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背面》不留白

16、第 16 章 “你俩回

　　“你俩回来……你动手了？”
　　有一段时间没见宋继开，郑重避开厨房里的李余，试探地问。
　　“没。”宋继开皱了下眉头，心情不怎么好，在想刚才的事。
　　两个人走到阳台，宋继开点了支烟，气氛依然沉默，郑重心里的那些话也就没说出来。
　　这么多年了，郑重对李余改观很多。
　　他从前一直觉得李余勤勤恳恳把自己搞得像是家里的主人，是想要抱宋继开这个大腿，然后像其他人一样费尽心思从这里捞到点好处。
　　后面他又觉得是李余脑子不灵光，笨的。
　　现在才知道，这大概是一种叫真心的东西。
　　真心是最难能可贵的。
　　可是以前的郑重没有意识到。
　　宋继开呢，他意识到了吗？
　　三个人从学生时代相识，到了现在，每个人和以前都不大一样了。
　　以前的李余许愿说想跟哥常见面，豆浆机不停地转，李余瘸了腿还要给宋继开送生日礼物……
　　回到以前像是一种独属于宋继开的痴人说梦。
　　回到学生时代可以吗？
　　再许一个愿吧，可以吗？
　　一起包饺子，就像以前那样，可以吗？？
　　知足这件事，宋继开实在是学了太久。
　　“你回去吧。”宋继开掐灭烟，对郑重说。
　　面条糊锅底了，李余不知道厨房外发生的一切，正把剩下的汤倒出来，用手抠锅里黑黢黢的面渣，抬头看见了宋继开。
　　李余那副紧张的样子还是没变，他立马说：“饭马上就好。”
　　很久之前，他们也很久没见，年轻的李余跑过来，激动地喊他“哥”，说想他说得毫不犹豫。
　　宋继开胸口有点撕裂的疼。
　　冰箱又被打开了，李余实在摸不透，宋继开做菜，让他去休息，他踌躇半天，站在旁边没敢走。
　　“这不对……”
　　看到几乎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李余心里没有高兴，只有不安。
　　李余前些年刚住到宋继开家里的时候，经常给宋继开、郑重和那些客人做饭，他是大致知道那些人的口味的。李余喜欢吃的一道菜，宋继开是碰都不会碰的 当时自己端了这盘菜出去，郑重当场就拉了脸。
　　李余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忘记了……”
　　他本来想把菜倒进垃圾桶里，犹豫了一下有点心疼，觉得很浪费。
　　几道菜满满一大桌，宋继开手艺很好，满屋飘香，李余吃得拘谨，心里犯怵。
　　宋继开突然说：“郑重走了。”
　　“哦。”李余埋下头去舀面汤，有点糊味，宋继开吃起来很香的样子。
　　“都糊了，扔了吧……”
　　“不用。”
　　碗不久就见了底。
　　回头郑重把这事跟陈荣说了，陈荣只笑了笑，跟他说：真心瞬息万变。
　　这个真心到底指的是宋继开的还是李余的，郑重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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