿献出真心和身体……
于是蒋白风笑了出来，然峥严肃地向他展示自己的多年来的积蓄，并表示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赚不到足够的钱。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终端里有——”蒋白风说着说着就顿住了，然峥奇怪地一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蒋白风更加奇怪，望暄什么时候也和他数字货币账号连通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瞬间然峥的眸光都变得十分阴冷，蒋白风抬眼看他，却只看见了一双莫名有些伤心的眼睛，说着无声的乞求。
“能不能解除他的……我的比他多，你用我的好不好？”然峥说。
蒋白风很顺手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微微笑着便解除账号合并。
*
蒋白风不喜欢在手上戴些饰品，以前还觉得好看，有戴过几枚钻戒，直到某次睡觉时，迷迷糊糊被手上又黏又粗糙的触感弄醒，睁眼一瞧，白花花的毛茸茸变异兽崽子已经把他的戒指叼走了。
蒋白风不死心，又试过几次链子手环，甚至拔了一点杂草编成环，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变异兽夺入口中。
他握着然峥的手，把玩他戴上了戒指的手指，左看右看，突然又觉得没那么衬了，便摘了下来。
“怎么了？”然峥问。
蒋白风摇摇头说不合适，并把这枚戒指寄给了珠宝师，让他熔到腰带上去做装饰。
收到消息后的珠宝师一直在输入中，蒋白风盯了半天，终于等到他的回复。
“没问题，不过，阁下，你之前发来的这个样式……确定是这个款吗？”
蒋白风斩钉截铁道：“对，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问题，就是……您确定要定制这种款的……额，项链？”
“对。”蒋白风不明白为什么珠宝师看起来很为难，不过他还是多解释了一句，“给我的宠物戴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一段时间，久到刚摘下来的苹果都烂得发臭了，才想起来忘记吃了。
“……好的，我尊重您的爱好，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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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成品的那天，余恒林急匆匆赶来找到蒋白风，当时蒋白风玩了一分钟才接到他的通讯请求，但是余恒林先一步挂断了，这并不符合余恒林的做事风格，所以他立刻就想到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了。
自从那次余恒林向他请求帮助，蒋白风就一直留意他的消息，他说他那位哨兵朋友被派去协助1区了，等回来后他会第一时间告诉蒋白风。
蒋白风预感到事情不妙，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余恒林又发送了通讯请求，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然峥，便拿着终端去了阳台。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张沾着污迹的脸，他的右边脸颊有不轻不重的擦伤，只擦破了点皮，但面积大，渗着血，看上去十分可怖。
“白风向导，很抱歉打扰到你了，我们遭遇了变异兽的突袭，导致刚刚的联络突然中断，实在是很抱歉……”
蒋白风面露担忧，余恒林接着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他们的情况，万分恳求蒋白风能过来救人。
此次变故事发突然，但此刻变异兽已经被控制住，没有威胁了，哨兵的伤也会由医务人员治疗，精神图景方面的问题也会有专门的向导来处理。
“他的精神图景撑不到那时候，凭我们的职位也没有办法请到足够厉害的向导……”走一般流程当然能够保住哨兵的命，但是哨兵的精神图景将永远无法恢复，成为一个残废的哨兵，这和要了他的命没有任何区别。
蒋白风看见阳台上快要摆满了的盆栽，每一盆都开着品相极好的花朵，当时他抱着饭店买单哨兵送的花回来后，然峥就开始每天不重样地买花给他，鲜切的有，土培的也有。
他回到房间里，捏了一下然峥的脸颊，没什么肉，随后披上了薄薄的外衣，关上了房门。
现在的蒋白风已经能够熟练操作悬浮车了，这是然峥买来送他的，不过这次蒋白风另有他选。
记得第一次坐然峥的悬浮车时，还猜对了车上有能量弹可以发射。现在他开着然峥的战斗机，威力自然更甚。
蒋白风缓缓吸了口气，“有一点紧张。”
根据余恒林发来的定位和导航，蒋白风很顺利地来到了现场，和先前一样，信号又因为变异兽的能力波动而被干扰，蒋白风不得不就近停下。
情况比他想得要糟糕，起初看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还以为是什么装置，等到战斗机逐渐降落，那些小点的样貌开始变得清晰，蒋白风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个穿着制服的哨兵向导。
地面上一个有一个大坑，像被陨石撞过。担架随处可见，红的血，白的纱布，低沉隐忍的痛哼声，还有一双双严肃沉郁的眼睛。
战斗机过于显眼，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过来，蒋白风看见一名金发哨兵抱着枪向他走来，宽厚的肩膀落了一层雪。
蒋白风打开舱门，他走得匆忙，穿着跟以往风格类似，但是然峥找人定制的款，银色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缎带从灰色的衣领中绕出，从前胸环到后背，又围着腰绕了一圈，被一个金属扣守住，拖出长长的柳条似的尾巴，此刻正在雪风中飘拂。
“然……”金发哨兵愣了一愣。
“我认得你，望曦。”蒋白风嘴角牵起一个很轻微的笑，他站在飘雪之下，无数道目光向他投来。
因为还有急事要办，所以蒋白风不打算浪费时间。
“余恒林在哪里？”他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