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定格-2 罗伊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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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和汉斯活动了一下被绑的发麻的手腕，互相对视一眼。
“你们知道埃利奥特的房间在哪吗？”
罗伊愣了一下，问汉斯：“埃利奥特是谁？”
汉斯挠了挠头，表示不知道。
楚勍有些意外：“不是，你们王宫里的人都不认识？埃利奥特的名声应该相当大吧？”从炸门那天起，他就注意到这个名字反复在他耳边出现，下到最外围的侍卫，仆人，上到王子，似乎人人都知道这位埃利奥特先生，并且对他怀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尊敬，但他总归不太了解。
“埃利奥特”这个名字，他第一次是在两个守门的侍卫口中听到的，而这两个侍卫，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们却像是被剥夺了这段记忆一样，呆呆傻傻地问“埃利奥特是谁”。
汉斯和罗伊的表情突然有点古怪，像是怀念，又像是恐惧。
“你说的是哪个埃利奥特？”罗伊的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还有很多个？”
“……你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言觞眯了眯眼睛，打断他们这段无厘头的对话
“好奇呗。”楚勍随口说道。他的余光看见，言觞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个埃利奥特身上，有很多疑点。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他，更没见过他，但我相信我的感觉。”
“埃利奥特……埃利奥特……”汉斯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不见了！”
楚勍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鬼？失踪了？死了？飞升了？还是上厕所的时候掉茅坑里穿越了……”
罗伊猛地拉了汉斯一把，汉斯立刻噤声，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什么。”罗伊抢先答了，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语气生硬地打发道，“这个人不存在，你们别问了。”
言觞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
“走这边。”
汉斯刚想打开小后门，被言觞一把按住了手腕。
“可可可是……”
“听我的，跟我走。”
汉斯：“……”所以你们到底认不认识路，认识的话就请赶快放我回去辞职。
言觞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楚勍紧跟在他身后，忍不住低声嘀咕：“我不得不怀疑你以前的职业是否正经。”
“噢——你正经，你最正经。”言觞翻了个白眼。
大概过了十分钟，道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屋。
“你带我去哪？”
“不是好奇埃利奥特的房间吗？”
“轰”的一声在楚勍脑袋里炸开，他脚步一顿。
言觞的脸被树荫笼在阴影里，从楚勍的角度看，竟然有些阴鸷。
好安静，不对，太安静了。
汉斯和罗伊去哪里了？
很多细节突然密密麻麻地涌入楚勍的脑海，但他来不及想了。
言觞冲他微微一笑。
他分明从言觞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身后有个男人。
下一秒，他猛地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言觞站在他面前，那个在背后推他的人，到底是谁。
言觞为什么要用微笑掩饰那个人的存在。
他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抵在他后颈上，然后缓缓地，顺着脖颈，滑向了他的喉结。
楚勍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挣开，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双手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最终蒙住了他的双眼：“不要看我。”
是言觞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紧张。
“为什么？”楚勍咽了咽口水，浑身紧绷。
“不要看我……”他能感受到言觞柔软的头发在他的肩窝轻蹭，“我会哭。”
“有人来找我了，等回去之后就忘记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言觞的语气虽软，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楚勍还没开口问是谁，就被强制弹出了游戏。
楚勍睁开眼，和电脑前的剪影少女面面相觑。
“……”
好熟悉的一幕。
少女系统03:“？怎么回事。”
楚勍：“我怎么出来了？”
“你干了什么？”
楚勍一脸茫然，“我也想知道。你不是可以回溯吗？”
说起这个，少女系统03的音调就拔高了一个度：“不要跟我提这个！”
楚勍更懵逼了，“回溯”也变成敏感词了吗？你这个系统咋这么敏感。
少女系统03脸红心跳地想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话。
“算了”楚勍吐出一口气，“让我重新进去。”
少女系统03有些震惊地说：“回去？我就没见过几个想重新回去的！”
“你现在不是又见到了一个？”
想要回去的人，都是心里藏着放不下的执念。
少女系统03有些为难地说：“首先我得知道你被卡出来的原因，否则就算进去了，还会被弹出来的，而且频率会越来越高，直到你再也进不去。不过你这情况比较少见，才进去几天就被强制弹出。”
这什么破垃圾游戏……
“能强制弹出就可以强制进入。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呗。 ”
“你是强盗吗？”少女系统03翻了个无形的白眼，“我只是个兢兢业业的系统，你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家，不找到原因就不准回去。反正不是你在里面犯了事，就是被人做.局了。”
“我的账号还在吗？”楚勍叹了口气。
“只要你不注销，它肯定在。”
“行。”楚勍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狠狠砸向了少女系统03。
“我要注销。”
“？？？”少女系统03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直接注销，从头再来。”
重新开个小号，我就不信还能把我弹出来。
少女系统03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别急。”
楚勍从来没有感觉少女系统03的语气这么沉稳过。
“你担心言觞？”
楚勍没有否认。
“为什么啊？”
楚勍自己也不知道，好像从第一次见到言觞起，心里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即使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了解，也愿意为他赌一把。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之前还在默默吃醋，这会才几小时没见，心脏就受不了了？越说不在意，就越是在意。”少女系统调侃道，缓和了一下气氛。
楚勍懒得反驳，“别说废话。多久可以查出来？”
“最快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务必查出来。”
虽然楚勍没说“查不出来我就让你全家陪葬”这种话，但少女系统感觉他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吓人。
楚勍走出房间，整个屋子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看上去像是很久没住人了。
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当杀手的那段日子。
一个又一个疑问冒出来，他却得不到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要去当杀手？赚钱？可是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雇主是谁？他怎么会连雇主的脸都不记得。
他杀过谁？有没有杀过不该杀的人？
楚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他重新退回卧室，拿起一套新的衣服，进了淋浴间。
他任由冷水兜头浇下来，顺着脖颈淌遍全身，所有不爽和烦躁都溶进了水流里，被冲得干干净净。
突然，他看到了自己左手内侧那枚极小的刺青——大写字母Y。
言觞和他刚见面的时候，就盯着它。
它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如果有，一定很浪漫吧。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枚刺青和言觞有关系。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荒诞的想法压了下去。他可以承认自己确实对言觞有极大好感，但要把一枚自己都搞不清楚来历的刺青和对方扯上关系，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同时，他对言觞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虽然不能排除自己长得太帅太有魅力这个原因的可能性，但言觞这么内敛的人，绝不会仅仅因为皮相就主动靠近谁，更何况在无限游戏里，正常玩家对他人往往会保持警惕。
向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暴露自己的底牌和弱点，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要么是言觞脑子有病不是正常人，要么就是他知道自己是谁。
楚勍不敢往第二个方向揣测，所以他选择了“自己长得太帅太有魅力”和“言觞脑子有病不是正常人”的客观结论。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淋浴间时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楚勍的五官生得凌厉，眉骨高挺，暖黄色的灯光将那过于锋利的线条柔化了几分，反而衬得他落拓不羁。
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捞起一罐冰啤酒，单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这个游戏的开发者到底有什么目的……总不能真是为了娱乐吧……”
“……”少女系统好像很忙，一时没有人回答。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你没发现自己在游戏里能记得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吗？”少女系统突然出声提醒道。
“……没感觉。”
……果然不能跟没心没肺的人讨论这么有深度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定格-2
